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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上) ...

  •   幽暗的牢室里,阴暗潮湿的空气夹杂着陈旧的新鲜的腐臭气味。司马渊盘腿坐于一摞枯草上闭目聆听着四周细微的声音,感受、判断四周的变化。虽然他的功力被封,但由自由习武而练就的耳目清明异常敏锐胜于人的能力未曾消失,使得他能洞悉外界的东静变化,早一步做出应对之法。他现在在等待,静静地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可以逃出牢笼的机会。

      地牢的寂静被一阵轻慢的脚步声,及其走动时带动衣摆摩擦的声音打破。这细微的动静,若不是习武多年,他也是不能听闻的。这分明是身负高深功力之人!声渐渐近了,他的嘴角轻轻勾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的冷笑。是了,那脚步声他听了十六年,十六年!他怎能不熟悉!那人自他八岁时闯进他枯燥沉闷的生命,为之师,曾一度认为他会是自己生命里唯一的春风,是自己唯一可以停靠小憩的港湾。呵!可笑!真是可笑之极啊!在这污秽的宫廷怎会出青莲!怎会有不带目的的给与!原来,给予朕最后一击才是他要的回报啊!司马渊啊司马渊,你还真是天真啊!

      牢室唯一光亮入口突地被遮挡,满室更显昏暗。少顷,便恢复原状。只是,铁栅栏前多了一道黑影。月白色的宽袍包裹出那人修长匀称的身躯,依旧高洁如莲,可笑的“高洁如莲”!在这阴暗污秽凌乱的地牢里更显讽刺!

      来人只是站于栅栏前看着栅栏内盘坐着的司马渊。司马渊看他没有开口的打算,也就省下了于之费心“寒暄”的精力。而且,他也不知道该以个什么态度对待来人。曾经沧海难为水,所谓不知者常乐!自那人走进这监狱,他就一直眼也未睁开过。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动作,入定打坐,只是内心是否也这样平静就未可知了。牢室里空寂的气氛又平添一丝诡异,压抑着两人的心。

      林汐南看着司马渊平静的面容,压制住心中的澎湃,欲说出口的言语又都强行咽回去,带着无尽的苦涩。难以道出口的心声,如今更难以说出口,也变得没有立场,没有脸面再说出口。是啊!自己对于他,只能是个背叛者了啊!他一直都非常了解他的,知他若父,或许更甚!不是么?对他而言,背叛一次与背叛多次有什么分别,都不能改变背叛了的事实。他对于背叛过他一次的人,绝对不留情面,不可饶恕!

      “你...你在这里...原来你是...竟然是你...你背叛了我!!!哈哈哈!你也背叛了我!好!很好!你也背叛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等着。。。”那日司马渊失望透顶的话语,苦极了的笑声不停地回荡在好脑海,心疼之感连往日里那满满的酸涩苦愁都掩盖不了。渊儿,不知不觉中,你于我已经如此重要了啊!都胜过了我对皇的忠心了!

      还记得初次见你时的情景,转眼已是十六个春秋逝去了啊!你也由一个八岁倔强少年长成了如今睥睨天下的君皇,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静静地脸带微笑地看着你因别人而欢笑,你因他人而懊恼,你因旁人而沮丧......是的,我也只是一个旁人,在你的人生里。就算可以看到完整的你,参与你大部分的生活,那又能怎样?却依旧只是个旁人,依旧只能做你生命里的过客,依旧要看着你娶妻生子,不敢打破世俗,无法改变只能站在台下只能作为你的亦师亦友之人看着你睥睨天下。就算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会心酸、心痛。纵使我林汐南拥有惊世之才,绝对的自制力,可还是克制不住对你生出那种龌龊的,不正常的心思。

      ——回忆分割线————

      楚靖康元年,即魏仁德十四年。在楚国默默无名的林汐南作别生他养他的地方——楚国国都长安,来到魏国。由魏国楚地接线人萧笙引见,成为魏国丞相门下的食客。不日,便受到丞相赏识,成为丞相府里的家臣。一年后,经丞相霍老引荐于魏国玄武帝,于魏仁帝在位第十五年春,正式入魏国朝堂为丞相长史,助丞相霍老处理魏国国事。

      魏仁德十五年,夏。林汐南手持玉笏信步慢行于一僻静小路上,殊不知自己已经偏离了离宫的道路,向皇宫深处走去。突然,一阵哄笑声争吵声扰乱他的思绪,将他拉回凡尘。他抬首望向声音来源处,一群华服少年围簇在一众宫中侍女打扮和几个内侍中的画面浇醒了他远游他方的脑子,他这才明白自己走错路,不知不觉由没有守卫的隐蔽小路走到了御花园偏僻角落。

      他是知道自己的,无论他外表怎么看似春风温润和煦,都无法改变自己内心冷漠的事实。因此,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行事作风,他是不愿在此处惹上什么是非的。这群少年一看着装就知道是宫中的皇子们,宫中是非多,特别是与这群有可能继承国君之位的人有关的事上是非最严重的。他想也没想,就转身准备悄然离开,如他悄然般闯人那般。这时,烦躁的空气中响起一道清亮却甚是清冷的孩童的声音“放手!”,这声音仿佛一道定身令,叫他生生停下远去的脚步。

      “你,放手!”这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音线清亮如水,声音的主人刻意压低制造威严的举动令这声音入耳生冷如冰凌穿耳,老态的味道尽显。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孩子!林汐南心跳骤停一秒,不受控制地转身回望。

      两个略摸十三四岁的少年、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和一个六七岁却傲然嚣张尽显的孩子嚣张地堵着一个大略七八岁左右的孩子与之对峙着。身着华服一脸傲慢骄傲地像只孔雀的六七岁小男孩死死抓着那个八岁孩子手中的明黄锦缎包面的本子(一看包装精美就知道本子的主人很是重视它!林汐南想。)。最后,他在本子主人冷冰冰的注视,无形的威压下放开手。突然收回的力道使得力道另一端施力者向后跄踉几步方才站稳脚步。

      “九弟你怎么不抢了,你不说想瞧瞧他给父皇准备的礼物么?怎么,你害怕他了?”一名明显高于他们的少年调笑道。

      “二哥休得胡说!谁怕他啊!”骄傲地翘起他那无形的尾巴,似个与人争斗时开屏的孔雀。原来这位便是魏玄武帝最宠爱的儿子,九皇子啊!“我要看何需从他手中夺来,待父皇寿辰后,问父皇要不就是了吗!看他宝贝的!”他这软糯的童音制造出来的话反而恶气得很。众人听了他的话又哄笑起来,嘲弄的眼神扫视着那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而那孩子被他们的话气得脸色发白,但面目表情依旧那样冷若冰霜,未改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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