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鬼畜弑枪

2、第二章 小时候

　　小时候的我是一个性格很自闭的孩子。
　　这年我7岁了。
　　刚刚升入小学，我一个人也不认识，面对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显得很无措。
　　我的性格很内向，在同学眼里，我冷冰冰的，从不主动找人说话，就算是人家主动来找我我也是爱理不理的态度，所以在这一年里我在学校一声不吭，没什么朋友可言。
　　在老师眼里我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老师都认为7岁正是一个孩子调皮可爱的时候，即使是女孩子，也总难免会说一些可爱的话，可为什么这个姜梦帆总是一声不吭呢？过了几个月，我被老师调换了座位，我的新座位就是比全班最后一排还要最后一排的“差生特座”！

　　“你说一年级一班那个姜梦帆是不是有病？”

　　“有病？我看她不缺胳膊不缺腿的，能有什么病。”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是不是有——心病？”

　　“心病？那孩子才7岁，能有什么心病，小小年纪的，八成是和同学不熟所以才不吭气儿吧。”

　　“可是那孩子都在这个班呆了快一年了，再说人认不熟说不过去吧。你说她会不会......是个.....哑巴？”说到“哑巴这个词的时候那个人显然压低了声音。

　　“少开玩笑，那学生的报名简历上可说任何疾病都没有。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班的学生我自有安排。”

　　这是我路过老师办公室门口听到的老师们的对话。
　　我是哑巴？我有心病？
　　我狂奔出教学楼，一个人边跑边哭，嘴里还一直重复着刚才听到的话“我是哑巴......我有心病......我是哑巴......我有心病......”
　　不知什么时候，我跑到了外婆家的院子里。

　　“你是谁？”听着这声音，我抬起头来看，是一个小女孩，跟我差不多大的样子，一个人正在铲着泥土，看上去玩得很快乐。

　　“我不认识你。你怎么在这里。”我赶紧擦干了眼泪，换上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口气。

　　“我......我家在这里啊，爸爸妈妈在......在做饭，我就一个人在......在这里玩。”那小女孩小声的回答，看样子是被我的冰冷给吓到了。

　　你家在这里？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没见过你？这里不是我外婆家吗？

　　正想着，外婆从房间里走出来“小梦，你回来了？”外婆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外婆，这人是谁啊？她说她家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外婆家这楼上有一个空间，空着也是空着，就拿来出租，刚好就这样，她们都住进来一年了啊，小梦你不知道吗？。”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着那个小女孩，粉粉嫩嫩的，长长的头发，瘦瘦的身材，说话也柔声细语的。

　　“小梦？你叫小梦？我能和你做朋友吗？我叫赵子瑜。以后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小女孩试探着问问我。

　　“.......哦。”还是那样冷冰冰的语气。
　　对，这才是我。

　　我对这个女孩子没有什么反感，这种冷淡的态度，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总之对我不熟悉的人总摆着一张冷脸，也就是因为这样，没有人愿意主动找我做朋友，我不在意，因为我心里并不空虚。我无时无刻都记得那个人的名字，我无时无刻都在心里恨着他。除了姜帆，能让我如此记忆的人，还真没有了。

　　赵子瑜经常找我，我们就住在楼上楼下。
　　后来有一次在班里，我突然发现了她。

　　“咦？小梦？你怎么在这里。”我的出现她也感到很诧异。

　　“我在这个班。”

　　“小梦也在这个班？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没见过我？是啊！
　　你怎么可能见过我？
　　开学才几个月，我就被班主任安排在比最后一排还要最后一排的差生特座上，那个地方是遭人嫌弃遭人鄙视的，大家都说那是差生坏学生才坐的地方，谁愿意没事光临那种地方呢？我就是在那样一个被人遗弃的角落带了一年，整整一年。

　　“见不见得着，也无所谓了，反正明天就要重新分班了，听说年级还多增加了一个班，我想会有一部分学生分过去。”我不冷不热地回答。

　　“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希望我和小梦还能继续在一个班。”

　　是吗？你希望和我一个班？想我这种被老师都认为是有心病的哑巴，居然还有你在乎我。

　　“但愿。”丢下这句话后，我就一个人背着书包走了。

　　赵子瑜陪伴了我一年，整整一年。
　　一年后她走了，她搬家了，她没有给我打招呼，就那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好一个一声不吭，又是一个一声不吭！
　　我恨！

　　赵子瑜在那一年里给我带来了很多。我感谢她。
　　她是个好女孩，是我第一个朋友，想到这里我也不禁无奈地落泪，原来我直到7岁才真的有一个朋友啊。

　　以前放学赵子瑜的妈妈都会在学校门口接她放学，我没有人来接，我并不恨，因为我爸爸妈妈在工作，很忙，没有机会照顾我，就让我先住在外婆家。
　　我听了以后很平常，觉得也没什么。在父母眼里我的这种表现就意味着我是个懂事的孩子。其实除了不爱说话以为，我确实还算懂事。

　　赵子瑜说她想吃铁板鱿鱼，她的妈妈就给她买一个。
　　赵子瑜说顺便也给我买一个，我愣了愣，没再推辞接受了她的好意。

　　赵子瑜经常找一个女孩，那女孩小名叫做“格格”，是个很活泼很开朗的女孩，和我这种沉默寡言的人对比起来，我并不受同龄人的喜欢，我显得太冷了。
　　可是我不介意，因为我知道我的身边总会出现一个人，她不会抛下我，那就是赵子瑜。
　　我相信她是个好女孩。

　　外婆也是大字不识几个，老师布置让听写的作业，外婆也总是表现的很无力，她没文化读不出字来。这时候赵子瑜总会出现对我说“到我家来吧，我妈妈给咱们听写。”

　　就是这么一个温柔可爱善良的女孩，最后却不吭一声地丢下我走了。
　　有谁会想到呢，在多年以后我们真的再无联系，从此过客。

　　果然，对人的期望不能太高，不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带给我的温暖太多了，所以离开时候我才会觉得更加难过。

　　这是第二个离开我的人，我如此可悲。

　　果然，我没有猜错。老师是嫌弃我的，年级多增加了一个班，我很“顺利”地就被分到了那个班。又是一群陌生的面孔。
　　我猜，会重蹈覆辙。无论是同学们的不理，还是老师的嫌弃，我想这一切都还会重来的。
　　在这个新班级开学的第一天，我就继续保持着一年级时颓废的心坐做到了班级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放学后。
　　”嗯，好，行，我一会就把她送回去。”
　　这是我回到外婆家后听到的外婆对着电话里说的话。

　　“外婆，怎么了？你要把我送到哪里？”我卸下书包问外婆。

　　“你妈刚才打电话说接你回家住。外婆给你先把饭做了，吃晚饭外婆送你回家。”说着外婆就进了厨房。

　　妈妈要接我回家？为什么？
　　顾不得那么多了。回去再说。

　　“小梦啊，以后没事给外婆打电话啊，外婆会想你的。”这是外婆送我到家后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便关上门走了。

　　又一个人走了？
　　虽然我知道我还是会有机会再去外婆家的，可是这失落感在赵子瑜刚离开没多久后就又涌上心头。
　　果然，祸不单行。

　　“小梦。”我听到爸爸的声音。

　　“爸——你！”

　　坐在沙发一角的人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还是那副带着仇恨眼光的双眼，一点没变。

　　“爸！他怎么在这！”我拉着爸爸不满地喊叫。

　　“你哥在这住几天。”爸爸说完之后便和妈妈出了家门。

　　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这个人我在熟悉不过，我天天夜夜想着他，时时刻刻记着他，岁岁年年恨着他。
　　很好，姜帆，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情。
　　我是恨他的，恨他的不辞而别。
　　如今你又回来做什么？
　　爸爸妈妈没有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总之对我来说，姜帆回来了，我的生活又充实了。我记得是我的总会回到我身边，姜帆你跑不掉了。

　　他看我的眼神一直没有变，那种同样带着愤恨的双目，让我不寒而栗。
　　不过我并不介意，你恨我我也恨你，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在此时我的心情又是开心的。
　　我的确是隐藏不住我内心的喜悦的，我喜悦什么？
　　喜悦他在我5岁时离开我，又在两年后重新回来吗？
　　既然你要回来，那你当初为什么又要丢下我走呢？

　　我的内心是矛盾的，我的哥哥，姜帆，你不会理解我的，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秘密，一个谁都不会告诉的小秘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嘴上却不是这样说的。
　　“你来这干嘛？”

　　“......”瞪了我一眼。

　　“切！我看是你妈又不要你了吧！”

　　“......滚！”他看我的眼神本来就很愤怒，我心知肚明，我这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气他的。你这么气我，我也要气死你，这样才算扯平。

　　可我嘴上依然不饶人，“没妈要的！”说完便转身扭头走。

　　“啊——！”这声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我看到是他，是他姜帆，啊，该死，我的头发，好痛！
　　我的头发被他用手死死拽着，他狠狠拽着我的头发，使劲向后拽，连着头皮我感觉我浑身发麻，眼睛向上翻着，我看得到他。

　　我伸手试图要打他，这时候他突然把我身体扭了过来，“啊——！”
　　这一声还是我喊出来的。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那年他打我屁股，我叫喊着，他却依然不饶我，狠狠地打我。
　　我感受到了来自于脸上的火辣，有疼又烫。

　　“姜帆！你干嘛！”是爸爸的声音，救星来了！

　　“爸爸妈妈，他打我！”
　　我哭红了双眼，跑过去抱住妈妈，妈妈安慰我，抚摸着我的头，“不哭不哭，小梦不哭，妈妈在。”

　　“啪！”
　　随着这一声，我看都不看一眼，我能猜到，是爸爸在打他。

　　妈妈见状，赶紧走过去劝爸爸“别打孩子了，你这把孩子大了，你咋给他妈说。”

　　“说什么说！这兔崽子连他妹都敢打！我看他是欠打！“话是对着妈妈说的，可是手下却依然打着哥哥。

　　”别打了别打了，不早了，你看小帆也知道错了，就别打孩子了。小梦也困了，赶紧安顿一下睡觉吧。“妈妈再一次劝爸爸。

　　“走！”爸爸一声令下，我就被妈妈牵走了，回到了卧室。
　　和哥哥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他低着头，咬着牙，如果我没有听错，他说的是“我恨你！”

　　“我恨你”？
　　你恨谁？
　　是我吗？
　　太好了！
　　我心里想着，嘴上露出了难得的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