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等你》安琪儿也累了

11、第十幕:回忆 为了填饱肚

　　坐在宽敞舒适的窗台上看着潮起潮落的大海.五月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刚刚还放晴的天现在竟然乌云密布.很快西边的云彩底底的压了下来.太阳看到乌云也躲在山的那边.不出片刻,雨便霹雳扒拉的掉了下来,打在窗上.象布满了眼泪的脸.一滴一滴的滑落......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

　　"哦,是我.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是刚才海边男人的声音.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怎么能不吃饭?顿了顿又说:如果刚才有什么冒昧的地方,我象你道歉好吗?"

　　他不提则罢,一提刚才的一幕又浮现脑海."不吃不吃,你走吧!"我赌气似的说.

　　过了好一阵,外面没有任何声响.来人走了.

　　重又坐回窗台,卷缩着身体,搂着双肩.原来大海是人间的眼泪,这惨淡的雨景好似人间悲凉.我突然不适应起没有志冶在身边的感觉,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我认识了志冶.

　　那是大学刚开学的第一个圣诞舞会.所有的人都欢天喜地带着圣诞帽,唱着圣诞歌.不善言谈的我走出会场.外面是稀稀呖呖的小雨,独自一人,踏上青石台阶慢慢地走.我想起朱自清的话,那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来到空旷的操场上盲目的仰望,路灯昏昏暗暗的映照出雨丝的痕迹.落在脸上混着泪水滑落的路线流到嘴边.

　　妈妈的病越来越重,她有严重的哮喘和癫痫.每呼吸一口气,都似乎是上帝垂爱的施舍让她维持着生命.在我两岁的时候,父亲撇下我和母亲跟着一个女人跑了.哪知两个月后,父亲带着那个女人回来,并且手里还拿着母亲同意签名的离婚证书.母亲楞了.

　　------是父亲骗母亲说政府要给每家每户平均分地,不识字的母亲才颤巍巍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而那一签,我和母亲将一无所有.为了生活,母亲嫁给了村里无恶不做的流氓.我也随着母亲的改嫁而该姓为宋.两年后,母亲生下了与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宋紫若.善良的母亲以为可以用自己的柔情而改善继父的玩劣,谁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母亲婚后的生活备受屈辱.我曾亲眼看到继父从癫痫病发作的母亲身上跨过.边走边骂:"她妈的,早点死得了."我永远记得母亲痛苦苍白的脸......."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在我长到9岁,妹妹紫若5岁的时候,继父酒精中毒去世.已麻木的母亲没有掉一滴眼泪.这或许才是她的解脱.然而,苦难的日子并没有结束.房子是死去的男人的.男人的爸爸还活着,那是个同样恶毒的老头.他在我十岁的那年企图□□我.他说"紫惜,爷爷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啊."然后他把我领到后山看地园子的茅屋.脱掉裤子趴在我身上."是母亲及时赶到,避免了一切的悲剧.现在想来或许这也是那夜我不能接受志冶的原因.可我们仍要与这个老头生活在一起过着居人篱下的生活.他时常会责怪母亲没有给宋家添一个男丁以续香火.并且当着全村人的面恶骂母亲是个只会生女娃的鸡.母亲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在可以伤害她了.她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和妹妹的一切.让我和妹妹读书.她对我们的要求很严格.我们偶尔的贪玩她都会拿着棍子重重的打我们的屁股.我不怪她,我想她一定是知道没有文化的后果,所以才会对我们如此严格.她不想我们象她一样.她希望我们能出人头地.而我最可怜的就是我的妹妹.她还那么小.就已经知道了人间悲苦.当同龄的小孩子都在舔者棉花糖玩耍的时候,我和妹妹正帮着母亲给别人洗衣服,种地,割草,给鸡,鸭,猪喂食.嘴里哼哼唧唧地背者三字经,唐诗三百首,a　o　e　i　u　v......!唯一值得可喜的是,我与妹妹在母亲苛刻的教育下都考上了有名的T大和重点高中.她说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们毕业.而今,年迈体弱的母亲在也负担不起生活的重量.她的病越来越重.我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残酷,为了母亲,为了妹妹,为了这个在风雨飘摇中还死死支撑着的家,我必须得退学.

　　而这个时候恰是志冶出现的时候.

　　当我蹲在雨中痛苦不已的时候.他撑了一把伞遮住了我抽噎着的身体.干净温柔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宋紫惜同学,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满脸的雨水和泪水纵横着.我看到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大一企管系的赵志冶,我们经常在一个教师里上自习."

　　还没等他介绍完,我站起身自顾自的走了.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摸样，男孩重又跟上我,把伞遮在我的头顶.

　　"宋紫惜,你出了什么事吗?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我摇摇头继续向前走,男孩紧追不舍.

　　"宋紫惜,我能请你吃饭吗?"

　　......吃饭......!!当这一词突然在耳边响起,我止住了脚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上一顿饱饭.母亲的病重让她不能维持生活去给别人打工赚钱.正在念高中的妹妹欠学费已经欠了很久.我靠平时打工赚下来的钱维持自己基本的生活,还要省下一些邮寄给妹妹.在这个物质横流的都市里,我们显得如此贫穷.所以当志冶说请我吃饭的时候,我犹豫了.为了填饱肚子,我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