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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１１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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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艳文还睡在我小小的单人床上，蜷缩着身体。想起昨天她哭着哭着抬起头向我微笑的样子，灿若烟花，凄美动人，我的心开始战栗。
走出门，我收紧自己的衣服，我拨通俨风的手机。
“俨风。”
“嗯。”
“你会爱我多久？”
“你希望多久？”
“永远，好不好？”
“好。”
猝然，我的泪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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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了，艳文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每天缠着我逛东逛西的，仿佛这个人少动物多的地方是什么新鲜得不得了的地儿。我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只是孩子气锤我一拳说：“你这是在问哪门子的神仙妖怪啊？我可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别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没了一个崔俨风就像失了魂儿似的。去！别理我！”
今天，我第２０次拨打杨思礼的手机，他依然不接。
王八蛋！有种就给我接电话！
我在办公室里叫嚣，引来数十道诡异的目光。
我按了一串号码。
“姐！”
“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
“现在？我在工作啊！”
“你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我朝着手机大喊。我是任性的，我知道。
“好，好，姑奶奶，我上辈子欠你的。”
一小时后，姐姐站在我面前。
“你们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害我走了无数的冤枉路！”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说。
我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她，“五单元５０１。”
“什么意思？”她显然被我突兀的举动和不着边儿的话弄得不明所以。
“艳文来了，在我的公寓里，替我照顾好她。我要去趟北京。”
“什么？”
“你知道什么意思。没时间了，我要搭６点的火车，有问题打我手机，不过我很忙，可能没时间回你。”我焦急地看手表。
“什么？”
在她愤怒的目光中，我离开了学校。
一路上，我设想了很多见到杨思礼时可能的情景，但没有这一项。
门开了，杨思礼慵懒地站在门口，像是刚洗过澡，穿着睡衣，用一条毛巾随意地擦拭着滴水的头发，眼睛似乎正努力地从毛巾下辨识来人。在与我眼光交汇时，他现出了惊慌的神色。
我努力为他的惊慌寻找着合理的解释——现在是晚上十点了。
我从他身侧挤过，在准备换鞋时发现一双女人的鞋子。
我的头轰的一响，目光扫在杨思礼涨红的脸上，在他还未及做出反应时，我冲到了卧室。
不，这一幕可以出现在任何一部肥皂剧中，可以演绎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里，但不应该在这儿。我曾经幼稚地认为他们将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情侣，他们的幸福是我一生都无法偿到的。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多可笑！但我笑不出来，我想到艳文可能曾经历这一幕，想到她的辛酸、委屈，我真的笑不出来！
“啪——”
我的手掌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
“啪——”
另一个巴掌响起后，我的身子飞向一侧，头不知道撞在什么上，剧痛让我有几秒钟的意识昏迷。
我听到杨思礼唤我的名字，说对不起，我听到他叫那个女人滚，我感觉到他将我抱到沙发上，手忙脚乱地帮我擦拭额头。
“妈的！”
头好疼，我睁开眼，他的动作在我那一声咒骂后停止。
“对不起。”
“王八蛋！”
他霍地站起身，“我是王八蛋又怎样？”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
他俯下身，目光深邃，其中有我读不出来的东西，让我觉得心不由自主地揪紧。
“我是王八蛋又怎样？”这语气完全不同于刚刚的意气，听上去更像是忧伤，“我是王八蛋又怎样？”
真他妈的！这年头男人偷情还觉得自己委屈，有没有天理啊？
“你来是想兴师问罪的吗？好，你看见了，就这么回事，你说！想怎么办吧？”他冷笑着说。
“你混蛋！”
“你除了骂人还会什么？”
“我——”
在我还没有说出口时，已经被他抱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平生最大的力气，我把他推倒在地。
“哈哈哈哈……”
那个倒地的身体伴随着这狂笑不住地颤抖。他抬起头，盯视我，让我有一刹那的胆怯。
“别一副贞洁烈女状，我看着恶心！你不是喜欢我吗？现在我就在这儿了，怎么？还不满意？”他神经质地笑着靠近我。
我心中的恐惧早已蔓延到了全身，身子不住地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向我宣告它们的畏怯，然而我依然没有逃跑，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容许我那么做。妈的，抖什么抖！
我发抖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甩向那张脸，却在半空中被拦截。
“还想打我吗？你以为你是谁呀？”
他的另一只手握成拳，我已然做好被打的准备了，但它没有靠近，而是颓然地放开了。
然后，我听到他有些凄凉和自嘲的声音，“你想问我为什么，对不对？艳文这么好，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告诉你，就是因为她太好了，她什么都比我强，一直都是！我必须付出几十倍、几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她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得到。她聪明、漂亮、有才华、有能力、家世好，别人有的她全有，别人没有的她也有。可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老婆，我只要有一个爱我、只爱我、心里只有我的女人。她是天之娇女又怎样？在她心里我甚至还及不上你。”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愚得可怜，蠢得可笑。我无话可说。原来妻子对于他并非是宠着爱着的人。
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
我站住，没有转身。不屑！
“也许我的想法在你看来很可笑很荒谬，但是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对吗？”
“艳文也是供你选择的东西吗？”
“你——”
有必要表现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吗？你配吗？我冷冷一笑。
他沉吟许久才说：“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在服装店前偶遇时，你说过的话吗？很伤人，真的！你说你不会抢你姐妹的东西，我也是供你们推来让去的东西吗？难道对我的爱情就真的及不上对她的友情吗？”
我霍然回首，眼光灼灼地看着他。
是啊！我也是这样的人，我有什么权力去指责别人？
我抡圆了给自己一巴掌，嘴角几乎被打出血，这举动惊得杨思礼目瞪口呆。然后，我说：“我承认，我从没顾及过别人的感受，但我犯下的错不应由另一个人来承担。让我他妈的下地狱去！”
我推开门，走出去。
在等电梯的间隙，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天凉了，得注意身体。还有，照顾好艳文。”
电梯恰在此时打开，我走了进去。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电梯门徐徐关闭。
“我爱她，但不要告诉她。”
屁！
到了楼下，我深吸一口气，嘴角发麻。我抓起那件披在身上的外衣，向空中扔去，然后发了疯似的尖叫，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去。
混蛋！混蛋！混蛋！
我打车到了俨风楼下，许久不曾有过的无力感奇袭了我的身体和灵魂。
什么鬼约定，去死吧！
走上楼，打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我摸索着来到卧室，走到床边，在俨风身旁躺下。
“菁菁？”
“嗯。”
我抓住他的手臂，让它环住我身体，把头窝在他怀里。
“俨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没有。”
“我爱你，真的。”
“我知道。”
“我爱你，比我想象得要多。”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