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请问段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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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段长伯家在哪住？”
茶楼内我正坐在前几天新制的桃木椅子上喝茶，突然耳边传来声音，听口音不像本地人，我浅了口刚从茶园里贡的龙井，不慌不忙地放下杯子，才抬脸看他。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他长得挺俊俏，剑眉星目，一席黑紫色的长袍和麟靴，看起来身份不凡。若是被北街花楼的姑娘们看到了，定是欢喜的不得了。我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遍，好像在哪见过他，却怎么地都想不起来。
“你找他何事？”
那人笑笑，客气地弯了弯腰，离我的脸有些近，我竟没有觉得不适应。
“在下从洛阳而来，名安禹舟，家父安却书让我前来拜访段长伯段承嗣。”
我想了许久都没从脑海里翻出这个人的名字，想想必是来攀亲的，于是我便白了一眼说：
“段承嗣是我爹，我叫段亦白。”
他听到我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竟然笑了起来。呵呵说道：
“倒没听说过。”
我有些生气了，刚想起身却硬生生被他的双手给摁了回去，我没想到我有那么弱，也没猜到他的力气竟然这么大。他的双手摁在我的双肩上，只是轻轻笑笑，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我的脸。我以为他在轻视我，瞬间我有种想冲他那张俊俏的脸上甩一巴掌的冲动。但是还是克制住了。
“我不认识你。”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我认识你爹。”他的回答用了让我极度讨厌的口气，我讨厌被动。但我却只能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不过我认识的只是二十年前的你。”
他的这句话让我有些惊讶，二十年前？我以前见过他？我是一个反应很快的人，瞬间知道了了解这件事的方法。
“你不是要找我爹吗？在三楼。”
“谢谢，真是失礼了。”他松开了手，然后挥了挥手就大步朝楼上走去。
店里的伙计看到我瘫坐在椅子上才连忙过来扶我，我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肩头，除了酸麻意外没有别的感觉了，还好没废了。这种见面真是糟透了，我发誓一定要报复回来。
果然，机会来得很快。
晚上我回到家，佣人们忙碌地从我身边经过，但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少爷，我看这架势一定是我家来了贵客，我在好奇心的催使下走到了正院的正厅，那里一般是我爹接待有身份的贵客的地方。
我蹑手蹑脚地趴到窗边，窥视着厅内的景象，只见我爹正给那个叫安禹舟的人倒酒，脸上是挂满喜色，比看到我还高兴的样子，这让我有些不服气，什么人比自己儿子还重要？
“段伯近些年来身体可好？”安禹舟问道，然后向我爹敬酒。
“倒也没以前那样健壮了，不过是过一日算一日罢了。”我爹摆摆手笑笑，接下了安禹舟的酒。
“我倒看伯父还很健壮，我爹都说不如您年轻呢。”安禹舟那副讨好的嘴脸我看了只啧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笑得这么谄媚。
“你爹我倒是快二十年没见了吧，对了，禹舟来时可见了亦白？”
“见了。”他突然顿了顿，才应了下半句“我当年还以为他是女孩呢。”
我听到这里猛地拍了下墙壁，站起来大声叫道：
“你说啥？”叫完我就后悔了，只看见我爹有些怒气地看着我，安禹舟则是不怀好意的笑着。
我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站在窗户外面，不知道怎么办。
“臭小子！现在才回来！我不是说了让你早点回来吗？”我爹板着个脸，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我一样。
“那个，爹我今天有事耽搁了……”我开始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想了半天觉得所有的理由都被我用遍了，也不敢继续说了。
“伯父莫怒，亦白怕是真的有事吧。”他到装起一副好人样劝起我爹来了。我冷哼了一声。
“进来吧。”我爹敲了敲桌子，我悻悻的走了进去，坐在了我爹旁边，对面就是安禹舟，他还是笑着，却不看我了。
“这是禹舟，长你一岁，应该叫哥哥。”我爹慈祥的看着安禹舟，还拍拍他的肩头，“你两岁的时候还见过他呢。”
“哦，我忘了。”我装作毫不在意，原本想给安禹舟脸色看。
“你两岁时来我家，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孩，长得非常秀气的。”他笑笑，朝我这边敬酒，他的这句话让我非常想打他。
“女孩？我很像吗？”我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直接喝了，看都没看他一眼。我爹看了又瞪我，好像在说，你再敢这样我就让你三天不准出家门。我瞬间老实了，安禹舟也没太在意，直接一饮而尽。这种气氛让我非常不适应。
“你娘怀你时，我和你娘都以为是个女孩，还和却书定了娃娃亲，不过生下来竟然是个男婴，这门亲事也只好作罢了。”我爹笑着说。
出了一头冷汗的我瞟了一眼安禹舟，心里则是拍拍胸脯说还好自己是男的，否者要真是嫁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还不哭死。接着对面的那个人就接话了。
“说来倒是好笑，白天我见他时竟也错眼看成了女子。”
我已经被他惹怒好多次了，也是被惹怒次数最多的一天，我牙齿都快被咬碎了。我要是女的就会被嫁给你吧，你想的美！拿起盘子就拍到他脸上。我这样想。
我草草夹了些菜，扒了些饭，然后就赶紧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我的屋子里，躺倒床上也不去想什么事情，只觉得背后出了些汗，刚想让下人打些热水来洗澡却发现门被人推开了。
“亦白？伯父说明日让你带我在城内参观一下……”安禹舟大步流星走进我的房间，我趴在床上，把头埋进了枕头里，靠耳朵听取他的下一步动作，然而却没了声音。
我抬起头，却发现他早已走到了床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而已，借着微弱的烛光总觉得他的眼神那么熟悉。
“行行行你明早来找我好了。”我作势要赶他出房门，看到他的脸我总觉得烦躁，我认为我俩真是天生的冤家。想到明天还要陪他一整天我就生气。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愣了一会儿就转身出门了。我抓了抓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去回绝明天的理由，想了会我就直接躺在床上了，总觉得今天很累，以前从来没这种感觉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