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终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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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双的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好可怕的女人……”程青砚这会儿已经没有了恐惧，“好……可怜的猫。即便是这样回来复仇，也一点都不足为过。”他叹着气。
“可悲的妖怪……”白叹着气。
处于感慨中的几个人还没有注意到，寇娜的身体已经坠落到地面，而目的达到的猫妖，又冲了回来。猫妖的仇恨，似乎已经泛滥了，即便已经杀了罪魁祸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是要将所有人都吞噬。
卖药郎的剑，却已经出鞘。
“诶，刚才的那个人呢？”程青砚这会儿才注意，不知什么时候，那位卖药郎已经不见了身影，另外一个皮肤颜色很深、身着金衣、头发全白、脸上还画着金色妆容的人突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室中，“你是谁？”
那个人却没理会他，直接挥起退魔之剑，将猫妖斩杀。教室恢复了原状，淡淡的晚霞，映入眼中，一切似乎从未发生过。只是楼下多了一具跳楼自杀的少女的尸体。
那个人缓缓走向秦牧双和白，对了，这里，还有一只妖怪呢。察觉除妖人的意图的秦牧双，忙挡在了白身前：“如果你真是正义人士，那你一定能够分辨善恶，那就肯定知道白是善类，并不是邪恶的妖怪，所以……”秦牧双的眼中，只有坚毅，没有恐惧或者退缩，“妖怪也是有好有坏的，我相信，人和妖怪，可以好好相处，所以无论如何，请不要杀他！”
那个人走到秦牧双面前时，突然变成了卖药郎的样子，秦牧双还来不及惊讶、来不及探究是怎么回事，卖药郎就向她伸出一只手，两根手指夹着一个白色、看起来像是药包的东西：“给他吃了这药，他便能暂时维持人形，和你一起回到家中。”
“你……不杀他了？”
“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卖药郎依然是那张冰冷的面孔，不带一丝表情。
犹豫了有一会儿，秦牧双才结果那个小包，卖药郎倒也颇有耐心，不催促秦牧双，直到她接过药，才将手收回。可秦牧双又犹豫着要不要给白吃，虽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怀疑人家不太好……可毕竟他是个除妖人，而白是个妖怪，怎么都不能放松警惕吧。
“拿过来给我看看吧。”白已无力到连手都抬不起来。
秦牧双将那个小包送到白的鼻子前，白笑笑：“放心吧，没问题。”
秦牧双这才将那个小包打开，将里面淡黄色的粉末送入白口中，果然，白立即恢复了人形。秦牧双忙将脸别到一边：“你……你快点穿好衣服！”
为了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秦牧双的视线转向卖药郎：“你……没有名字吗？”
“没有。”
“你……仅仅就是为了斩杀妖怪，而大老远的从日本过来？”这个问题，果然还是怎么想都想不通，怎么想都不和常理。
“也许吧。”卖药郎叹了口气。
“也许……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秦牧双试探着问。
“人类和妖怪，真的可以共存吗？真的能够共存吗？”卖药郎却转移了话题。
秦牧双却以反问回答：“为什么不可以呢？”
“是吗？”他的目光投向白。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呢？”这会儿白也已经穿好了衣服，“既然有强大的法力，那么融入人类的社会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伸手将秦牧双拉起，“我也该作为一个‘人’，有模有样地好好开始生活了呢。”
“额？”秦牧双有点不明白他的话。
“和人类一样，工作、生活，”白微笑着，“我会好好养你的。”他轻轻触碰秦牧双的鼻尖。
“是吗，人类和妖怪可以一起生活？”依然是怀疑的语气。
“走吧，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就坚持不住又要变成人鱼了。”白催促道。
“嗯。结野同学，”秦牧双一不小心还是这样称呼了卖药郎，“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先走了，再见。”
“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卖药郎意味深长地望了两个人一眼，目送着两个人离开。
“其实……你变成人鱼的样子，很好看。”秦牧双把头压得很低很低。
“啊？是吗？你喜欢？”
“嗯。”秦牧双羞涩无比地点了下头。
“那……以后就一定要买个有泳池的私人别墅，每天都可以给你看，并且，是专门给你看。”
“别瞎说了！”
一路打情骂俏，直到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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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药郎缓缓踱出教学楼，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感慨万千。
“人类，可以和妖怪共存吗？”
“也有不应被斩杀的妖怪吗……”
秦牧双的身上，似乎有她的影子，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差一点就将她误认为她，可是秦牧双和她太不一样，她，只不过就是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女孩。可秦牧双的身上，似乎又有她刻意留下的一点痕迹，是为了故意扰乱他的视线吗？那么，目的，似乎是达到了呢。
她现在究竟在哪儿？她的气息，一点都感觉不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世间之妖斩之不尽，除之不绝，那么，我又该去何方？听谁诉说「真」和「理」？”
卖药郎食指的戒指上镶嵌的宝石，似乎在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卖药郎的嘴角溢出一丝并不算是微笑的微笑，渐渐迈开了步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终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