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左语

21、不拍戏是暴殄天物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不拍戏是暴殄天物
　　关于穿越历来都有很多说法，不过却没有人能证实，目前比较被人认可的是由爱因斯坦及纳森罗森提出的虫洞一说。他们认为宇宙中可能存在着连接两个不同时空的狭窄隧道，也就是虫洞，可以做瞬时间的空间转移或者做时间旅行。当然，这还没有被证实。
　　如果按这说法，我是误撞虫洞而来的，那么到了今年这世界上岂不是会有两个我？或者是我将会再次穿越回去重新活过？会发生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只是若是在以前，消失也好，死亡也罢，又怕什么，只是如今，哥哥的命运还没有被改变，我又怎么甘心离开！
　　3月，金像奖开始接受选民投票，4月，每个奖项提名名单出现，《阿飞正传》获九项提名，哥哥再一次出现在了最佳男主角提名名单之中，只是这时哥哥还未回到香港。
　　在上一世，没能亲自拿到最佳男主角的奖杯一直哥哥的遗憾，从三月开始，我就一直在联系哥哥，只是却怎么也联系不到。有时我在想，历史真的是能改变的吗？我的出现没有对历史的进程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还在无意中推动着历史前进，就算我努力去改变历史，也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蛮力巧力都难以给她造成实质影响。我真的能改变历史吗？
　　金像奖颁奖典礼那天，我以《华荣娱乐》主编的身份，找了关系，进入了内场。
　　对于没有哥哥在的颁奖现场，我并没有多大热情，若不是为了杂志的题材，我压根不会来。但若不是我来了，也就不会撞到那一幕了。
　　在现场待了十来分钟，看了开场歌舞，看了最佳新人、最佳剪辑等几个奖项以后我就没了兴致，反正离最佳男主角颁奖还有一段时间，我索性躲到厕所抽烟去了。哥哥并不会出现在这里来接受颁奖，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应该在现场见证这一时候才好，哪怕奖杯是由别人代领。
　　我站在厕所门口，靠着门框点了一根烟，大约是在我抽到一半的时候，来了两个人，两人一边走一边谈论着什么。走近了我才听到，是在八卦明星的绯闻，两人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顾忌，还朝我点了点头。说实话，对于背后评论别人我很反感，不过当时我还是没说什么。
　　事情是在我抽完烟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生的。那两人，话题一转，谈到了哥哥的身上，我离开的脚步也就此停了下来。那人只说了两句，第一句让我确认他是不是说哥哥，第二句确认他说的是什么，当我听到，同性恋也想拿金像奖的时候，一脚，毫不犹豫的、狠狠的踢了上去。用了多大力度我很清楚，那人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整个人趴在了小便池里。另一个人还在懵懂中，傻傻的看着我，不过我已经没有了动手的兴致。
　　一脚踏在那还没能爬起来的人身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鞋说道：“别在让我听到你们嘴里蹦出任何脏话，不然保准你们变成鱼饵。”说完，我随手把手中的纸丢在了那人身上，转身离开。
　　回到大厅，颁奖还在继续，什么奖我不知道，一个挺眼熟的女星正在做获奖感言。女星打扮的很光鲜，说的很动情，底下的观众听的也很认真，只是一转身，谁又知道各自是什么样的嘴脸？
　　终于等到最佳男主角颁奖了，尽管提名的都是一些优秀的演员，不过我是知道结果的，所以没什么悬念。奖杯由哥哥的老板代领，老板也说了获奖感言，只是具体说了什么我未去在意。
　　第二天，金像奖占领了各个娱乐报道的头条，影后身着盛装，手捧奖杯，一脸笑意的靓容更是独占一个板块，受人追捧；而相对应的，关于影帝未能到场的妄自猜测，也是不计其数，引人舆论。而在我们的杂志上，却只出现了影后的身影，对于影帝只字未提。不少读者对此很不解，甚至还写来投诉信。对于刚创办两期的杂志，有这样的影响力，我表示很满意。
　　随后哥哥回到香港，哥哥的老板亲手把影帝奖杯转交给哥哥。到此时我们的杂志才开始报道哥哥，并做了一个采访专刊，来报道哥哥的星路历程，片场的趣事与辛酸。因为有第一手的消息，又有独家的资料，这一次的杂志，外界好评如潮。
　　哥哥是回香港前才与我取得联系的，我去机场接他。那天的机场并没有多少粉丝，只有一个不起眼的人趁机说：“请容许我们杂志为您做一次专访。”一家没有品牌影响力，没有知名记者作家的杂志社，如果通过联系经纪人的方法，采访肯定是轮不到他们的，但哥哥却笑着答应了，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对此表示很诧异，但哥哥却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那时哥哥还不知道这家杂志社是我主办的。
　　哥哥回到香港，除了领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纵横四海》要开拍了。《纵横四海》是哥哥所有电影中我最喜欢的一部，因为所有的结局中，这一部哥哥是最幸福的。
　　很快，哥哥就投入到忙碌的拍摄中去了，而我，继续我的工作。像以前一样，闲下来我就会去片场探班，给哥哥带去食物。我也会跟去国外，可能是上午去下午就得回，时间还不够和哥哥吃一顿饭，但我也会去。
　　我也会在杂志中报道片场的情况，不过永远只在不起眼的角落，而且不剧透。但这样依然引起了不少的关注，很多读者写信来投诉，“既然能跟去国外拍摄，为什么不肯多花一点版面来报道，难道上一届影帝的新作不值得期待，你们不屑报道？”看到这样的信件我自是十分高兴的，不过报道却依然只是隔三差五的一个豆腐块。好东西自然是要慢慢分享的，若一次倾泻，那东西再好，别人也会餍足的。
　　《纵横四海》剧组杀青的那一天我刚好在现场，便和大家一起聚了餐，导演、制片人、几位主演、还有我，凑成了一桌。上桌，按次序落座，本来是想让我坐上席的，不过我没答应，找了哥哥下手的位置坐下。待众人都落座，一开始就是每人三杯酒，杀青的喜悦，还有预祝票房大卖，没人能找到不喝的理由，大家都很豪爽的连碰了三杯。
　　接下来又是一阵敬酒与劝酒，菜还没上到一半，大家却都有了几分醉意。几杯酒下肚，彼此间的话语就多了起来，场面开始变得热闹。哥哥不是一个能喝的人，在座的也都知道，也就没人灌他酒，我倒成了众矢之的，不过好在我酒量天生就好，我父亲是个喜酒的人，大概是遗传他的。听我母亲说，我最先学会的一句话是“好酒”，父亲为此还洋洋得意。
　　导演又端了酒来敬我，凑到我身边说道：“沈总有想法拍电影吗？”
　　我笑着说道：“吴大导演又有什么电影在筹拍了吗？要投资的话没问题。”
　　吴导摇了摇手说道：“不是，是想请你拍电影，请你做主角，我敢用我的十几年的导演经验保证，你肯定能红。”
　　我愣了好久，硬是没想到要怎么接话，旁边的哥哥笑了出来，估计是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哥哥说道：“导演第一眼看到你就在打你的主意了，成天在我耳边念叨，说这么好的苗子要浪费了，就是想我去游说你，不过我没答应，导演终于还是没忍住，自己说了出来。”
　　“本来就是这个理，他不拍戏，是暴殄天物。”吴导还做出委屈状，我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这是那传说中的大导演吗？
　　回想了一下，不过没能想起来吴导下一部将会拍什么电影，倒是哥哥下一部会拍的电影是《豪门夜宴》，就在今年。据说是影星最多的港片，为大陆水灾募捐而拍摄。导演是徐克，不过哥哥只是作为客串演员，友情出演，戏份不多。说到拍电影，其实我倒有想拍的电影，就是《春光乍泄》，如果是和哥哥一起拍电影的话，那过程应该会很美妙，我暗自想着。
　　“对着镜头我怯场，大导演还是饶了我吧。”我说道。
　　导演端着酒杯离开的时候，还在碎碎念着：“可惜了。”
　　一直到喝倒了一大半的人，那晚的聚餐才宣告结束，我们那一桌就只幸存了三个人，哥哥是没喝多少，我是没醉，还有就是餐桌上的唯一女性——红姑。
　　楼上就是旅馆，和服务员打过招呼了，他们会把喝醉的人安排好，所以不用担心。另外等到红姑的经纪人把她接走以后，我才送哥哥回家。
　　回家的路上哥哥说道：“你还挺能喝，一个人能把他们全喝趴下吧。”
　　我说：“要有人在旁边加油才行。” 哥哥就一个劲的笑。

　　9月，《纵横四海》在香港首映，9月，也是哥哥的生日。首映那天，我邀请哥哥一同去看电影，不是什么包厢雅座，只是最普通的电影院。哥哥带着墨镜，坐在放映厅的角落里，就如最普通的观众一样。哥哥指着荧幕中的自己说道：“我还是很靓的嘛。”屏幕上正放的是哥哥穿着黑色夹克，坐在摩托上，对着街边的艺人说：“看明天的报纸，上面会有我的。”无论是荧幕上的哥哥还是我身边的这人，都正意气风华，但其实，这时候的哥哥已经快35岁了。而我，也已经来香港快十年了。
　　哥哥又说道：“这个出场方式是偶然看到你送我画，我想到的。还有啊，片中红豆名字的来由，也是我想到小红豆，建议导演改的。”
　　我一个震惊，是这样的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我这是冥冥中改变了历史还是推动了历史？
　　或者，我的出现，本来就是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