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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与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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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对与错
听说了吗?
听说了吗!
景渊长老有弟子了!
长老有弟子了?
是哪个好气运的家伙?
好道运!
尊者竟然会收弟子?
三百四十年前梦戟师兄长跪十日也未曾打动尊者,真是想不到......
嘘!禁言!此非吾等可以妄论之事,当心了梦策师兄的风信子!
对对对,不可言,不可言......
.......
“哎呀,这些家伙......实在是。”梦柯皱着眉,“梦戟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那些无知的家伙真是太讨厌了!梦策你也是真是!总是让我们看这些玩意儿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是眼不见心为静吗?”
“这不正是提高修养,历练道心的好方法吗?是吧,戟?”梦策看着指间缓缓消散的风信子笑着说。
身形修长的男子一袭玄□□袍,神色在听到风信子传来的信息时无悲无喜,让人难辨其意,听到梦柯、梦策的话时才吝啬的给予了一个眼神:“尊者之意非吾等可以妄加揣测。那些人擅议是不懂规矩,难不成你们也要同流不成?”
“当然不啦,梦戟师兄你可不能就恼了我们。”梦柯是个长相可人的女子,修真无岁月,时间不能在她寿元未尽之时在她身上显现痕迹,平时大大咧咧的姿态也不能掩饰那种优美,当她用柔和的语调叫你的名时仿佛春天的柔风,让人难以拒绝。
被唤作梦戟的男子却是如此的冷漠一般视而不见,“若你们不去妄论尊者,我自然也不会恼。”
梦策拉了拉还要说什么的梦柯,对她无声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对梦戟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妄言些什么的。毕竟那可是尊长!”说完他拉着尚还迷茫的梦柯走了出去,只留下梦戟一袭厚重的黑袍和一室的寂静......
“那可是尊长!”
哼.....
【梦策,你是在提醒谁?我,自是知道那是尊长的】梦戟沉默的坐在蒲团上【三百四十四年前我就知道了,那一年拜师更是让我再清楚不过我与他的距离。】
【从记事起便知道自己天资卓绝,每个长辈都这样告诉我。那一年扶桑花开得绚烂极了,就是那落花满头的日子在树上看见那人,黑金色的道袍是极尊贵的颜色,他与一个很美的女人走过树下,女子容颜似画,当真是很美的,却在那人玉雕冰砌一般的面容下做了陪衬,女子用柔情的眼望着那人,似水一样的柔。】他记得很清楚,那时的他看的清晰,那时候的那人还不是如今的模样,就是冷也还留着些许暖意,他说话的时候一双黑极的眼看着他:“这且是谁家子弟?”刹那之际年华流转间,乱花迷眼,那时的那人唇角分明是有笑的,很浅,很浅,却真的存在过——哪怕只是一刹那!
那时他方知他是景渊,那时他便想做他弟子,那样的高山寒雪,云间皎月【我只不过是......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让那双眼眸里再次映出我的身影罢了......】
【请你再看我一眼......】
梦戟闭上眼,让这一场作了多年的大梦沉入思念,化为回忆。【那人收徒了,弟子却不是我】他这一场作了三百四十六年用尽了所有力气去坚持的大梦终究该醒来。但那内心深处的那一份悸动又如何能醒来?不过最后又是一声叹息,两处闲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
狐少离在发呆,尽管他人或许认为他在打坐修练,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一直不能静下来,根本无法入定。现下整个临渊山的仆童都忙碌起来,为的就是三日之后的大典——属于他狐少离的典礼,景渊正式为他正名。从那以后整个狐族乃至天道都将承认他与景渊的父子人论,师徒之义。从此他是临渊山的少主人,地位无人可以动摇!——真是......至今为止都觉得不可思意,前一刻他还只是一名颇有天赋的孤儿,后一刻他是天之娇子。还有比他运气更好的吗?难怪他人都言他走了狗屎运呢【哈,可不是吗?能得景渊尊者一顾,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偏生被他这么个鄙剝玩意儿做到了,当是羡煞人眼的。】狐少离自嘲的想到。
“你乃吾之独子,自当是这临渊少主,待得礼成,得天地以证乾坤,你便是我入室弟子!”
想到景渊的话,狐少离不禁心中涌现暖意,他认祖归宗,从此与那个忽然成为他父亲的男人气运相连,想来这就是他最好的结果了。
罢了,有甚可想,但求一片赤诚,无愧于心吧。
.......
风和日丽,火曜,宜祭祀,丧葬,嫁娶。
这天向来清冷的临渊山热闹非凡,哪怕是这间主人也不能阻止受邀而至的友人和闻信赶来的各路修士前来观礼。于是这临渊山终于有了人气儿。
云台高绝,终年缭绕着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