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命》夜墨枭

2、②

　　【叁．离鸳】
　　我是离鸳，一个从小被家族诅咒的孩子，所有我爱的人都不会活长久，在我出生那年，母亲风凛音难产而死。他们说，我的母亲很美。
　　家族的人说我是天煞，逮谁克谁。让父亲离境七把我杀了，父亲大怒，呵斥他们。
　　四岁那年，父亲路经悬崖，失足摔死，尸骨无存。有一女人闯进屋中，一个耳光，我摔倒在地，一股腥甜从口中流出，那是我第一次尝到血的味道，动乱的因子让我感到亢奋。
　　我认得她，父亲的前妻，木小妖。当时的我哭的像个泪人儿，不明白这个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要打我。我不断的用手在眼睛上来回搓磨，红肿的眼睛像个小兔子一样。
　　“鸳儿别哭，我会心疼。”干净的声音让人内心柔软。忍不住放手看她，那是我第一次见过如此漂亮的孩童。紫色的短发齐肩好抿着唇向我微笑。
　　她也是父亲的女儿，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稚。我回以她浅浅一笑。从此，她成了我一身的牵挂。
　　木小妖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稚儿，我们走。”木小妖走过去想要拉离稚的手。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木小妖的身体僵了僵，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呆呆的笑，任何人都不知道，离稚说的那句话，犹如魔咒，让我一生都难以忘怀。“鸳儿别哭，我会心疼。”只要她说，我都不会再哭。
　　内心忐忑不安，我知道，肯定又有人死了。这种感觉从未错过，果然。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木小妖夫人坠湖身亡了，家族长老正向这里赶来，说……说要用火烧死你。”琉璃气喘吁吁的跑来。
　　刚说完，长老就冲进来了。指着我大骂：“你这个妖女，你害死了多少人。今天老夫要是不处死你，实在天理难容。”
　　我闭着眼睛，妖娆的笑：“杀死我吧！我是个不详的孩子，留我多在世上一天，必将死去多人。”脑中唯一残留的映像就是那头拥有紫发的孩童。那是我无法割舍的牵挂。
　　闭着眸子许久，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猛地睁开，屋子遍地都是尸体。前方站着的是那个拥有世上最美容颜的孩童。
　　“鸳儿，跟我走。”她伸出左手，我上前紧握住她的手，此时，她笑靥如花。
　　我们离开了离城。那时，我并不知道城中除了我们俩人，无一人生还。我们相依为命十一年，没有她，我活不下去。
　　我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即使万劫不复，即使永无轮回。只要在一起，就好。我爱她，胜过自己。luan lun 也罢，就像飞蛾扑火，就算化为灰烬。我爱她，亦如初。我什么都不怕，只是，没了她，生存，无意义。
　　【肆．离稚】
　　我是离稚，一个从出生就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我的天赋异禀，足以毁灭世界。我有世间最美的容颜和最漂亮的紫发。她，这样评价我。
　　从小，我就跟母亲生活，从未见过父亲。我不赋予任何人感情，就算是听见父亲的死讯，我的内心也没有任何波动。
　　那天，母亲拉着我蛮横的闯进了一间屋子，她走过去打了那个女孩儿一巴掌，我知道，她是离鸳，是我的妹妹。看见她哭的像个泪人儿，不知为何，我很是心疼，难道是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液？我想不是，因为在父亲死的时候，我没有丝毫难过，我想，就算我母亲死了，我也是不会流泪的。也许，我是冷血动物，可这偏偏……
　　她是我命里的劫，她向我微笑，那瞬间，仿佛天地间所有事物都为之倾倒。连璀璨的星辰都黯然失色，我就这样陷了去，无法自拔。那是一种毒，而我，被下了蛊。我甘愿被她反噬。
　　途中，母亲破口大骂离鸳，我很愤怒。手中拿着的鹅卵石被捏成了粉。母亲对我说，她要去找家族长老，让长老把离鸳杀掉。听完，我的肩膀剧烈抖动，再也克制不住。我把母亲推入湖中，救命声，我置之不理。她的拼命挣扎，我冷眼旁观。最后，呼救声终于减弱，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我转身离开。
　　翌日，我杀了离城所有人，把离鸳救了出来，带往了艾鲁镇，我想我会在那里创造出一个新纪元，让鸳儿在这里更好的生存。
　　之所以杀了母亲，是因为我不想让鸳儿受伤，之所以杀了离城所有人，是因为我不想离城的人一个个的死去而换来鸳儿的自责。杀人的罪名，我来承担，弑母的罪名，我来受责。只要是离城的人，都会死，连我也无一幸免。
　　我可以扭转所有人的命运，唯独自己。所以，在我有限的时间里，我要为鸳儿创造更多的东西，以换来她更好的生活，不然，九泉之下，我不会安心。
　　【伍．结局】
　　白雾缭绕，终将褪去。春回大地，离鸳终于醒来。
　　夕阳西下，离稚抱着离鸳站在楼阁上看落日沉山，散落的余晖晃于各处。
　　“稚。”
　　“嗯？”眼球猛地变大，这是离鸳第一次叫稚的名字，稚难免有些震惊。
　　“要死一起死，我不要在我风烛残年的时候，一个人活着，也不要让恨我的人看着我油尽灯枯。”趴在离稚怀里的离鸳突然说道。
　　“嗯？我怎么舍得让你死。”离稚笑了笑，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离稚抬头，望了望天，我用我的力量扭转你的命运，待力量枯竭之时，我恐怕已断然消亡。不知，我还能活多久？舍不得离开。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悲伤，是难过，是不舍。冷风拂过，楼阁里飘动着异常的情绪，以此显得格外凄凉。
　　一命换一命，只要我爱你，为你去死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