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长安飞花离人泪，夜夜笙歌望君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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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淮水岸。
此时已至暮春，秦淮河边的桃林也失去了前几日的生气，树林的泥地，林间特意铺设的石板路上，都铺满了厚厚的残蕊，树梢也只还耷拉着几朵因眷恋树枝而不愿归尘的花朵。一派荒凉的气息。即使今日天气晴朗，桃林也没有了行人的足迹，当然，除了推着轮椅的楚明诩和轮椅上的楚景胥。楚明诩穿着白色长袍，不同的是，腰间多了一块深蓝色的玉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奇异的光芒，楚景胥倒是换成了鹅黄色的衣衫，显得整个人气色没有往日的病态，眉宇间多了些神气，手上把玩着一支洁白如玉的笛子，不过那颜色倒是比玉多了几分冷清，苍白，笛身小而细，尾部系了一个红色的吊坠，使得整个笛子显得格外别致显眼。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桃林小径里前行着。
“阿诩。”楚景胥突然叫道。
“嗯？”楚明诩应道。
“那个叫苏离的人，你答应他了吗？”
“嗯。”楚明诩不多言，推着楚景胥向桃林深处走去。
“难道不可以拒绝吗？我不想…”
“这是他自愿的，而且，这也是我存在的意义吧。”楚明诩淡淡回答。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楚景胥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笛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去看看那株姻缘树吧。”在岔路口时，楚景胥说道。
“嗯。”楚明诩推着楚景胥向姻缘树的方向走去。
不多久，就到了树下。树下也是一片荒凉，树上摇曳着不肯下落的残花，还有刚发芽不久的细小的绿叶。阳光透过树枝洒在空地上，斑驳错落，有着粼粼的光晕。此时的树也显得宁静了不少，不似花繁时的浓烈，楚景胥倒觉得此时的桃树比一年中的任何时候都要惹人喜爱，大概是因为此时的桃树才只有他们两人独自欣赏吧。突然——
“二位公子也是来欣赏桃树的吗？”一位老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楚景胥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到人影。
“在树后。”楚明诩说完推着楚景胥的轮椅向树后走去，只见树后伫立着一个不大的亭子，亭里坐了一个穿着白色僧袍，留着雪白长胡须的和尚。
“不知大师在此做什么？”楚景胥询问道。
“老衲路经此地，稍作休息，本不想打扰二位公子雅兴，不过见小公子你手中把玩的笛子甚是眼熟，于是便冒昧开口了。”老和尚解释道。
楚景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笛子，继而说道“此笛乃家父所传，若不是大师与家父认识？”
“兴许是吧。不过老衲见小公子你气色虚弱…”
“这与大师无关吧。”久久沉默的楚明诩突然开口，“大师何必多管闲事？”楚明诩语气凌厉，一向波澜不惊的目光里也不觉多了几分戒备。
“阿诩，你怎么…”楚景胥抬头看着楚明诩，目光里充满了不解。
“呵呵，这位公子说的是，老衲多事了。不过见小公子与佛门有缘，改日来我珈蓝寺，削发为僧可好？”老和尚不理会楚明诩凌厉的目光，继续说道，“老僧坦言，还望公子见谅。”
眼看着楚明诩已经满脸阴云，地上的花瓣开始慢慢飞起来，围在三人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了鸟鸣声，没有了树枝被风摇晃的吱呀声，眼见着花瓣越来越多，楚景胥也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抬头看着楚明诩。老和尚突然说道：“我好像还有事，先走一步。两位有缘再见。”说完，不等楚景胥说话，便消失了踪影。
“阿诩，他没有恶意的。”楚景胥看着楚明诩认真说道。
“我知道，吓吓他的。”楚明诩回答道，“我不喜欢他说那种话。”楚明诩推着楚景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阿诩，我上次，看到了桃花仙诶。”楚景胥在路上说道。
“嗯。”
“你不好奇吗？”楚景胥看起来有些失望。
看到楚景胥失落的样子，楚明诩配合的说道“她漂亮吗？”
“嗯！很漂亮，穿着红色的纱衣，长长的，从树上垂下来，头发也很长，她就那么躺在树上，不言不语。好美啊…”楚景胥像个小孩子一般说道。
“是吗？”楚明诩说道。却明显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没有阿诩漂亮，”楚景胥看着手中的笛子，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笛子说，“阿诩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大概楚明诩不喜欢被别人说漂亮吧，所以久久没有答话。只是推着楚景胥向前走去。
二人回到离人馆。已是傍晚了，将楚景胥送回房间，楚明诩正要离开，楚景胥突然问道：“阿诩什么时候去见苏离？”
“三日后，你好好休息，待会儿晚饭时候便让青釉来叫你。”
“嗯…”楚景胥垂下眼帘，楚明诩向门口走去，“阿诩，”楚景胥又叫道。
“嗯？”楚明诩站在门口，回过头来。夕阳的余晖从他的身后洒过来，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原本带点灰色的头发，也被染成了橘黄色，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也显得异常柔和，看起来，竟是无比的温暖。楚景胥看呆了，一时竟忘了回答。
“小胥？”楚明诩叫道。
“额…那个，笛子…”楚景胥低下头说道。他一直知道楚明诩长得漂亮，却从没见过如此惊艳的模样，真是…
“你先拿着吧。”楚明诩说完边离开了。只剩楚景胥一人坐在床边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长安飞花离人泪，夜夜笙歌望君归（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