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吧》梓青纭

16、第十六章

　　冬季，寒流满天飞。
　　黄晓莉到刘奇沙家里，时上午十点，刘奇沙不在家，方想起他今日（周日）加班，可绮莎也没个声让她感到奇怪。按理，绮莎怎么着听到有人开门也会应着声。
　　黄晓莉进房，绮莎安好躺在床上，坐起，但有些恹恹，问：“绮莎，你不舒服？”
　　反映迟钝，带有浓浓鼻音：“有点感冒。”

　　“晓莉姐是来找我哥的吧，他上班了。”
　　“我刚才想起。”

　　转头出客厅拿感冒药，倒杯温水，进房，交给绮莎。
　　“你感冒，吃药，谁一觉应该能好。”
　　“谢谢。”拿过水杯和药，绮莎道谢。

　　“没事我先走了，你好好睡。”
　　“嗯，拜拜。”绮莎和着温水吞下药。

　　夜里，绮莎发起高烧。
　　刘奇沙回来，发觉绮莎早早睡在房间，奇怪，伸手摸一摸，绮莎体温高得厉害，大惊。
　　伸手开灯，绮莎满脸通红，汗水打湿鬓前发丝。
　　火急火燎把绮莎送往医院急诊。

　　惨白脸色，看得刘奇沙很不是滋味。
　　趁着绮莎吊点滴，刘奇沙抽空出到吊瓶室走廊，打电话给黄晓莉。

　　“你今天来过我家，小莎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质问。卧室柜头的水杯和药告诉刘奇沙有第三人知道绮莎生病，因为绮莎打小不爱吃药，不可能自主找药。而这第三人一定是黄晓莉，他有他们家门钥匙。
　　“感冒是小病，吃药可以痊愈，是小事，才没有告诉你。”黄晓莉对他忽如其来的质问感到茫然。
　　“你知不知道小莎自小身体弱，她一个小感冒也很容易引发高烧。”
　　“我不知道。”这是事实。
　　“小莎现在发高烧，挂着急诊。”不愿多讲，挂断电话。

　　以绮莎生病为开端，刘奇沙逐渐发觉黄晓莉对绮莎不非常上心。
　　某日，黄晓莉对刘奇沙说：“绮莎到谈男朋友的年纪，你有没有给她介绍单身男性朋友。”
　　“没有，身边认识的大多是混小子。”

　　“哦，我又认识的条件好的男性朋友，要不我介绍几个给绮莎认识？”
　　“你放心，绮莎生得好，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不了。”
　　“绮莎可怜，该找个男人照顾。”
　　黄晓莉继续劝刘奇沙，刘绮莎坚决拒绝。

　　刘奇沙欲与绮莎维持平衡点上，不表示不照顾她，黄晓莉提议为绮莎介绍男朋友，让他觉得她没有初时讲的那般和刘奇沙一起照顾绮莎。
　　萌生分意，找了个日子，刘奇沙单独约出黄晓莉。

　　“晓莉，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分手？”过十秒钟，黄晓莉找回声音。
　　“我们不大合适，且你对小莎不够上心。小莎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是决定照顾她一辈子的。”

　　黄晓莉难以理解，不可思议，辩言：“你身为她哥哥总会结婚，而绮莎也总有一日会结婚离开。何苦为所谓不够上心跟我分手，你们迟早会分开不是？说我不上心，你怎么不说你们太亲密亲昵了。”
　　两人不欢而散。
　　情侣关系没有断，不算好地维持着，因为冷静过后黄晓莉打电话告诉刘奇沙她改进，多对绮莎关注，不想分手。

　　然，该断的红线即使是万能强力胶也粘粘不上。
　　周日，绮莎上街，走着走着，肩上的包包的被抢劫。
　　伴随摩托车驶过的“嘟嘟”声，肩上瞬间一轻，包包没有了。

　　意识遭到飞车党黑手，大喊：“抢劫啊……有人抢了我的包……”
　　然过路人没有一个出手帮忙追逮。
　　喊了三回，没个声响，绮莎放弃，失魂落魄回家。

　　羽败而归，进门被刘奇沙看到掉魄失魂模样。
　　“小莎怎么了？”
　　“在路上被抢了。”怏怏道，“包丢了。”

　　刘奇沙神经高度紧张：“你有没有受伤？伤在哪儿？让我看看。”
　　“没有，我没受伤。”
　　万幸，刘奇沙心道。

　　“没受伤就好，包丢了就丢了，小莎别难过。”他安慰，内心却在自责。不该陪晓莉约会，落下小莎一个人上街，不然就不会发生抢劫的事，幸好小莎安全没出事。懊悔中……
　　思来想去，终是不能离开绮莎，管他平衡什么的都去死。

　　遂再次提出分手。两人好是一通争辩吵闹，终是分了。

　　连日未闻黄晓莉来访，绮莎问：“哥和晓莉姐吵架了么？她四天没有来咱家了。”
　　“我和她结束了，我们分手了。”直截了当地告诉绮莎。

　　绮莎笑逐颜开，脸迅速转到刘奇沙方向，高兴地问：“真的？”
　　“真的。”
　　刘奇沙用手点绮莎头：“丫头一点都不盼我好，听到我跟人分手那么高兴。”
　　话里却没有丝毫不满、愤意。

　　“我习惯了依赖你嘛，才不希望有人抢走你，也免得你祸害别人。分了最好。”绮莎“嘿嘿”地笑，成功偷袭刘奇沙，后者惊愕张大双眼。
　　“哥，我喜欢你。”绮莎一点儿也不知害羞为何物，直接地说。
　　刘奇沙不知所措，手脚不知怎么放，放哪儿好。

　　“哐啷”钥匙掉落，刘奇沙快如迅雷转向门口，看到黄晓莉惊愕的脸。
　　她长大的嘴巴似能装下整个鸡蛋，双眼惊大到极致，眼球颤抖，瞳孔收缩，身体不住发颤。
　　止住身子，黄晓莉眼喷红火，僵硬抬起右手，食指曲舒直直指向屋内两人。

　　“哼哈哈……”黄晓莉尖笑，“瞧瞧我看见什么好戏。要不是我念着归还钥匙，指不定就错过了难得一见的兄妹□□的激情戏码。”
　　“你讲话放干净点，什么‘兄妹□□’。”
　　黄晓莉迅速啐一口，厉声：“呸，真他妈恶心，敢说我不干净，凭你近亲□□的肮脏事好意思说我，没得你们不要脸。”

　　“倒胃口的骚蹄子，莫怪我一直不被接受，原你这小贱人早想勾搭血亲哥哥。真恨不得撕烂你的脸，叫你整日摆出无邪纯真假惺惺恶心模样。”手比着动作，撕破绮莎皮相。
　　“你……”刘奇沙愤起，听得她辱骂绮莎顾不得她是女人，直想上去教训她一顿。

　　“哥，不要────”绮莎抱住他的腰，制止他冲动鲁莽。
　　刘奇沙握住环着腰部纤细小手，怒火减息，但眼仍如利器般直视黄晓莉。
　　黄晓莉微受摄于他的利光，又陡然胆大，叫嚣挑衅：“刘绮莎别做出伪善模样，给谁看呢？让我作呕。哼，刘奇沙想打我，来啊，谁怕你。”

　　“我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禽兽不如连亲生妹妹都不放过的人渣、垃圾。”
　　“你们，很好……”大力甩门，离去。

　　良久，绮莎松手：“哥，我……”语顿，不知要说啥。
　　是该继续表未完的白，还是该说黄晓莉知其事绮莎心惧。

　　绮莎难过得快哭出来，乞求道：“哥不要讨厌我，我喜欢你。”方才黄晓莉咒骂字字刺中她的心尖，她很恶心，不被人接受。
　　“小莎，”刘奇沙坐下，右手掌捞过绮莎后脑勺，埋进自己胸膛，低沉道：“我从未讨厌你。”
　　“那你喜欢我吗？不是指兄妹家人亲情的喜欢。”
　　刘奇沙抿唇，在是与非两个答案中徘徊不定。

　　没有听到回答，绮莎心道刘奇沙只当她是小妹妹，只有兄妹之谊，水灵眼睛泫然若泣，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咽呜声。
　　下一秒，轻轻“喜欢”二字拯救了她，绮莎犹如安上翅膀从暗不见底地狱飞上光明和暖的天堂。

　　快乐没有持续多久，绮莎担心，无措言：“哥，晓莉姐她知道了我们的事，怎么办？”
　　“知道便知到，只望不要在外传播。”刘奇沙深深呼吸一口气，敛起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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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奇沙的愿望注定落空。
　　不消三日，刘奇沙发现身边同事看他目光有变。
　　走过一处，便有人对他暗中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捂嘴嗤笑，眼里尽是不屑和轻蔑。素日关系跟他铁一些的同事亦对他支支吾吾，眼神几次闪烁。

　　“看 ，就是他，居然和自己妹妹搞上了……”
　　“真恶心，看他长得白净，知人知面不知心……”
　　“碰上了个自产自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低喃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入刘奇沙耳朵。
　　黄晓莉心生愤恨，当日离开后立即所看之事渲染一番在同事中超市内大肆宣张，惟恐有不知之人。
　　一时间，流言蜚语四处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