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你爱我吧》怜奚柠

6、物是人非

　　“程芸芸，你来下办公室。”班主任站在班级门口喊道。
　　程芸芸默默地爆了句粗，然后在大家同情的目光中去了办公室。
　　“老师……”
　　“你妈妈给你寄了个快递。”说着，就给了程芸芸一个快递包。
　　“哦……”
　　“程芸芸啊？”
　　“嗯？”
　　“你要努力读书了啊，这次物理化学你又是班里最差的啊！”
　　她就知道班主任让她来办公室目的不单纯！“嗯，我知道。”
　　“你再这样下去，重点班都呆不下去了你知道吗？还有两个月高一都要结束了，期末考好好考，知道吗？我可能对你是烦了点，但是老师还是蛮喜欢你的，所以还想把你成绩拉上来的。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老师的用意。”
　　“嗯。我明白。”
　　回到教室，她拆开了妈妈从英国寄来的快递。里面是她爸妈在英国工作之余拍的照片。赵恒凑过头来，看着照片，思量下说：“嗯，你妈妈怎么还是那么年轻啊”，程芸芸笑了下，说：“她要是听得见，一定开心的不得了”。这时，温晴也转过头来看看照片，她惊讶的说：“程芸芸，你爸身材怎么这么好？和你妈妈好配啊！”
　　程芸芸最骄傲的就是自己有这么漂亮的妈妈和俊朗的爸爸，所以她自己的基因也很好，虽然不是特别漂亮吧，但也不差。不过她特难过的是，他爸妈读书成绩特别好，可到她这儿就……
　　后来，高一的最后的两个月里，程芸芸疯了一样的用心读书，上课认真听讲，仔细的做笔记，不懂的就去问老师或者赵恒，成绩飞速提升，最后一次月考从班里倒数窜到了班里中等。期末考更是人品爆发考了班里第九，甚至进了年级前三十。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大家都觉得，原来努力了真的是有奇迹的。赵恒对她说：“你第一次让我感到了压力”，程芸芸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总是班里第一第二，最差也才第五，你能有什么压力？”“你这么坚持下去，全校第一都有可能是你啊。”赵恒说。其实他说的没错，只要努力了，什么没有可能？

　　转眼间，他们高三了。
　　在过去两年里，没有什么大起大落，每天都平平淡淡的过着，程芸芸努力的学习，也经常像以前一样和赵恒吵闹，和温晴一起说笑，也像以前一样，看着温晴和宋译嬉笑幸福的模样。

　　直到那一天，她才发现，其实很多东西，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的都开始变了。
　　那天晚上，温晴生病了，被宋译送去了医务室。第二节晚自修的时候，程芸芸向老师请了假，准备去医务室看温情。她本来想叫什么赵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在。就在去医务室的路上，她依稀听见了宋译的声音，随后，还有赵恒的声音。程芸芸打了好奇心，便向声音的来源处走了过去，她走的很轻，并没有人觉察到她。可这一走近仔细听，她就傻了眼。
　　“阿恒，为什么？为什么？”宋译的宋译听上去很激动也很愤怒却也很无奈。
　　赵恒双手抓着宋译的肩膀，声音也很激动：“宋译！你冷静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啊！”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宋译的声音像一只愤怒的狮子的吼叫，让人听了发颤。“为什么她会说她喜欢你？为什么？”
　　她？温晴吗？程芸芸惊讶的捂住了嘴。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啊！”赵恒吼着。
　　“你知道……”此时宋译的宋译微微变弱，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你知道她对着我说她喜欢你的时候，那眼神，有多坚定吗？她答应我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眼神。”他哽咽着，“她说，她要和我分手！分手！……她要和我分手！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
　　程芸芸愣在了原地，温晴，喜欢赵恒？怎么可能？
　　“我知道啊，我都知道，可是，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赵恒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而宋译却站在那儿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却看的出来他很受伤。
　　过了好久，宋译慢慢开口，“我，真的，很爱她。三年多了，都快四年了，我一直，那么爱她。从来没变过，我以为我对她够好，她就不会走……”
　　程芸芸捂着嘴，转身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宋译爱温晴啊，她一直都知道啊，可是，为什么听他亲口讲，她的心还是那么痛呢？她跑了好远，躲在了一幢寝室楼的后面，捂着自己的胸口，咬着嘴唇，不停地大口喘气，她又一次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温晴，怎么会喜欢赵恒了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程芸芸怎么想也想不通。后来，她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温晴会有意无意的向她提起赵恒，会向她问起赵恒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向她问起赵恒的习惯，怪不得每次出去即使有宋译在还让她拉上赵恒，怪不得……那这样看来，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了。只是，她怎么当时没有想这么多呢？为什么到今天她才知道温晴喜欢赵恒？
　　过了好久，程芸芸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整理好情绪之后，她便走去了医务室。
　　“程芸芸，你终于来看我了！”温晴一看到程芸芸，眼睛就笑成了月牙弯。
　　程芸芸一看到温晴的笑，脑海中就会浮现刚才宋译难过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抓着温晴的头发，问她“为什么要让宋译这么难过？”可是毕竟是朋友，又不好说多，也只能忍气吞声。
　　程芸芸坐在了温晴的病床上，问她：“好点了么？”
　　温晴点点头，看到了程芸芸眼睛通红，“你怎么了？哭过了吗？”
　　“没事。”程芸芸摇摇头，“刚刚一只飞蛾从眼前飞过，擦了一下。被吓了一跳”，不经大脑说完的话，说完就觉得这理由真是烂透了！
　　“吱呀”，门被打开了。是宋译。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像极了一个雕塑。
　　程芸芸晃了神，不过就两秒。她站了起来，急忙和温晴说：“饿了对吧？我去给你买吃的。”不等温晴说什么，程芸芸就小跑了出去，经过宋译身边的那一秒，她似乎觉得进入了冰窖一样，她匆忙走开。她把门关上，靠在墙边，并没有走。
　　半晌。她听见宋译说：“温晴，不要离开我，好吗？”近似哀求的声音，让人心疼。
　　“宋译，我说过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呵呵，多坚定的声音啊。
　　“他……到底哪里好？”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心的问题。”
　　“快四年了，你的心真的是铁做的吗？”
　　“……”
　　“温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喜欢过，只是，现在不了。”
　　“呵呵，一句喜欢过只是现在不了，像说我今天吃过饭了一样平淡。我到底哪里不好，让你这么不喜欢我？”
　　“你哪里都好，只是……”
　　听不下去了听不下去了！程芸芸咬着牙跑了出去，他们分手了，她应该高兴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连他们分手了，她都要这么难过？
　　她跑累了，渐渐慢了下来，眼神迷茫，像个野魂一样飘着。
　　“程芸芸，你到底跑哪里去了？”赵恒看见她，着急的跑过来。见她不说话，便捧起她的脸，却看到了她哭红了的眼，“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程芸芸猛地扑进了赵恒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哇哇大哭起来。好久好久，她才停止抽泣。然后，哽咽着说：“没什么，只是，很久没有哭过了。”
　　赵恒看着她，满脸的心疼，他是聪明人，知道了她已经知道宋译和温晴分手的事情了，也知道她不想多说什么，也便也不再多问。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后来的几个月里，宋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昨天沉默寡言，对人也很冷淡。对赵恒也爱理不理，也对，除了程芸芸，谁会和自己的情敌做朋友？温晴坐在了教室的第一排，宋译坐在了最后一排。虽然这样程芸芸要看宋译比较麻烦，可还是会经常转过头去看他。只是，她经常偷看他，而他却经常盯着温晴的背影发呆。
　　温晴后来也没有对赵恒告白，但是会帮赵恒做笔记，会在赵恒打球的时候去给他买水，也经常会在下课前跟赵恒说晚安。虽然没有表白，但是做着都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的事情。
　　而赵恒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还是和平常一样和程芸芸斗斗嘴什么的。他也僵着，没把话说明。有一次，程芸芸开玩笑似的说：“要不，你就答应她得了。”他却严肃的说：“我不要。”
　　程芸芸后来也没有向宋译表白，因为她不想乘虚而入，她想等他忘了温晴，然后正大光明的和他告白。只是她还是不明白，他有多爱温晴。
　　高中三年，程芸芸和宋译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可即便如此，程芸芸反而越来越喜欢他了。就算他喜欢温晴又怎么样，她喜欢宋译，这是她不能磨灭的事实。这些年来，她就像一个小偷一样，藏着掖着自己那颗喜欢宋译的心。他就像是一个蛊，迷惑着她的人和心。喜欢他，好像就成了一种习惯，改也改不掉。
　　她也问过自己很多遍到底喜欢宋译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喜欢他？可是最终都没有落得一个答案。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了，理所应当，于情于理，这也对。
　　高中三年下来，为什么有些东西全都变了？为什么，都回不到最初那纯真的模样了？为什么，一切都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