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爱的光阴》何韶歌

9、第九章：情深，缘非浅

　　都说了你没有错！是我的错！”齐潇大喊着打断初威的话“你烦不烦，等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说这么无聊的事情！”

　　齐潇了解初威，反过来，初威自然也了解齐潇。

　　“你家出什么事了吗？”初威这句话是直接伤到齐潇的心里。

　　齐潇的表情很怪异，努力避开他的目光。

　　“是雷凡。”齐潇没有说奶奶生病的事，反而拿雷凡做挡箭牌“雷凡的……爸爸……去世了。”

　　她不愿意告诉初威奶奶出事了。

　　“你是为了雷凡才出去这么长时间的？”初威的眸光变得冰寒。

　　齐潇点头。

　　“你清醒点！你根本不喜欢他！”初威咆哮的吼她。

　　他吼她？

　　好难得！

　　真的好难得！

　　“初威，你听好了，我喜不喜欢雷凡跟你没有半点儿关系！”齐潇狠狠瞪了初威一眼，转头走掉。

　　“齐潇！你就是在自欺欺人！”

　　初威依然在后面喊，喊着喊着，齐潇居然哭了。

　　走一步就会有几滴眼泪掉下来。齐潇哭的越来越凶，脚步也越来越飘，即使离的很远，初威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快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
　　******
　　“啪！”

　　齐潇推开门，打开灯。

　　“进来吧！”齐潇不敢看初威，只是让他进来。

　　初威进去之后，把门关上。

　　“你要对我说实话！”初威走到她身边，扳过她的肩膀“你奶奶是不是又生病了！”

　　齐潇的眼睛依旧是雾蒙蒙的，满含泪滴“你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初威浓黑的眉毛紧拧着，黑眸里有的是担心与怜惜。

　　“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真的吗？”齐潇颤抖声音着问他，似乎她的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留下的只有毁灭过后的绝望。

　　“真的！”初威坚定的回答，把她拥进怀里“相信我……”

　　在他的怀里抽噎了好半天，齐潇才满脸泪痕的抬起头来，整个人看起来好许多“谢谢你……”

　　“初威调整了一下姿态，正了正神色“齐潇，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也不会相信，但是……”

　　“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齐潇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也没说话。

　　“不答应？”初威抱着她的手逐渐放下。

　　齐潇一把抓住他即将要放下的手“不……这次，我答应你！只是，我还小，可能不会很认真的开始一段恋情，你不要介意。”

　　“还有我呢，现在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们一定会好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喜欢我的。”初威重新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齐潇闭上眼睛，又溢出一滴眼泪，喃喃的发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初威一笑“你不需要对不起我，说不好听点，答应我的要求是我逼你的！”

　　“……”

　　“好了，我要走了，晚上害怕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开着手机。”初威放开她，对着她说完，就转身走出门。

　　******

　　新的一天就是新的起点。

　　当晨曦的阳光照射在脸上，你会觉得，昨天的一切都是往事，人生就是要在一个又一个晨曦中重新开始。

　　齐潇自己住了一下午，早上起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叫了几声奶奶，可是并没有人回答。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反应过来，奶奶去住院了。

　　木纳的穿上衣服，收拾好书包，她就去上学了。

　　到班级的时候，她发现同学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种称之为悲伤的东西在流动。

　　大多数人都在那里感慨那一天自己又哭又闹的激动情绪。

　　而班长自从见到齐潇之后就拉着她一直说谢谢。还说那天如果没有齐潇的话她都不一定下的了台。

　　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初威才从门口走进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样对他打招呼，只好什么也不说。

　　“昨晚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了吗？”静静的坐了好长时间，初威先开口打破这片寂静。

　　“还好……”齐潇的脸色有些白，明显就是没有休息好。

　　“都说了你奶奶一定会没事的，不要担心了！”

　　“谢谢你。”齐潇的话语越发的无力，就连感谢的话也是那样的轻。

　　“生病了吗？”初威说着就伸出手去探她的额头。

　　“没有……”齐潇躲开他的手，心跳莫名的加速。

　　初威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他才苦笑着收回来。

　　“我真的没事！不是要抄三字经吗？快抄啊！不然你交什么？”齐潇把书递给他，这才对上他的眼睛，悠然一笑。

　　初威接过书，问她：“你不写吗？”

　　“我前天晚上就把这星期的写完了！”

　　对啊，她是好学生，而他不是。

　　初威低下头，拿起笔开始抄三字经。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没有人上，班级也很乱。该说话的说话，该玩的玩，完全没有学习的样子。

　　眼看着期末考试就要到了，复习的氛围却转瞬就不见了。

　　下课铃声响起，也没有几个人出去。但是齐潇要出去透透气，初威也很自然的跟着她出去。

　　“潇潇！”林瞳见到齐潇后就跑过去，拽住她的胳膊，大口的呼吸。

　　“你要说什么？”齐潇也任她拽着她的胳膊，没有说什么不愿意。

　　“那个……”林瞳看了几眼齐潇身后的初威，欲言又止。

　　初威的双手紧握着，低头不语。

　　“想说什么就说吧！”齐潇见她的样子，多少也都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齐潇，雷凡他……他要走了……”齐潇让她说，她就没有顾忌的说出来了。

　　齐潇即使已经猜到她要说这件事，可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已经退完学了，马上就要走，你以后可能都看不到他了！”林瞳又说。

　　她的话着实刺激到了齐潇。毕竟齐潇暗恋了雷凡四年多，即使答应了初威，对他……也是复杂的。

　　“齐潇，你不要伤心，雷凡是今天中午的票，我们一起去送他，到时候你再和他道别……”

　　“谢谢你，林瞳……”齐潇向她道过谢，拉起初威就跑。

　　拉着他跑了很远，齐潇才放开他，蹲在地上。

　　鼻子酸酸的，刚才没忍住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潇……雷凡的爸爸是真的去世了吗？”初威突然想起齐潇昨天对他说的话，他以为她只是气话，只是拿他当做挡箭牌。

　　她点头。

　　“初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哭吗……”齐潇断断续续的说，眼泪还是在流。

　　“因为我忍不住……”

　　初威就这样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哭。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才起身，擦干眼泪。

　　齐潇，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一定会等你会等。

　　初威默默地把这天的三字经抄完，就翘课离开了班级。

　　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

　　中午放学后，齐潇第一个冲了出去，狂奔向车站。

　　车站太远，她跑不到，打车又太贵。只好快跑到公交车站，焦急的等了一会儿公交车。

　　好不容易等到公交车，可是太拥挤又太颠簸。左晃右晃的，摇的齐潇脑袋一阵眩晕，都快吐出来了。

　　到车站的时候，齐潇疯跑进去，找了半天，却没看见一个人影。

　　左找右找，她还是没有找到雷凡的身影。

　　无精打采的走出车站的大门，抬头，看见初威站在那里。

　　…… ……

　　“我见到雷凡了！”初威和齐潇肩并肩的走着，一个沉默，一个颓废。

　　“那辆车是十一点半的，昨天改的时间。没见到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初威的话语里隐藏着一丝不情愿，齐潇都清清楚楚的听在耳朵里。

　　“……”

　　“我翘课本来是要去找刘肴的，可是雷凡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希望我去送他。”

　　“……”

　　“雷凡说，他给你邮了一封信，大概已经邮到了。”

　　听到雷凡给她留了信，她才抬起头，浅褐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给我的？”

　　初威点头“嗯！给你的。”

　　******

　　齐潇回到家，爷爷已经从医院回来做饭。

　　“干什么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家？”在爷爷的心中，齐潇是他的好孙子，从来不会晚回家一秒，可是今天，她是头一回……

　　“有个同学要走了，我去车站送他了……”齐潇敷衍的回答完，就要进屋。

　　“刚才有封信寄来，是不是给你的？”爷爷把从桌子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她。

　　信封依然是密封着的，证明爷爷没有拆开过。

　　颤抖着双手接过信封，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

　　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洁白的纸，齐潇拿出来，一字一字的读。

　　（信：

　　齐潇，谢谢你昨天肯听我说那么多的话，真的谢谢。

　　我知道没了爸爸我也不应该自暴自弃，但是我必须放弃学习，选择去挣钱养妈妈。

　　因为妈妈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所以我不能放弃她。

　　在很多时候，很多的事情都是不能被自己左右的。

　　有些事情不按自己的意愿去完成，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所以，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从小学开始，我就喜欢你。只是我一直都不敢对你说，现在，我离开了，所以我想说出我一直想说的话。

　　我知道初威他很喜欢你，我相信他为了你一定会努力变好的。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雷凡 ）

　　雷凡喜欢她……

　　雷凡也会喜欢上一个野鸭子……

　　怎么会……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