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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   天空出奇的蓝。白云一层一层的铺叠开来,让人的眉头有些发酸。
      “爸爸,这是什么?”
      女孩子的眼里充满好奇,她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抚摸着琴身,还粘着饼干屑的小嘴咧笑成一道弯弯的月牙。
      “这是小提琴。”父亲抽出一张面巾纸,轻轻擦了擦女孩的嘴角,“虽然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但也别贪吃成这样啊!”
      “是妈妈烤的饼干太好吃了嘛!”女孩抱住身旁的母亲,由于身高只能抱住双腿的她看不清母亲此时的表情,撒娇的说:“妈妈,你让爸爸唱生日快乐歌给我听吧!就用那把琴演奏!”
      母亲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她干笑了两声,摸了摸女儿的头,“下次再说好不好?今天就算了。”说着,她不断用眼角的余光头瞄那华贵的琴身。
      通体黑色的小提琴在这个尽是蒲公英的美丽庄园中大放异彩,琴尾白色的雏菊雕饰更是让它显的与众不同。她的眼睛刹时蒙上氤氲的雾气,仿佛能将眼底的小提琴灼出两个洞。
      “为什么算了?我是小寿星!我最大!要唱的!一定要!”女孩子不满和坚定的语气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依依不舍的移开目光,看向自己的丈夫。
      令她惊讶的是,她的丈夫也正看着她。温柔的眸底满是不解和疑惑。她窘迫的避开目光,咳嗽两声,转而对自己的女儿说,“我再去帮你拿些饼干过来。”“好!”女孩甜甜的微笑亮的她睁不开眼。
      “云舒,过来这里。”父亲目送妻子离开,然后拍了拍身边的草坪。
      风忽然大了些,蒲公英飘的让人眼前些模糊。
      云舒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父亲。
      谁都没有说话。小提琴被架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悠扬的旋律从骨架分明的手中缓缓充斥整个庄园,女孩靠在父亲身旁,粉扑扑的脸蛋因为小小愿望得到满足而涨的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悦耳的歌声飘进云舒的耳朵,让她的心填满了幸福和满足。她认真的听着,听着,与其他乐器全然不同的天籁之音让她闭上眼睛,与身俱来的优异乐感将她和音乐融为一体……
      “哐铛!”
      刺耳的声音冲进她的耳鼓,她倏的张开眼睛。
      母亲脸色苍白的站在父亲面前,盘中的饼干滚了一地。
      “不!……”
      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云舒瞪大惊恐的双眼,看着母亲双手捂住耳朵,痛苦与凄厉的呼喊,她想伸出手,想要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却定定的站在那里……移不开脚步。喉中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风突然狂啸起来,蒲公英的碎片落在她眼前,她只看见父亲绝望的脸……晕眩的感觉越来越重……
      眼前……
      到处……尽白……

      宽敞的幼稚园操场上,小朋友们正在玩躲避球的游戏。
      女孩的身影有些单薄,风把她凌乱的头发吹的飞扬,可是她依旧抱着双腿坐在一边。清澈的眼睛紧紧盯住每一个正在欢笑的孩子,她和他们一起笑,甚至在别人要被球打中时,她还会握紧小拳,在心里捏一把汗。
      突然……
      “砰”的一声。
      一只排球快速的向她飞来,狠狠砸了下她的脑袋。她吃痛的站起来,捧起排球。
      孩子们闻声而至,可是……
      “哎哟,算了啦!”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叫住身前的男孩。
      “怎么了?”男孩子想要接过球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回头不解的问。
      羊角辫女孩鄙夷的朝女孩望了望,眼神中的不屑让人心寒。她可以调高声音说:“被这种没人要的小孩碰过的球一定很脏,我们去找老师,换一个!”
      “没人要的小孩?”男孩缩回手,根本没有发现女孩瞬间暗淡的目光。
      “你还不知道啊?”羊角辫女孩看了看周围,听着其他孩子的议论声,趾高气扬的说:“我妈妈说她的爸爸死了,妈妈也跟别人跑了,现在被一个拣破烂的收养呢!穿的那么脏……没人要的野孩子!妈妈让我不要和她玩呢!”
      周围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嘘声,没想到一直安安静静的夏云舒居然如此的肮脏不堪,他们顿时用一种鄙视的目光打量她。
      “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云舒低下头,轻轻说。
      “你就是没人要的孩子!那么脏!只配和养你的人一起拣破烂!”
      “哈哈……捡破烂!!!捡破烂!!!”
      “是啊!捡破烂啊!捡破烂的小孩!”
      周围的孩子们开始集体围攻云舒。她轻轻的颤抖,单薄的身子却坚强的战立着,背脊如挺立的松竹。
      “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妈妈不会不要我的!妈妈不会的!”她愤怒的瞪着所有人,早已没有往日的安静平和。
      “那你妈妈怎么不带你一起走?就算带走了也是个拖油瓶!”羊角辫女孩带头起哄,其他孩子也跟着一起叫嚷。
      云舒握紧拳头,用力推了一把眼前的女孩。
      “你推我!”
      “啊!她推了研文!她是坏孩子!打她!打她!”
      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突然变的愤怒起来。雨点般的拳头落下,云舒只能躲避在这些拳脚下。不一会,脸上就多了些红痕。
      “不要!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你就是!野孩子!拖油瓶!”
      云舒的小脸布满泪水,她冲出被包围的人群,奋力的跑着。
      不会的……妈妈不会不要我的……爸爸……爸爸……
      呜……

      陈旧的大门。
      一丝光线从屋里探出来,把云舒红红白白的脸照的无比清晰。泪水爬过脸颊,却丝毫没有改变她眼底的那抹坚强。
      柔和的橙黄色窗帘有些老旧,被风吹的飞扬起来。云舒望着脚下的木制地板,不禁有些发愣。从前的练琴室里也有着相同陈旧的颜色,还有……
      她的眼前突然一亮。古旧的小提琴上积满尘灰,显然是很久没有人使用。
      “音色有些差……”云舒把弄着手里的小提琴,缓缓调整着。手边的弓熟练的架上琴身,轻轻拉动。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轻轻哼唱着,思绪飞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用小提琴演奏出的音乐以一种独特的韵律回荡在琴室的上空。阳光洒进来,薄薄的头发像一层光晕,晃的人无法目视。
      门突然被打开,“吱嘎”的声响和急速喘息的声音成了女孩那时最深刻的记忆。
      “你是……”
      云舒稚嫩的声音在这阳光充足的午后变的透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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