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城池》低眉颂

14、第 14 章 正当我埋头

　　正当我埋头打字，电话打了进来：“喂，你好！我是行政部的”那边静默了好久才说话。
　　“伤口好些了吗？”同昨晚一样，有点人情味。“好多了，谢谢。”
　　“你很喜欢说着些疏远的敬语吗？”
　　“你忙吧，我先挂了。”是他打来又是他第一个挂断，随意的无礼。我皱皱眉，倒了杯热水捧在手上。腾腾的热气蕴湿我的眼睛，我向经理请了假，现在自己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工作。
　　在浓荫下，我慢慢踱步。不知不觉又走到那家咖啡厅，还是选这靠墙角的位置坐下找寻一些安静。我要了一杯白水，侧着身子掩住半个耳朵。早晨人还算少，他们应该才开门，而我是第一位顾客。
　　擦得程亮的皮鞋在玻璃上晃来晃去，我偏过头却见他端来了两杯咖啡。
　　“精神不好，喝杯咖啡提提神。”我恹恹的眨眼，他把咖啡递给我。
　　脸有点熟悉，尤其是这双眼睛。
　　他见过眼神疑惑：“才两天，你不会忘记我叫什么了吧！”我摇摇头，想起了什么。“段先生，谢谢你的咖啡。”我喝了一大口，还真没觉得苦涩，淡淡的酸味蔓延至舌根。
　　“能再次见面你不觉得巧吗？”有吗？我倒是觉得有点守株待兔的意味。“是呀！还真是巧！”我抿抿嘴。
　　“那么这次的咖啡钱，算我的。我们两扯平！”没想到她还记着。他摇摇头：“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你喝的都是不外卖的。”他把菜单推给我，示意我找找上面有没有这些东西的名字。我翻了一页就失了兴趣，摇摇头。“我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呢？”
　　“能亲自喝道店长的手艺！”我打趣道。
　　他若无其事地翻翻菜单：“喜欢就好。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微微颔首。
　　他斟酌片刻才开口：“再过几天就是我朋友的婚礼，可是一直找不到伴娘。”我明白他的意思想让我去当伴娘，埋着头不慌不忙的品着咖啡。
　　“你放心，只是走个场。敬酒的时候，会有人挡。”这些都不是问题，只是婚礼对我是何其遥远，这伴娘和我也没关系。“这个······”我一时不好回答，看着他就知道他的朋友不是泛泛之辈。我何其微小，竟然找上我帮忙。
　　“我只是征求一下意见，你若是愿意我自然高兴。”他喝着咖啡，如果我不愿意呢？是一点退路都没有。
　　“什么时间？”
　　“这个月二十九号！”正赶上星期天，休假没问题。腿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好吧，算是还你的人情。”电视上的伴娘都是托着新娘的婚纱跟在后面，就像他说的简单地走个场。应该没问题。“那我需要准备什么？礼服？鞋子之类的？”
　　“恩，是要准备。”哎，我还要拖着烂腿逛商场。
　　我在家整整呆了两个星期，腿伤差不多痊愈才上的班。只是大腿上还是留着丑陋的伤痂，这该如何是好？堆积了一大批文件，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休假！屁股挨在椅子上就没离开过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忙完了也正赶上公司的节庆，有一天可以休假。
　　一个室里的同事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这次节庆，公司盈利翻翻。王秘书说老板请客。”同科室的人纷纷抬起脑袋，兴致勃勃的议论着。
　　“是不是真的？我可听说老板几乎是不露面的。不要是半路听来的消息又像前几次一样空欢喜！”
　　“就是就是，早就听说老板年轻有为，不知道······”
　　“去你的，不犯花痴了。老板怎么会看上你呢？”
　　“我怎么了我，你呢？你还不如我呢！”
　　······
　　耳朵都开始嗡嗡作响了，什么时候能安静呀！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撞上了人。
　　“对不起！”不下心把水渍抡在了他身上，抬着副眼镜看着西装衣服考究的模样，年龄比我长点。
　　他开口问我：“请问你是穆小姐吗？”按照老总吩咐去行政部找，座位上空空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我是。”我点点头，公司应该没几个人认识我吧！
　　他笑了笑，蹭蹭鼻子反而弄得我不好意思：“老板说下午请客，让您也来参加。”他大概就是她们口中的“王秘书”，消息也是千真万确的。只是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异，让我有点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下午有约了。我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老板是抬爱了。”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认识你的老板。王秘书惊讶的点点头，也没做挽留礼貌的道别就转身走了。
　　兜里还揣着地址。
　　“给，去行政部找新来的同事，把这个交给她。”他当时也是一头雾水，接过的东西上什么都没写。查了员工表才知道。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眉弯中显示着病态，整个人看上去太过苍白。容貌较好，气质也是不言而谕。工作这么多年，除了老板还是头一次见到。待人接物礼貌间暗含着明显的疏离，让人不得不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是做个小文员，还真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