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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梦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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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无险地穿过回梦森林,在森林边缘,一片雪白突然现了出来。
“到英灵殿了!”斯内普冲上前,谢天谢地,小龙正在那两根木头前面徘徊。
“德拉科,回来,这不是你所能再前行的地方了。”斯内普喊道。小龙回头,眼睛中充满着惊恐:“不,你知道,没有功绩,我拿什么和罗恩比?”这句话一说出口,他本来苍白的脸一下绯红。
斯内普一下子哑口无言,突然,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应该阻止德拉科,恰恰相反,他应该帮他:他在德拉科身上看到了自己,日日夜夜望着詹姆斯富裕生活发恨的自己!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他从来不认为詹姆斯的天分比自己好上多少,只不过,他家境非常地富裕而已。
说什么努力可以改变命运,这句话真是太可笑了,人天生就是不平等的。
斯内普竟怔怔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他一直心硬如铁,但是,他老了、真的老了,一个人越老,他少年的、青年的梦就越发可贵,恍惚间,小龙变成了他自己,一个黑头发,眼神阴郁的少年。
“从前罗恩家穷,你家富的时候,赫敏也没有因此多看你一眼,不是么。”哈利的声音就像平空炸了两道雷,把斯内普和德拉科都震醒了。
德拉科继续说:“那是因为他在罗恩身边,没错,就是如此,你在他身边,而她的出身又是麻瓜,不懂巫师啊,纯血的,所以她一直以为——”
哈利简直要笑出来了:“啊哈,亲爱的小德拉科,难道说你以为,是我的原因?不,你要明白,一开始她也是不在意我和罗恩,她和我们成为好朋友是因为我和罗恩有一次在巨怪手里救下了她!”
小龙的身子一震:“是么……”
哈利上前一步,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了,德拉科,我不是来帮助你们取得英灵殿的,恰恰相反,我是来阻止你得到英灵殿的。”
这下惊讶的不止是小龙了,斯内普也开口道:“哈利?”
“正如你们所知,英灵殿的作用是永葆青春、起死回生、时光倒流,这三个都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自然总是痛苦的——”小龙一下子惊叫起来,“所以我们不能就这样屈服,哈利,你是想让巫师界大萧条么?”
哈利明亮的眼睛看了看斯内普又看看小龙:“你明白了,你呢?”
“明白什么?”
“爱。”斯内普长叹一声,说道,“人们不应该用除了爱之外的任何东西去对抗命运!”哈利微微低头:“我想这就是英灵殿的守护是回梦森林的原因吧——能穿过回梦森林的人,不可能想得到英灵殿了。德拉科,你又是如何过来的呢?骑扫帚?”
德拉科点了点头。
“来吧,德拉科,我们回去吧,赫敏在外面,她和罗恩已经分手了!你应该用正常的方式去追求她。”
“等等,我有一个小问题。”德拉科小声地说,“一年级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择了罗恩,放弃了我。这,这件事一直让我非常痛苦呢,我比他先遇到你,也比他优越。我无数个思考的不眠之夜都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因为我比你强大,就像一棵风信子一样、站在玫瑰旁它黯然失色,站在青草旁它容光焕发。所以你选择了他。”
哈利的眉毛一下子飞扬起来:“啊哈,我想,你一定为这个念头痛苦了很久很久!”
“回答我吧。”德拉简科的脸又红了。
哈利认真地想了一想:“嗯,这个问题,大概是这样的:因为你太牛气冲冲了。”
德拉科的神色一下子轻松了:“这这么简单?不是因为我——”
“什么?难道你希望很复杂么?”哈利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响起。
“我敢说,不出十年你们就认识到今天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伊利亚对着已经恢复平常的湖面说道。“不出一年,你就会认识到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有多么错误。”哈利平静地说。
“反正你是进不去回梦森林的,伊利亚你就别嚼舌根了。”薜丝道。
“啊啊啊,反正你们都站在马尔福(斯内普注意到他突然用姓来称呼自己了)那边好了,没有人理会又可怜又可叹的伊利亚。”伊利亚抱头狂叫。
“好了,大家为了我的事奔波这么久。我想,我们快点回到英国,这样我可以在马尔福庄园开个荼会招待大家。”德拦科用的是‘大家’和‘我们’,眼睛却只看着赫敏,赫敏勉强笑了笑。
在众人的欢呼雀跃中,她的笑容是如此寂寥。
薜丝一定要大家在自己的小木屋住下,伊利亚明显对此有了黑暗记忆,一个幻影现形就回了家,估计是被这一下吓到了,薜丝飞快地清点人数,并加强说“一个都不能少哦,我在点名的时候用了吟游诗人的古老咒语。”然尔点完之后悲剧地发现,莎嘉早就不见了……
“只要接下来的人不少,还是蛮可观的。”看着薜丝用手捏紧拳头的力气,众人深深地觉得临阵脱逃是不好的行为。
直到薜丝安排完众人的房间。
可以容忍没有暖气,可以容忍没有火炉,可以容忍没有衣柜、镜子、甚至是窗户,但是!赫敏把床上的还带着没剔干净的血丝(发黄干枯得好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留物)的兽皮一张张扒拉下来,露出坚实的木质:“被子和枕头呢?”——她就没指望过会有铺盖。
薜丝不好意思地说:“你刚刚不是都扒拉下来了。”
原来这不是堆放在床上的杂物!四人的头顶顿时飘过十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