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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春宵一刻值千金,打起来了 春宵一刻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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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亭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是夜无声,白伊来到凤栖阁的一处房间,颤抖着推开门。只见一双红烛高照,烛光下佳人如玉,佳期如梦。今夕何夕,得见此良人。这一刻,白伊几乎想要放弃一切,放弃南桥唾手可得的皇位,放弃自己的宏图抱负,放弃多年的隐忍和精心筹划,只要眼前的这个女人。但他几乎是立刻就从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清醒过来,有些时候,白伊憎恨自己那残酷的冷静。
秀床上的女子听到推门的声音望过来,一双乌玉般的眸子就直直的望进白伊的眼里。白伊一生见过太多双眼睛,贪婪的、畏惧的、讨好的、厌恶的……但没有一双像眼前这双一样,仿佛是养在清水里的两丸黑玉,丝毫不染凡尘。白伊觉得,早已满手血腥的自己配不上这样一双纯澈的眼,旋身就要离去。
袍袖处传来微微的阻力,竟是佳人怯怯的拉住了他的衣袖。白伊回头望向她,只见秋暮汐的一双大眼里满是疑问,似在问他为何买下了她却又不要她。先前白伊心中对秋暮汐的那些猜疑忌惮瞬间都化为了泡影。他回身拉住秋暮汐的手,只觉入手一片温香软玉,春葱玉指如兰花。他握住那只手,轻轻地扯下秋暮汐头上的面纱。
当他看到那副清丽的容颜时,他只觉得,世间万般赞美之词尚不能形容其万一。真真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白伊着魔似的拉过秋暮汐的身子,大手揽上她的纤腰,轻轻地碾压过她的双唇。秋暮汐本想先说些什么来稳住白伊,但当她感受到唇间温热的触感时,头脑之中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彼时两人呼吸相闻,已是近得不能再近。白伊身上陌生又浓烈的男子气息瞬时包围了秋暮汐,而白伊似乎并不满足于唇齿纠缠,一次次加深了这个吻。
虽然自小便生活在男子之间,但秋暮汐却是守身如玉,自爱得紧。如今遭人肆意轻薄,顿时面上红潮如霞,更添几分娇媚。又一番唇舌往来之后,白伊自秋暮汐的唇上离开,面上闪过一丝嘲弄之色。刚才他吻住她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花魁大赛时的那种忌惮又回到了白伊心中。
秋暮汐被白伊肆意轻薄,本就微染薄怒,如今看到白伊嘲弄不屑的眼神,更是怒火中烧,竟然一下子使出一招小擒拿手就要擒住白伊。白伊本来正在观察秋暮汐的反应,蓦然见到对方已然翻脸,本能的一躲,堪堪避过了秋暮汐的这记小擒拿手。然而秋暮汐却好似要与白伊不死不休一般,转身就与白伊战了起来。她只觉得血液中有一把火在烧,燃尽了她的理智,烧掉了她的计谋。现在的她只有一个想法,抓住白伊,然后杀掉他。什么任务?什么监视?她统统不管了!敢欺负她秋暮汐,就要做好被抽筋炼魂的准备!
秋暮汐理智全无,但招式尚在。只见她一招快似一招,招招犀利,完全不给对方可趁之机。百招之内,白伊脚下一错,失手被擒。白伊和秋暮汐所处室内甚为宽敞,是以二人的打斗倒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主意,就算注意到的人多半也以为是这二人之间的情趣罢了。
白伊回头开口似要说些什么,秋暮汐眼疾手快的向他嘴里投入一颗药丸。此药丸通体碧绿,竟然是入口即化,完全不给白伊吐出来的机会。白伊只觉得一小股液体顺着喉咙被他咽了下去,依稀觉得此药味道还不错。
“你给我吃了什么?”白伊静静的开口,声音里不见丝毫慌乱。
“也没什么啦,是我独门秘药,名为七日断肠散。服下此毒后,须每隔七日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不出三个时辰便会肠穿肚烂而死。你刚刚吃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味道还不错?现在呢?感觉如何?”秋暮汐的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仿佛危险的罂粟正在向世人展开她美丽的花瓣。
“你在拿我试药?!”略一思索,白伊大吼出声。
“是啊。如果你能证实此药确实效果奇佳,我就专门开一间商号经营此药。七日断肠散,下毒七日,七日断肠。实为威胁仇家,阴人偷袭的必备良药,味道还很好哦!你看我连商号的宣传语都想好了。”秋暮汐说完,还极度配合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的药瓶移至白伊眼前晃了两晃。
“你想怎么样?说你的条件。”白伊闭上双目,沉声道。失手被擒,还被迫服下剧毒,是他技不如人。但是此行的目的他一定要达到,为此他会不择手段。
“啪啪啪!”身后传来清脆的掌声。
秋暮汐松开白伊绕到他的身前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好!白兄果然快人快语。与聪明人讲话我也不比做那些没用的弯弯绕,我就直说了。我要你为我赎身,并且让我以侍女的身份继续留在你身边。除了洗澡跟茅厕,剩下的地方你去哪里我便要跟到哪里,直到你回到南桥,我的七皇子殿下。”秋暮汐一口气说完,盯着白伊等着他的下文。
听到最后一句“直到你回到南桥”和“七皇子殿下”的时候,白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小心,提前放出风声,与凌泽皇帝订好时间却提早秘密出发。他甚至为自己准备了一个替身,故意让留在南桥皇宫内的凌泽探子看到,好让所有人相信自己真的还在南桥。但是没想到早已有人识破了自己所有的把戏,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如今他失手被擒,却是无话可说了。
白伊脸色骇人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秋暮汐的要求。接着,他只觉得自己后颈一痛,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第二天白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衣躺在秋暮汐的床上,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后颈隐隐作痛。他强忍着不适起身,发现房间角落的铜盆里有刚刚打好的温水,桌上有一碗清粥并几样小菜,都还冒着热气,屏风后的衣架上还有簇新的换洗衣物。看到这一切,白伊轻轻皱了皱眉头。
匆匆洗漱完毕,白伊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发呆。“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秋暮汐,只见秋暮汐手上提着一个青瓷茶壶,壶嘴还氤氲冒着热气。秋暮汐正要把茶壶放到桌上,却听得白伊一声冷哼:“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尊贵的皇子殿下,我请你弄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现在,连你的小命都在我手里,我还需要对你献什么殷勤?既然你不领情,这好人,我便不做也罢!”秋暮汐说完,重重的把茶壶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