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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   其实夏若颜对尸体什么的真的没有抵触心理,记得小的时候父母都很忙,她三岁开始就一个人在家了,连路都走得东倒西歪的女孩天天被锁在家,本应该是最需要人照顾的年纪,她却有时候连饭都没得吃,直到四岁,她开始中午自己吃剩饭,她够不到火,也没人敢教她用,四岁之后的几年中几乎就没有吃过热饭,也没有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上幼儿园,她,就是个异类。每天都只是看着窗外那一抹天空,她的身高连想看一眼地面都做不到,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从小就没有像窗外那些小朋友身边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没有感受过那些老人口中常提起的家的温暖,或者是爱、

      夏若颜以前不叫夏若颜,以前她只有一个代号“丫头”

      她的父亲是一个农村人,早年间听别人说司机能挣很多钱,就考了驾驶证,离开了农村,开始在城市里给别人开车赚钱,她爸妈是通过媒婆相亲认识的,她的妈妈是一个保守的农村女人,成亲前也就见过夏若颜的父亲两面。听媒婆说夏若颜的父亲能吃苦,赚钱多,也顾家。就离开了农村嫁给了夏若颜的父亲。

      就这样,夏若颜的父亲给别人打工开营运车辆,她的母亲在附近的小饭店给人家当服务员,两个人在城市里摸爬滚打了几年,在一年冬天终于买了自己的房子。没过多久,夏若颜的母亲就怀孕了。因为刚刚买了房子夏若颜的母亲为了多挣些钱,就没在乎自己怀孕的事儿,本来和睦的家庭也就在这个时候变了,夏若颜的母亲预产期前,骑车上班的时候滑了一下,导致早产。凭借当时的医疗水平,母女平安已经算万幸了。但是因为一张纸她的父亲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将夏若颜的母亲暴揍了一顿。

      纸上说因为早产,对她母亲的身体造成了严重伤害,不能再生育了,夏若颜也因为早产年幼时体弱多病。她爸妈说白了,还是农村人的思想,生男孩为家里添香火才是女人该干的,生了个女孩儿不说,以后还不能再生育了,气的她爸差点没和她母亲离婚,最后也是因为夏若颜母亲娘家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才把这事儿算是压下去了。可是他爸家里也不同意啊,每次看到夏若颜和她母亲都是明朝暗讽的,她母亲索性也就不带她去爷爷奶奶哪去了,她爷爷奶奶也当没这个孙女。

      几经周折,年幼的夏若颜总是生病,她母亲一开始还会照顾她,但是到了后来,她母亲都看着她不顺心。每当夏若颜的母亲看到她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你是男孩儿的话...就这样母亲那边的亲戚和母亲也不待见她。就因为这份不喜,导致夏若颜在很长时间以内都没有一个名字。这个悲剧就这样产生了。

      夏若颜就是这样一个爷爷不疼姥姥爱的主。四岁的时候母亲教了她几天拼音也嫌弃她麻烦就不教了,就凭着这几天的拼音学习,和家里唯一的书籍《新华字典》,度过了她那没有玩具,没有少儿读物,没有幼儿园,没有小朋友,没有电视的童年。

      一直到七岁,漫长的童年让她忘记了什么是笑,什么是爱。她满心里充斥着恨意,却无处释放。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只知道怎么才不会饿肚子,怎么才会躲过父亲酒醉后的拳脚和母亲无休止的谩骂。

      漫长的冷战终于在夏若颜七岁那年的初夏结束了。因为夏若颜该上学了。

      夏若颜觉得她应该忘不了那一天吧,因为那一天她得到了她一只想得到的,可惜,她那时感觉,得到了其实也没什么。

      那天,风很大,窗外有桃花开,如果没记错的话很快就又到她的生日了吧,她常常能趴在窗台上听到外边的孩子兴高采烈的说马上又要过生日了,可惜她并不清楚过生日有什么课高兴的,也不明白什么是过生日。

      如果要问她对生日有什么看法,那就只有一个字,恨。她恨过生日,因为从有记忆以来,连着三年,每年过生日,母亲都会一边哭着一边谩骂,手还不忘了使劲的拍打她。她的父亲也会彻夜不回来。她恨,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乖乖的在家了,乖乖的坐在空荡的房间发呆,没有像窗外的小朋友哪样撒娇,提要求,她也没有哭闹,没有向父母问任何一句为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那时的她真的不懂。

      想着生日的事慢慢的趴在窗台上睡着了。她是被杯子砸醒的,刚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看着天边的一抹红,才想起父母应该已经回来了。感觉后脑黏黏的,一抹,将手放在眼前。不由轻叹了一声,爱,和天边一个颜色。她已经对血液麻木了,每个月不挨五六次打,她都会做梦笑醒,脑袋也不是第一出血了,用毛巾捂一会儿就好了。

      就在她慢慢的向洗手间走,打算取一条毛巾的时候,听到了母亲的哭声和父亲大声的喊叫:“当初,俺要不是看你是个好娘们,没什么花花肠子,人也踏实,俺能娶你么?俺是想娶个能下蛋的,你看看你现在,生了个女娃不说,想生都生不了了,要你还有什么用?还有那个赔钱货,从小到大给她花了多钱了?还想让老子供她上学,她凭什么啊?这就不是老家,要是在老家,早都让她帮着干活了,你看看她现在,一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还什么也不干,老子为什么要养她?”

      赔钱货这三个字向来是夏若颜父亲叫她的唯一称呼。看着父亲通红这眼睛大声的对着母亲喊叫,夏若颜已经麻木了,这样的事儿每个月都会发生好几次。她见怪不怪的继续向洗手间走去,路过她父母时候连个眼神都有给。

      “你看看,她一天天就这幅死人脸,给谁看呢?有时候老子都怀疑她是不是我闺女。”她父亲又一玻璃杯冲着她母亲扔去,这一下正好打在了脑袋上,她母亲瞬间瘫倒在地,哭声也戛然而止,她父亲不依不饶拿起了桌上一样有一样东西向着她母亲砸去,一面砸一面口中念念有词:“让你生女娃,让你不能生了,让你躺着装死。”

      就这样一直砸到夏若颜已经将脑袋止了血,她这才慢悠悠又开始往阳台走去,就在路过她父亲的时候,他父亲却又开始用剩余的几样东西砸起她来,看着一样一样的杯具,餐具向自己飞来,她急忙蹲下抱头,这套动作,做的不能再熟练了,砸了一分多钟,不知道是因为没东西砸了,她父亲起来向她走来,抬脚就踹,一面踹,一面喊:“踢死你个赔钱货,踢死你个贱丫头,成天就知道吃老子,还想让老子同意你上学?你凭啥,啊?你--”这个你字还没说完他已经将夏若颜踹到了,他也因为喝了很多酒而保持不了平衡,一头栽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若颜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爬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东西扎入了自己的小手掌,她也没有在乎,走到了洗手间,开灯,看着自己左半边衣服差不多已经被血染红了,两只手点点皮肉翻卷,她慢慢的清洗着伤口,踮起脚尖,拿起柜子上的医用酒精,用棉签蘸着酒精一点一点的清理着伤口,小眉头一皱一皱。

      伤口清理的很快,也是这么多年的经验了。清理过伤口后缓缓走向客厅,开了大厅的灯,看着地上的场景不由得皱了皱眉,母亲躺在一面,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父亲则在另一边脸上明显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将地上的玻璃和瓷器随便清理了一下,试探了一下母亲的鼻息,已经没有气了,轻轻抬起了母亲的头,发现她的脑后插着一片瓷碗的碎片。这,就是死了吧?夏若颜这样想着,不由轻叹。

      又将父亲慢慢的拖到母亲身边,转身回房去取了一床被子。回来的时候却见到父亲已经睁开了眼睛瞪着她:“赔钱货,你要干什么?老子不就是不让你上学吗,你竟然打算杀了老子?”说着她父亲就一面扔着东西,一面打算爬起来。一看这个举动,夏若颜就知道她的父亲又打算揍她了。她快速的跑过去,用手中的被子罩在她父亲头上,一面用小拳头捶着,一面压在被上大叫:“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说要去上学,我没有闹,我没有做让你们不开心的事,为什么还要打我~!”

      积压了三四年的怨恨就在这个瞬间爆发了,如果夏若颜对面有镜子她就会看到,这个时候她的两只眼睛闪着异色。夏若颜是先天虹膜异色症,通常右眼睛呈现为淡蓝色,左眼睛则是正常的黑色,而此刻,左眼球则呈现一种诡异的红色,妖艳似血。打着打着直到累的再也举不起拳头,头一歪昏了过去。

      这一天,是她第一次和父母一起睡,左边是父亲,右边是母亲,可是能看到第二天太阳的人,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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