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所以，凉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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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光在十月份的时候会有一次全校的大扫除。
拿到属于自己的大扫除任务时，竹下觉得帝光真是在哪个方面都这么有特色。
所谓的大扫除不仅是扫教室，还有整个校园。所以一个班级会留四分之一的学生在教室里，剩下的四分之三则是和其他班一起随机分配到校园各个角落。帝光建筑多而学生少，则会出现一幢艺术楼只有几个同学扫的囧境。所以每年被分到扫校园的同学都在扫教室的同学的幸灾乐祸的笑声中泪流满面。
但是今年不一样。因为黄濑凉太今年被分配到了图书馆。
所以自己所在的A班的大部分女生都带着嫉妒的目光尖叫着问谁去扫图书馆。
“绿间君今年扫哪里？”
绿间手捧着长相奇特的幸运物，面无表情道：“教室。”
“诶？运气真好。”竹下一脸羡慕地翻开自己的任务，“希望我也是……”
话说到一半，竹下蓦然浑身僵硬。
绿间皱起眉望向戛然而止的石化少女，稍稍侧过头，便看到她的任务表上的字。
“图……书……”
“啊啊啊绿间你这个混蛋不要说出来！”
……
于是今天的竹下少女一如既往地被众人目光射杀。
偌大的图书馆只有自己和黄濑凉太清扫。
竹下拿着抹布一脸无奈地望着满是灰尘的图书馆，愤愤不平道：“学校简直太过分了。”
“是么？”黄濑凉太拿着扫把道，“可是好多女孩子都因为不能和我一起扫地而伤心呢。”
竹下对黄濑翻了个白眼，道：“你这张脸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说完，竹下一边擦着图书架，一边哭诉道：“把整个图书馆打扫完肯定要晚上六七点了呜呜呜。”她的动作幅度随着她的愤怒情绪越来越大，以至于一不小心碰到放置不稳的书籍。
“咔隆隆——”竹下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头顶一本本厚厚的书籍朝自己砸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忽然被外来的拉力扯到一边。
听到书籍落地的声音，竹下微微睁开合上的眼，却发现黄濑拉着她的手。
黄濑松开手蹲下身来整理书籍，苦逼地望着呆呆的她道：“为什么我感觉和柠子在一起工作量越来越大了。”
竹下少女一脸尴尬地帮忙，道：“这一定是你的错觉……一定是你的错觉。”
忽然手停在一本书上。
阿勒？《光与影》？好有意思的题目。
这么想着的竹下少女翻开了书的第一页，便看见了被加粗的一句话。
“为什么我注定要与你挂钩，我也想成为光。”
竹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柠子怎么了？”黄濑拿本书戳戳蹲在地上忽然僵住的少女，想伸出头看看她手上的那本书，少女却突然把书用力地合上。
黄濑挑挑眉：“看到色【和谐】情小说了？”
“看你妹……”竹下一边低着头快速收拾着书一边道。
黄濑并没有在意竹下有点反常的行为，心里默默地计划着这庞大的工作量该怎么完成。
在一旁整理书籍的竹下停下了动作，把那本《光与影》抽了出来塞进图书架的最底层。
不能让他看见……不能让他触及那段回忆……不想再伤害他了……
真的是这么想的么？还是说到底……只是自己在逃避自己犯错的现实……
竹下抬起头，透过排列稀疏的图书的缝隙里看到了那抹金色。
耀眼而强大的存在，就像太阳。
从小开始，凉太凭着帅气的外表和随和的性格成为了众人宠溺的对象。而在凉太身边的自己则一直被人冠为“和黄濑君相反的平庸存在”。
“呐呐，你看她就是那个平庸存在，和黄濑君怎么比啊。”
总是被人和黄濑比较着，像是在最深的黑夜里踩着荆棘前行，满是恶意，看不到光。
为什么……我要成为你的影子？
“你以为我想和你做朋友么？还不是因为你边上的黄濑君。”
从小到大除了凉太外没有一个朋友，罪魁祸首却是那个唯一的朋友。
为什么，你那么耀眼，让别人只看见你而看不见我？
我……也想成为光。
“和黄濑君相反的平庸存在。”“和黄濑君怎么比？”“快点从黄濑君边上消失！”“我才不想和你做朋友！”
一直在黑暗里行走的自己对凉太的不满不断积蓄，直到那一天，终于爆发。
小学毕业后的那天，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哭得声嘶力竭，她对着身边的少年吼道：“为什么我总是要和你挂钩！为什么我永远都是凉太的影子！为什么我是凉太的朋友……为什么……”
在泪眼婆娑中，自己看到一向灿烂地笑着的金发少年蹙起了双眉，面无表情，冰冷得让人可怕。
在那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和凉太有多少的接触，连初中也填报的是离帝光中学甚远的早笠中学。
但是……
“喂，柠子你再发呆我们就要整理到半夜了。”黄濑伸出手在竹下面前晃了晃，看到她怔怔的目光不由皱起了眉。
其实我才是最可恶的人。
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责怪凉太太过耀眼。
明明是自己不想道歉，却以为自己是为了他好而不触碰这段回忆。
竹下吐出一口气，用手揉揉自己的眉头。
“凉太。”
“恩？”
少女忽然朝他鞠了九十度的躬，黄濑不禁吓得手抖了一下。
“……这是做什么？”黄濑刚想蹲下去看她，却被竹下的话停滞住了动作。
“我还没有正式地向凉太道过歉，六年级的那次吵架真是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知道你和我一样孤单无助，明明知道我们彼此只有彼此，明明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我却把你推开，让你一个人留在黑暗无涯的世界里。
黄濑咬了咬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虽然从小到大两人的争吵不少，但是那次的柠子是动了真格，是真的讨厌他。
那是他小学最糟糕的回忆，他第一次意识到太阳般耀眼的存在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更重要的是，这个别人是柠子。
原先以为双休日才能偶尔碰到的柠子会一直呆在早笠中学，但是她在半年后突如其来地转到了帝光中学。
是原谅他了么？还是不怕再受到他的伤害？
黄濑心中一直在忐忑不安却不敢张口去问。
直到眼前这个少女忽然鞠躬向他道歉。
“去了早笠中学后……”
在早笠，竹下过着普通女中学生的平淡生活，交到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但是即便如此，她只要一闭眼便总想起记忆里的那道亮黄。
似乎做错了事情。这种念头一天天地壮大，穿透了自己的心房。
“离开了凉太后……”
人是犯贱的生物。非要失去才明白。
“我才知道，其实我一直在凉太耀眼的光芒里温暖地生活着。”
竹下抬起头，用干净的绿眸望着他。
她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对着自己道：“所以，凉太你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听到回忆破裂的声音，童年的梦魇似乎被一阵清风吹散。
那些纠结的过往……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伸出手揉揉女孩的额发，感觉从未如此舒畅地笑过。
“谢谢你，柠子。”
谢谢你，愿意回来。
……
“所以说，两位同学你们是不打算打扫图书馆了么？”
突如其来的淡然问候让竹下和黄濑浑身一紧。
“诶？怎么还有一个人！”
“诶诶诶！黑子君！你怎么也是打扫图书馆的！”
“打扫图书馆的总共有三个人，我站在这里很久了。”
“啊啊，黑子君你刚才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好神奇的一个人类……”
“呜呜呜脸都被丢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