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竹叶秋

2、那年征兵 中

　　挪到办公室门前，我扭扭脖子，揉揉两颊，把自己调到一个好的状态。雷婷靠在墙边一脸珍重的看着敲响办公室门的我。
　　“进来。”门的另一边传来书记中气十足、略带威严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挂上微笑，从容走上“刑场”。
　　“书记您找我？”瞥见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军人，年纪和书记差不多，眉宇间透着军人特有的英气．应该就是曹月说的老同学了吧？
　　“您好。”出于礼貌，我递过去一个微笑。
　　“这就是你说的洛妍吧？”军人问道。
　　“对。”书记转向我，“这是C集团军的王庆瑞团长，这次找你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参加今年的征兵。”
　　直接切入主题了啊，这么快。看来那个王团长时间很紧啊……
　　“我……”
　　谁知刚想开口，一旁的王团就笑眯眯地问道：“要不要把你那个呆在门外的朋友叫进来一起商量一下？”
　　？！我去，他怎么……
　　“门口的那位同学，进来坐会儿吧。”不顾我略显僵硬的脸，朝门口说道。
　　雷婷自知逃不过，推门进来站在我身边。
　　“请问……”雷婷也不躲，直接问王团，“为什么是我们？”
　　“呵，这个啊。”王团拿起手边的资料，“洛妍，工程爆破和枪械设计双学位在读，连续两年拿到A类奖学金。据说你的专业水平已经可以和硕士生相媲美。学生部长，能力一流。雷婷，光电信息工程在读，据你的专业老师说你已经开始自学研究生课程了是么？散打社社长，体育出众……”
　　我已经没有心思听眼前这个弥勒佛读我的“光辉事迹”，每念一句我的太阳穴就跳一下。没想到这份平时让我风光无限的简历会成为把我推向“深渊”的利器。
　　“书记，我想继续留在学校完成学业。”好不容易等他停下，我对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前的人说道。当然，90%是徒劳，但我还是想试一下。
　　“洛妍啊……”某人的语气开始上纲上线。展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攻势，“现在出台的新规，大学生士兵应招入伍可以保留学籍。你退伍回来再继续学业也不迟啊。再者说，以你的能力说不定还能进军校，到时候把你的学籍转过去不是更好？”
　　我面无表情。
　　“这两年部队需要高学历高素质的大学生人才去壮大部队水平，为国防事业出力。你和雷婷就是个很好的人选。”攻势继续。
　　依旧面无表情，看这个样子应该……
　　“咳咳，洛妍啊，你作为国家……”
　　“我明白了。我会去报名参加体检。”在他那句‘你作为靠国家资助完成学业的贫困生，这也是你回报社会的一种方式’说出口之前，到了黄河的我识相的妥协。为我这个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我也去。”雷婷答应得很干脆。果然是搞定一个顶俩么？
　　“好。那没什么事了。去准备一下吧。”呵，开始赶人了么？
　　“书记再见。”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我转身离开。转身的时候眼里已经带着怒火。
　　控制着手上的力道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雷婷的手机响了。
　　“干嘛？”语气也明显好不到哪儿去。
　　“老大，柔道社的又来‘切磋’了……指明找你和洛妍。”我隐约听见电话那头队员颤抖的声音，不知道是被谁吓得。
　　“知道了，我马上来。”
　　“柔道社的？”看她挂了电话，我问。
　　“又是他们。自从换了个社长就没太平过。”
　　“正好，去会会他们，给他们上堂课吧。最后一堂课。”这个时候找人切磋？这可真是你自找的。我能想象我说这句话的表情，不用说，肯定很……说完便向体育馆小跑过去。

　　体育馆内。
　　“架子很大啊。”新任柔道部长邹军带着六个精英队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真不知道一个大老爷们干嘛老是找别人麻烦。
　　“谁先来？”不与他废话，我扎起头发脱掉鞋子走入场地，“能快一点么？”现在只想找人“切磋”，没了平时的耐心与笑脸。
　　一位精英率先站了出来，摆好架势准备开战。明显是按照由次到好的顺序出的将。
　　抓住来者伸过来的拳头顺势转身一肘砸在对方横隔肌上，钳住胳臂给比我高一个半头的对方来了个标准的一本。对方当即蜷缩着身体一脸痛苦。平时只是点到为止，不使全力，可今天……
　　看着不远处有些惊愕的精英们，我说道：“你们两个，一起吧。”
　　双手交叉挡住其中一人的拳头趁机绕到背后一个侧踢腿正中对方膝盖弯曲处，踩着弯曲的膝盖借力跳到空中用跆拳道似的旋踢向第二人发起进攻。但是那人在吃了一脚之后闪身躲过第二脚并向我一脚踢来。我落地后迅速调整重心屈身避过紧进而接住那条腿顺时针扭动，起身连人重重掀翻在地。先前那人已冲过来扣向我肩头，我侧身闪过一个后踢腿扫在那人脸上。
　　“换人，三个。”我冷冷地说道。雷婷全程在旁边双手环在胸前看好戏，识相的不来帮忙让我发泄。
　　我索性打个痛快。拿其中一个个子最壮的当起了人肉沙袋，重点“照顾”，顺便招呼一下另外两个，再摔几个一本。
　　看那三个也趴在地上起不来，我喘了口气，汗还出得不少，气也随着汗水一起发了出来，不觉得这么郁闷了。现在看着那六个悲惨的样子，我开始有点愧疚。
　　“就剩你了。”我对着邹军扬扬下巴。
　　“没想到你不只会散打。”邹军笑笑，“以前都是装的是么？藏着掖着，很好玩么？”
　　“只是有兴趣学了些跆拳道和空手道而已，防防色狼。”我并不是想藏着掖着，只是，专业不对口。
　　“外加近身格斗？”
　　“是。”我也不避，反正都要走了。
　　“我不是找你的，我找雷婷。”呵？不会是以为雷婷比我好欺负想换人了吧？
　　“那就换人吧，速战速决，我还有事情要宣布呢。”正当我又挂上那丝微笑，雷婷拿着水瓶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