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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篇章 ...
之后,我开始设法想要说服父母,让我在家中饲养流浪的小猫。
不过否决这个议案实在太容易了,一是麻烦,二是,他们认为我平常要上班,并没有时间照顾小猫,我自己的责任最重大,万一家里的东西有什么损失,那可不行。
到最后,这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每次在门口碰见小猫咪的时候,它总是很乐意接近我。现在我就更加地肯定,小猫没有主人,它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徘徊在我家的门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给它一个家,只是,我们家里的那道门槛,似乎是它无法逾越的界线,它会时常用她的眼神看我,仿佛在告诉我,它更喜欢的是天空下广阔的自由空间,不受拘束。
可是,你为什么又来接近我呢,难道是喜欢上我了?
我开玩笑地跟它说道,也不知它能否明白我的意思。
一到夜晚,每逢我看向窗户外的下方,那两点冰蓝的幽光偶尔定格在我的视线里。这时,我喜欢轻轻地学它叫两声,期待着对方的回应,不过它懒,我一叫它就躲起来,应该是睡觉去了。
虽然没有明着饲养小猫,基本上,我一有空的话,都会记得倒牛奶喂它,跟着它一起晒晒太阳这样,有它在,就能驱散工作后的疲惫,还可以对它谈心,什么都可以说,大快人心。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出来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各方面都觉得适应了不少,做事也挺上手了,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规定的任务不成问题。
这样一直下去,按部就班做好职责,我感觉到我的人生也算是踏出了重要的一步。
在那件事情发生的前不久,我就不停地对小猫咪说,等到工作稳定了下来,到时就让它名正言顺地“入赘”我们家里来,还想着要帮它起一个怎样的名字才好,心中很是欢腾。
然后,小猫会很乖顺地依偎在我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似是非常满意。一度让我沉醉于那样的时光。
那一天,我到公司的时候,同事突然间隔着老远的叫我的名字,说是上司有事情找我。然后,她带着我进入私人的办公室,不过我依旧不习惯那种香水味,稍微掩了一下鼻子,只见上司正严厉地端坐着,目光带着一丝凌厉看着进来的我。
我怕她误会什么,当下把手拿开,大力吸了口气,差点没呛到鼻子。
在一旁的同事也不做逗留,急忙退出办公室,留下我一人。
终于都明白到什么叫做身不由己,我一直站在那里,女上司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眼前的办公桌,上面有几沓文件放着。然后,她就开始说话了。
她说,我犯了错误。
我想,是人总会犯错的。当然,我可不敢讲出来。
她拿起我昨天完成的文件,拿在手里端详,用嘲讽的语气开声说道,这是你昨天一天赶出来的成果?
我只好点头。
看来,你并不适合我们的公司。
她冷冷地向我扔下这么一句话。
或许,我这一次所犯的错误非同小可,惹她非常生气,她在那里细数其中的各种错误,我就在一旁默默点头认错,向她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不过她似乎听不进去,连续说了几声太糟诸如此类的话,在我看来,是她今天心情特差,是想拿我来出气。
不过,人总会有有界限点的,听到这里,我是快要按捺不住了,如果真的这么严重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辞掉这份工作不就好了。想到这,之前跟小猫约定过的事情,又要重头来过,多少有点烦躁。
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我以为她把要说的都说完了,然后下来是要发辞退信了吧。
她却无端对我提起关于大学时候的事情。
大学的时光,是一段我最不想被提起的过往岁月,在这短暂的四年里,总感觉跌宕起伏,是一段,在强迫着自己生存下去的日子。至少在我看来,我的大学生活是这个样子,可能是我生性多疑,总觉得周围人看我的目光带着偏见,因为我在他们那个群体中,实在太特立独行,一些看法或是话语,会超过他们的认知范围,导致隔阂渐生。
我在大学时,本来有一个还可以接得上话题的朋友,因此,我待她也不赖,大家算在同一个圈子里混,话题一出,总能铺垫开来,有时甚至谈天论地,十分快活。
后来,两人的圈子慢慢分离了开来,话题也少了,但是我心底还是把她当成是我的好朋友,偶尔聚在一起,也可以聊聊别的话题,感觉良好。
后来由于一件事情,令我对她心生疏远,甚至开始有一股厌恶之感。
或许这正好是一根导火线,让我真正地看清楚,有时我待别人如宝,但在别人的眼里,我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意践踏的小草。
这事情之后,我整个人变得更加孤僻烦躁,就连同与我做了四年的室友的同学,也正在逐渐淡忘了我的存在,我的存在是不被任何人重视的。就如同那个人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把我当成透明,在假装生我的气,对我不屑一顾,语气冰霜,而过后,又想像往常那般,对我笑逐颜开,正常对话,满足心中的冷傲感。
她认为,那件事是我不对。实际上,我并没有任何不对,只是那个人过于高傲的心,实在是不适合我这些平民百姓,无福消受。
没料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女上司竟对我说出了一番,令我终生难忘的话语。
我不明白,当时她为什么能够说出这样,足以让我产生轻生念头的话语。
她不知道她到底触动了什么,她说出伤人的话语,却从未思考过对方的感受。
于是,我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后,留下了大把的眼泪。但我不能让别人看见,我从不希望在别人面前流眼泪。
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一定以为,回去后我会告诉我的好朋友,让我的朋友为我扛着,我并不是孤独一人。
夜色降临。
幸好到最后,我还是没有想过要轻生,毕竟,我还有父母家庭,还有小猫,需要我照顾,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人的一生还有很多机会。尤其是在想起小猫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受到了洗涤那般,几乎可以忘掉今天的一切,想起它冰蓝的双瞳,仿佛能映出整片澄空。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巨响,令我的大脑猛然一晃,眼前的景色紧跟着模糊起来。
怎么回事?
我好像在哭啊,今天又想起太多事了吧,赶忙在劝自己不要哭了。
然后,空灵的音色瞬闪即逝,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
大概过了很长的时间。
有什么一直在丁零作响……好像风铃的声音,又像在敲击着什么乐器,分辨不来。
好像又听见哭声了。
断断续续的哭腔回响于耳畔,却怎样也无法挣脱出来,让我只能强行忍受,不久之后,在这哭声的背后,我好像听见了另外一种声音。
是猫的叫声。
我想起了小猫,开始想念它。
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似乎正在被什么束缚着一样,眼睛也无法睁开,只残留着一点意识,想要出声也无法。
……突然,有什么声音似的在靠近自己。
耳畔又奏起了清脆而空灵的音律,这一次,是伴随着节奏感,由左耳一直晃到右耳来。
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我的额头。
而在我的心中,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轻柔的触感传来,一直抵在我的前额,在我正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柔和甜美的音色在头顶慢慢地响起。
我不知道在唱什么,但是很好听,令人着迷,她的每一个字音,令人感到十分地宁静恬然。
最后那个声音停了下来,许久后,我听见一个笑音蹦了出来,那手离开了我的额头。
我想问对方是什么人。
脸上便传来一阵温热,还伴着柔软的触感。
我立即明白过来,那是一个吻。
谢谢你。
好像有人在跟我说话。
这一次,就由我来替你续命,快回到你最爱的人的身边吧,那我是时候该走了。
再见。
“你是谁?”突然,就在我很想说话的时候,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声音,对着一片黑暗喊道。
然而,接下来光芒划破了黑暗,我眨了眨双眼,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还有吊针用的药瓶正垂挂着。
我看见了坐在我一旁,彼此依偎在一起的父母,在雪白的灯光下,他们的脸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憔悴。
我用手碰了碰他们,他们立即醒了过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母亲连忙捂着嘴巴痛哭起来,父亲从椅子上一下子坐了起来,去按服务铃,两眼红肿地看着我,视线没有移开过。
接着,我就看见医生来了,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与旁边的护士说,好像是要做检查之类的。
到了这时候,我就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是非常严重了。
后来护士才告诉我,说我在街上突然晕死了过去,被送到医院来,那个时候,我的心脏跳动已经几近微弱。
这个病是长期以来积压下来的,某个因素造成它突然发难,威胁到我的生命。
父母赶来的时候,医生便对他们说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了。
他们守了我两天两夜,一直在我的耳边哭,知道我能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直至今日,奇迹发生了。
做过一系列检查后,医生才判定身体没有问题,我的父母立即抱着我大哭,毕竟,终于踏过了鬼门关,回去得要烧香拜佛。
静下心来后,我才想起在醒过来之前的事情。
我问他们,当时在病房,除了你们在,还有谁在吗?
他们说没有,只有他们守着我。
我就觉得奇怪,明明还听见有人在唱歌的。
大概是做梦了吧。
……
不久后,我恢复了正常上班。
不知为何,我回到公司的时候,同事告知我之前那个女上司离开了。
我心想离开了也好,免得让我想起之前那个不好的回忆,然后就开始埋头做事。
回到家里,打开前院的大门,脑子里闪过模糊的画面,然后眼前开始朦胧起来,我担心病状会复发,想着先进屋内躺一会,不料就几秒的时间,又恢复了正常。
我的视线定格在了角落那里的小碟子。
是谁把碟子放在这里的?
我走上前去,拿起碟子,上面铺着细微的灰尘,看来摆放在这里已有一段时间。
“妈,你什么时候在院子里放只碟子,又不拿回来,真没记性!”
那一夜的天色极美,天上繁星闪烁。
只是我可无福享受,一大早起来又要滚起来上班,想着就觉得烦闷。
如果有可以随时随地谈心的对象就好了,让我想想,最好是小动物之类的,还很亲近人的那种……
想着想着,很快我便进入了梦乡。
所以,我并没有注意到,在晴朗的夜空下,划过了带着靛蓝光芒闪耀的流星,坠于大地。
大概就这么多了吧,真的很短,突如其来的小短篇而已。
然后,发一发上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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