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这不是时臣的错》且看人间欢喜

32、雾散

　　天光逐渐开始发亮，可那层雾蒙蒙的寒气依旧没有褪去。
　　“阿嚏！”Mr.Rose跳下树揉了揉鼻子嘟囔，“这什么鬼天气……还是回去继续睡才是明智选择。”
　　随着天色变亮，时臣施加了隐匿术的身体悄悄起了变化。像是突然虚无扭曲，而后视角猛然低矮。

　　“啊你在这里！”Mr.Rose蹲下身抱起时臣，握住他的爪子向吉尔伽美什挥了挥，“呐，有缘再见。尊贵的英雄王。”
　　转过身，瘦削的身影消失在一片迷雾之中。

　　金发的王依旧是那种傲慢的神情，也不阻拦，就看着他们慢慢消失。

　　今天的雾气，浓得有些不正常。比初时更浓了，空气里有不好的味道。
　　Mr.Rose昨晚派出的傀儡如实的向他汇报了昨晚的情况，远坂凛在学校调查熔灵结界，遭遇Lancer，又不巧被路过的卫宫士郎看到。
　　Lancer去斩草除根，不料中了大奖。在紧急时刻，卫宫士郎居然召出来Saber！
　　某个方面来说，库丘林也真对得起枪兵的幸运属性，最后一个Master，就这样出现了。
　　Lancer败退，远坂凛带着菜鸟去学习圣杯战争的常识，回来途中巧遇艾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打得两败俱伤。

　　小崽子联盟的事情Mr.Rose一清二楚，只有冒牌神父队究竟做了什么还不太了解。神父是冒牌，但那冬木百年教堂也不是轻易就能进，何况，言峰绮礼还有最大的王牌在手——吉尔伽美什。打草惊蛇的事情Mr.Rose一向很谨慎的去避免。
　　不过教堂，他还是必须走一趟。

　　白天相比黑夜，安全系数高了很多。只是越近教堂，雾气却更为浓重。仿佛这上帝领域被恶魔占领了一般。
　　Mr.Rose扯出一个笑容，手指掐捏着怀中灰色短毛猫的爪子肉垫，轻叹息道：“说真的，在下还是第一次进教堂呢~”

　　空气肉眼可见的扭曲了下，原本听令隐藏在一边的麦莫瑞尔陡然挡在了Mr.Rose和教堂之间。灰色的雾气仿佛瞬间凝结成胶，又被那死亡的寒意冻结，仿佛轻轻一动那片雾气便会碎裂。
　　“麦莫瑞尔？”Mr.Rose疑惑道。
　　随着他的出声，那冻结的雾气竟然真如碎掉的玻璃一样缓缓剥落，棱角锋利，清晰得仿佛可以反射阳光。天陡然变亮。

　　Mr.Rose抱着猫走近，用猫的爪子搭了搭麦莫瑞尔的肩膀，询问：“是谁做的呢……看起来只是……毫无用处的雾气。”
　　那坠落在地的雾气碎片像融化一般消融无迹无从捕捉。用“碎片”来形容雾气真是很奇怪，但实在是找不到别的更恰当的词语来描绘。

　　灰色的短毛猫也警惕的竖起耳朵，晶亮的蓝色眼睛也闪现不解。
　　不是言峰绮礼，这种术法并不属于魔术体系，而近似控魂法阵，就算言峰绮礼涉猎再广，再无所畏忌，也不会在教堂这样的地方设这样的法阵。
　　Lancer和吉尔伽美什，更无可能。
　　难不成，鬼道结野世家，也想在圣杯战争中横插一脚？

　　站立了片刻，教堂内的圣钟一声声敲响，前来做早礼拜的人们也陆陆续续前来。只是常人的眼睛对教堂前怪模怪样的两个人视而不见，毫无所查的擦肩而过。Mr.Rose突然发笑，声音低沉仿佛是在对自己说：“既然来了，当然要进去。”

　　空旷的成排座椅，早来的人们安静的自行祷告，无声的默念。
　　“真正善良的人才不会需要救赎，你说对么，麦莫瑞尔。”Mr.Rose轻声道。
　　麦莫瑞尔依旧如之前一样面无表情，好像没听到Rose和他说话，那双灰色的琥珀石眼睛直勾勾盯着教堂的主坐，主坐后悬挂着巨幅木雕，最后的晚餐。

　　“血肉，面包，鲜血，葡萄酒。在下常常觉得，只有这种地方，才更接近地狱。”Mr.Rose陡然闭眼，细小的魔力分支像是活动的触须一样瞬间铺展开来，“时臣，你听到了么。哭声。很小的孩子。很害怕，很恐惧。听起来……还真是美味。”

　　灰色的短毛猫跳到地上，步伐优雅不紧不慢的绕过层层座椅，往后厅走去。
　　“走了，麦莫瑞尔。”Mr.Rose招呼自己呆愣愣的使魔。不知为何，他对这个怪异而木楞的使魔却极有耐心。

　　顺着盘旋的台阶往下，视线越来越昏暗。

　　“圣洁的教堂……也会有黑暗的地方，比如这里。”Mr.Rose小声的说，“噢，这是因为在下没开灯~”
　　……喵状的时臣和木头人似的麦莫瑞尔无法接话，Rose只能自问自答。
　　灰色的短毛猫轻轻抬爪，几颗小火球缓缓升起，照亮了这个地下室。

　　十来个孩子，站在地下室里，目光毫无生气，感觉到光亮刺眼，才缓缓扭过头来。只有唯一一个，哆嗦的缩在最远的墙角。小小一团，毛茸茸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像某种动物的幼崽。

　　阴冷，黑暗。在Rose他们进来时，哭声戛然而止。
　　当光明亮起，小小孩子哪里还能忍耐，控制不在的哽咽了出来。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Mr.Rose凑近，苍白的手指掐住了小孩子的下颌骨，迫使他抬头。琥珀色的眼球，亮灰色的头发。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啧啧，奇怪。
　　Mr.Rose一把抱起他，向麦莫瑞尔凑近，站在一起：“时臣~看看我们像不像一家三口~”
　　小小孩子紧紧抿着嘴，被陡然拔高的维度吓得不敢再哭。

　　灰色短毛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时臣优雅的躬身：“回禀我尊敬的Master，可以把鄙人的使魔放下来么。”
　　Mr.Rose轻轻的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时臣叹了口气，伸出手：“契约。契约魔力显示，他是我召唤出的Servant。这是毫无疑问的。”
　　“Assassin经常以多人的形象出现……但是，出现在这里，时臣，又是你家传的诅咒？”小小孩子又开始哽咽，趴在Rose的肩头抽噎得断断续续。Rose不得已轻轻安抚。

　　“并非偶然。这个地下室的正上方，便是教会保存圣杯复制品的圣堂。大圣杯会借由复制品为媒介现世，是以此地和召唤法阵是同样适合降灵的地点。上任Assassin，便是……”时臣的声音哑然而止，因为他看到Mr.Rose突然拽出只黑箱子，直接把肩头的小孩子往里面塞。同时察觉到的，是地下室外的魔力波动。有魔术师和他的Servant，也来教会了！

　　“不要，不要……呜呜……”小孩子大哭。
　　“乖，里面有棉花糖，乖乖去吃~”Mr.Rose坚持不懈的塞。
　　一只惨白的人手从箱子中伸出来，长长的指甲反射出锋利的寒光，把小孩拖了进去。
　　呼，安静了。Mr.Rose轻轻扯动嘴角：“那么，现在。准备战斗。我们去看看，外面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