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这不是时臣的错》且看人间欢喜

43、散

　　教学楼里是清一色的红。
　　像血一样红的红色走廊。
　　像血一样红的红色空气。
　　浓密的空气像泥一般粘在皮肤周围，就凭这一点，也会让人产生这是一场恶梦的错觉。

　　“———还有呼吸。可能还来得及。”
　　卫宫士郎走到倒在地上的学生身旁，确认了脉搏和呼吸。
　　大部分人都失去了意识，全身痉挛。
　　极少数的几个学生，出现了其他的异状。
　　……皮肤，正在溶化。
　　人类的皮肤在一点一点地，像石膏上的泥土滑落一般地溶化着。
　　倒在地上的学生与逐渐溶解的皮肤，鲜红空气中血一样的魔力纹路……这样的景象让人联想到了巨大的胃。

　　“远坂——”紧跟着远坂凛的步伐，卫宫士郎仍忍不住回头看倒在地上的人。
　　“我知道，得快一些了。杀掉这个血阵的主使者，这是破除魔阵最快的方法。”沿着走廊，远坂凛飞奔着。魔阵的中心点魔力动荡得愈发厉害，在远坂凛眼里，那里简直是耀眼的灯塔。“该死，Archer！回应我！”

　　“凛！”卫宫士郎加快速度两步跟了上来。
　　“可恶！这个魔阵结界！！居然切断了Servant与Master之间的感应！想联系他们的话，必须用到令咒了。”远坂凛停下脚步，抬起左手，看着其上鲜红的令咒。只剩下，最后一道了。虽然与Archer已经互相接纳合作也算愉快，但要是没有令咒束缚……她还真不敢保证这样会酿成什么后果。来不及了……但如果这样就过去，以人类之躯挑战英灵，那更是找死的做法。

　　“我来吧，凛，告诉我使用令咒的方法。”卫宫士郎义不容辞状说道。
　　“……”凛不知是被这人的无知震惊到了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在这紧要关头居然沉默了两秒，这才开口，“好吧。实际上只要心念所想，不正规的用法也是可以的。但是要保证万无一失，那就给我认真记下——把意识固定在左手。最好把眼睛闭上。在脑中想象自己令咒的形状，接下来就想着要将其解放就可以。当然，解放的时候需要命令。”

　　“————拜托了。到这里来，Saber————！！！！”
　　卫宫士郎毫不犹豫地解放了左手的令咒。
　　重力空间扭曲，金发银铠的少女执剑出现。“遵从您的召唤而来。Master，情况如何……？是紧急到必须使用令咒的事情吧？”
　　“———就如你所看到的。Servant铺设了结界。我想快点消去它。”
　　“我明白了。确实没错，我能在这一层楼感觉到Servant的气息。”Saber镇定的点头，“那么，就把它终结于剑下吧。”

　　走廊的尽头，突然腾起了灰黑色的烟雾。灰黑色的骨架，隔着老远便向这边射箭。没有血肉的骷髅头半咧着嘴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啊啊啊！这是什么啊啊！”没有血肉还能走路么！卫宫士郎惊恐的一把掰断根椅子腿挡在身前。
　　“Golem，属于使魔一类的吧！快点到这边来！那些就交给Saber了！那种东西，就算有几百只也不是Saber的对手！”远坂凛急于去寻找结界中心点，迅速的躲开那些骨架，绕行往下。

　　中心点在地下，跑到这个位置时感觉更为明显。魔力轴心就像灯塔，这四楼是控制结界的Servant所在，而支撑阵法基石，就在正下方！
　　Servant就交给Saber对付，破坏了那个基石，一样可以破坏这个红色结界。

　　“远坂——”可恶，被挡住了。卫宫士郎奋力的战斗，强化过的桌子腿敲碎了具骨头架。
　　“士郎，退开……！”
　　“咦……？”
　　卫宫士郎一边吃惊一边按她说的那样后退了。
　　瞬间。
　　远坂凛冲到卫宫士郎原来所在的那个地方，将宝石向骨头人偶们投去，
　　“Ein Krper(尘归尘) ist ein Krper(土归土)———！”
　　眼前一下子变成一片雪白。

　　***
　　简直……睡得像死了过去。Mr.Rose起床时，已经是下午茶时间了。他是睡饱了，时臣却已经困得喵喵叫了。但即使这样，时臣仍坚持洗簌上床，不愿意直接睡在Rose的膝盖上。
　　Rose半靠在软椅上，阳光从落地窗外撒了进来，边上矮桌上有热气腾腾的红茶和及各色小点心，惬意十足。唯一不满的是，手边真是少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吉尔伽美什和库丘林早已离开，大白天的，来喝酒玩乐的人也都同样散去了，清净一片。

　　随着日渐西斜，眼看冬天里过早的黑夜就要降临了，Mr.Rose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时钟慢慢跳动。六点一刻。Mr.Rose猛然睁眼，暗红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警惕。
　　“穗群原学园……的方向……么。”Mr.Rose轻轻呢喃，“是有人对那两个小崽子动手了？”
　　无聊状把饼干一片片垒起来……呐，要不要掺和呢。
　　说起来，正式的战争已经进行到第六天了，还没有一个出局者。真是各种不痛快。放任下去，难道要打出个大团圆结局？话说爱因兹贝伦在搞什么？销声匿迹？

　　垒着饼干，Mr.Rose脑中却是各种盘算。
　　这场战争，如果以牌类游戏做比喻的话，爱因兹贝伦家的狂战士，无疑是最大的王牌。而且，在圣杯战争开始两个月前，爱因兹贝伦家族破坏了一切规则，事前就将这张王牌——Berserker召唤了出来。
　　仗着是创始御三家，仗着对规则的了解，就随意钻空子么，哼。

　　英灵出现的魔力波动瞒不了恶魔法师，而正是因为这个提醒——圣杯战争是有漏洞可钻的，原本不应有资格的Rose，也对圣杯起了觊觎之心。
　　提前封藏部分实力，再加上强烈的渴望。魔术体系凋零，冬木市的所有有资格的魔术家族早已被御三家清理一空。
　　除了创始御三家优先外，圣杯会自主挑选符合条件的半吊子魔术师。

　　弱者优先，强者靠后，这自然是创始御三家为确保自己的权益定下的最初规则。
　　就这样，外来者Mr.Rose,才看似偶然，实则人为努力过的被选中了。
　　留给他的资源，却是非常有限的。
　　王牌早已被预定，三大骑士之二的Archer和Lancer已经被召唤，Rider也是。而Saber，这张略逊于王牌的小王的触媒，却已然在卫宫士郎手上。

　　那么，只剩下Caster和Assassin了。
　　Mr.Rose连侥幸去召唤Saber的念头都没生出过，太危险。圣杯的规则说到底还是掌握在创始御三家手里，若是有什么差池，在没召唤出Servant之时资格就被取消，那么真是空欢喜一场了。
　　与时臣早有契约在身，以此为媒介，成功的重新构建了契约体系，完全融入圣杯规则，召唤完成。

　　虽然时臣弱到爆，但规则的空子可不是钻一遍就过瘾的。
　　Rose的资格已经巩固，连使魔都经由圣杯承认了，那么……再由时臣去召唤真正的Assassin，占据一个职阶。
　　减少竞争者，以及提升自己阵营的实力，真是一举两得。两张小牌在手，也足够和那些王牌一较高下了！

　　现在的情况，着实蹊跷。
　　废了大力气提前召唤出Berserker的爱因兹贝伦家却没有大刀阔斧的碾压，而是按兵不动任由别的阵营小打小闹折腾……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什么，之前和Saber打过一场？那完全是在玩啊半点没认真，之后呢……之后呢……Mr.Rose神经质的把方糖一颗颗丢进红茶中。
　　阳光仿佛突然变成了红色。

　　从穗群原学园方向，红色溃散出来，染红了半片天幕。落日透过红纱，也显得诡异血红。不过那红色只出现了几秒，仿佛下面有个看不见的漩涡，盘旋着被吸纳了进去。
　　而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Master。”时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Rose身后。和圣杯建立契约，成为类似于英灵的存在本就不需要过多睡眠，一察觉有异动，时臣立刻出现了。
　　“魔力……没有魔力波动呢。”Mr.Rose轻轻眯起眼睛，“结界溃散时，瞬间被吸纳了。”
　　“那声音，不像是结界溃散时发出的。”无声无息的展开，无声无息的消弭。用暴力可是毁不了魔法阵的。只有法术才能消弭法术。时臣断定道。
　　“当然不是。”Mr.Rose懒懒散散地起身，“是攻击。Archer的箭。结界先溃散，攻击后发出。总之，去看看吧~看看那两个小崽子们又在玩什么~这次好像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