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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想谈的话题总会自动找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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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总是家长里短的各种话题都有，特别是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但是最多谈到的总是这家的孩子怎怎样，那家的孩子又怎怎样的。
“双双，听说曾经邻居家的程青砚回来了，你还记得吗？就是你的程哥哥……”妈妈一边吃着饭一边说。
程青砚……那个仿佛只活在记忆里的人，那个和秦牧双青梅竹马的人，秦牧双以为那次的离别就是永别，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
“程家的小子从英国留学回来了，可有出息了……”妈妈还在谈论着她的家长里短，可秦牧双却被记忆拉回了六年前的那个夏日的夜晚……
“对不起，我要走了。”程青砚轻抚着秦牧双的长发。
“没什么，就是觉得……太突然了。”秦牧双低着头，“以前……都从来没听你提过。”
“一直没跟你说，是怕……”
“怕我不让你走吗？”秦牧双突然抬起头。
“当然不是。”他笑笑，“是怕你担心。迟早都要发生的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三年左右。”
“没关系，三年而已，我等你。”
“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程青砚在秦牧双额上印下他轻柔的吻。
期待已久的暑假，结果等来的却是离别。
三年，说来也不怎么长，可等起来，却仍然那么痛苦。三年好不容易过去了，可他却仍然了无音讯，连个邮件都没有。后来，秦牧双家搬离了原来的小区，秦牧双也因为手机卡烧了而换了号，估计现在，他是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她了吧。估计他应该早就忘了她，甚至他可能不是一个人回来，两个，或是三个，都说不定。本来，他回来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可是此刻的秦牧双，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取而代之的竟是无限的恐惧和失落。
秦牧双干笑了两下，劝着自己想开一点，不然，怎样憋屈的都是自己。
“双双，”白轻抚秦牧双的脸颊，“你怎么了？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谁惹你了？”
“没事。”
“是不是又是上次那小子？”
“不是，都说了没事，我累了，我要睡觉。”
“也好，早点休息。”白帮秦牧双盖上了被子。
唉，胡思乱想也是多余，如果自己不去找他，他应该也不会主动来找自己吧，那就相当于没事了。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到如今，再牵扯什么也都是多余。
周六本来是不需要上课的，但是由于老师的课程窜动，某位老师的一节课被窜到了周六上午。于是为了这么一节课，周六还得爬到学校来。
果然不出所料，那位怪怪的结野左之助又主动坐在了秦牧双身边。基本自从那个第一天一直到现在，只要他来了，就会很主动地坐到秦牧双身边，反正只要是正常情况，秦牧双所在的一排座位，肯定没有人。就算是坐在一起，两个人中间页至少隔着一个人的空位，人家结野同学也是很知道矜持的。两个人的交流也很有限，就算是一整天的课都坐在一起但是一句话也不说也很正常。
“你最近，要小心。”今天，又是他主动开口，用他那一贯低沉而缓慢的语调对秦牧双说，这种语调，秦牧双一直都无法习惯，这也是她一直都不主动找他搭话的一个主要原因。“啊？小心什么？”
“妖怪。”结野左之助也知道，只要一提起妖怪的话题，一定会引起她的不悦。
“结野同学，我拜托你，别再跟我提什么‘妖怪’的话题了，我才不相信……”
这一次结野却主动打断了她：“这次不一样，而且，要小心的，不只是你家里的那只，他的确是没什么危险，但是会引来很大的危险。”
结野的话让秦牧双陷入了沉默，震惊、怀疑、发蒙……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情绪，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明确知道白的存在了吗？啊，对了，运动会……他存在感这么差的一个人，运动会上也没注意他，也许是因为这个，而注意了白？管他的呢，但是在没了解他的目的之前，还是小心为上。电影看多了，难免也会想多，那种黑白不分的除妖人，也是存在的。最起码现在来看，似乎还不能认为他有什么善意。
“额……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装傻也许是最好的对策。
“不要让他出门，好好呆在家里，不被察觉，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额……呵呵。”秦牧双干笑了两声。反正白也是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觉得很闷啊。
只是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秦牧双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站在学校门口的那个人，就算变了很多，成熟了很多，完全不见昔日的稚嫩和天真，秦牧双依然能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程青砚。
呵呵，这所学校也不小呢，他来这儿，可未必就是找自己的。秦牧双打算把他当透明，直接掠过去。但是手臂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
“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吗？”带着叹息的磁性嗓音，萦绕在耳边。
秦牧双皱起了眉，思绪不由得有些混乱，完全没有想过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更没有想过要怎样应对。
“对不起，我回来得晚了些，你想怎样惩罚我都可以。”他的语气，感觉很真诚，却似乎又带着些许的戏谑。
秦牧双头也不回，也许是没有勇气回头：“这不是惩罚不惩罚的问题。”
“已经不打算原谅我了吗？我……已经被你讨厌了吗？”
秦牧双重重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这些话题似乎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吧？”
程青砚却一笑而过：“别说的这么无情，就算不能做情人，朋友还是可以的吧？无论怎样，赏个脸，陪我出去走走吧。”
秦牧双烦躁地叹着气，如果自己就这么铁了心地拒绝他的一切邀请，会不会显得太过无情？看他这意思，似乎不跟他出去走这一趟，他就打算这么纠缠下去了？
算了，出去走走就走走吧，反正又不能怎样，反正自己也没有人约，就当散散心好了，顺便也理清自己的思绪。秦牧双可不是个喜欢拖拉问题的人，如果有问题，能解决的还是趁早解决。
市中心的步行街，多年未见的两个人，安静得有点尴尬，和喧闹的人群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似乎，是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话题吧。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曾经的一切，似乎也都随风而逝，曾经明明有那么多一聊就没完的话题，现在似乎也都不是那么感兴趣了。两个人似乎真是不该见面呢，见了面也只会徒增尴尬，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先开口的是程青砚。
“怎么样？”秦牧双低声重复了句，是想问没有你的这几年我过得怎么样吗？“挺好的，虽然没什么大作为，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但是挺好的。”
“那就好。”他的脸上溢出温暖的笑，曾经是那么让秦牧双喜爱的笑，现在看着，却有些刺眼。
“你呢？”纯粹是出于礼貌，才回问了句，其实根本没期待有什么像样的回答，顶多也就是敷衍一下吧。
“我啊……”他却叹着气，呼吸都显得有点沉重，之后又有点尴尬地笑笑，“总之就是经历了很多，怎么说？也许是有些疲惫了吧。”他的眼神中，包含了一些浑浊而难懂的东西，秦牧双不想去研究。
也没想继续问下去，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吧：“哦，是吗？”敷衍无比的回答。
“可是你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呢。”
秦牧双不明意味地笑笑：“是么？”
“还是保持着那份让人羡慕的纯真。”
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说的“纯真”，究竟是哪个“纯真”，反正自己倒还真“纯真”着呢——自己可还是个处女的，最起码，在这个层面上来说，是够“纯真”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无目的闲逛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秦牧双已经有点厌烦了，但是出于最起码的礼貌，她还是一直忍着，也许就见这么最后一次了吧，还是别给人家留下那么差的印象，毕竟，似乎两家还是有往来的，老让家长说东道西的也不好，脸皮再厚的人，也会受不住。
秦牧双的手机响了两声，是短信铃声，会是谁呢？反正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服务台，要不就是班级的群发短信，再不就是广告了……秦牧双掏出手机看看，是班长发来的：有点急事，赶紧回学校一下。
秦牧双皱起了眉，能有什么急事？这么突然要回学校，虽说学校也不远，一趟车就能到，可是很奇怪啊，班长能有什么事找她啊？她又不是什么班级干部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条短信，真是怎么想怎么奇怪。
“怎么了？”程青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边问着，他的头就已经凑过来看了。
“不知道是有什么事。”秦牧双回复了一条，还是问问是什么事再说吧。
“嗯，如果学校有事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
“为什么要你陪我一起回去？”但是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想着即使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就又吞回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