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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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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褚
海天蒙蒙一片,几声滚雷在天边炸响 ,盖过鞭子抽打在石头上的声音以及监工的吼声。混浊的江水在劲风地推搡下,不断冲击着江面,浸在水中的皮肤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偷什么懒!说你呢!” 一条鞭子抽打在自己的背上,没有预期的火辣辣的疼痛。陈褚的大脑一片空白,被鞭子的力道带得往前跄了一步。他太累了,被人贩子卖到码头已经有好些时日,自小体弱多病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这样没日没夜的折腾。前几日听监工说,叛军已经放弃从东边进攻,关城的战事也已告一段落,不久就会有援兵带粮进城了。他想好好地吃一顿饱饭,好好地睡一个安稳的觉。不过这个不久要有多久呢
“少主,前面就是码头了,这次与叛军之战,关城的被毁程度比我们想得还要深得多,照这样的情况看,即使不眠不休也没有办法在主子预定的期限内完工。” 紫衣少年说完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古道远。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面上运货的船只。即使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看着他的眼睛,总让人忘却他仅是十七岁的少年。听闻夏侯府的小王爷也有这样的一双眼睛,不知道二者比较起来有没有什么不同。
“快点干活!” 一条鞭子重重地抽下,仿佛打开了龙王的闸门,天上的雨水顷刻而下,打在身上生疼。
“少主,请快些进棚里避雨。” 两位少年一起向棚里快步走去。
陈褚又挨了一鞭子,身体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都被打散,直直地向前扑了下去,脸浸在水里,耳鼓膜被水与外界隔开,骂声和着雨声变得柔和了起来。 “快起来!” 鞭子像密雨一样落在身上,但被水淹了半个身子的少年却一动也不动。
古道远站在棚里,朝码头看去,眉头紧锁。身旁的监工,看着少年阴郁的表情,立刻会意,扯开嗓子对着挥鞭的人大喊:“ 住手,快找人把他抬过来。”
陈褚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紫衣少年蹲下把了把他的脉搏:“回少主,此人没有性命之忧,但寒气侵入体内,需要好好调理。”
古道远看了看眼前遍体鳞伤的少年,目光变得更加犀利,盯着监工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若是再发生这种情况,你便和他们一起干活。” 监工顺着古道远的眼神向码头看去,那群蓬头垢面,累累伤痕的人们像一个个艰难移动的死尸,一想到自己会和他们一样,不禁打了个哆嗦,连生说“是”。
古道远低头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陈褚,目光定格在他脖子上的玉佩,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把他抱回东鲜府。”
“是。”紫衣少年听命。
这是哪里?陈褚的意识逐渐清楚了起来。四周都是玉器雕琢的海中的动物,房屋的陈列摆设也与夏侯府有很大的不同。从这些玉器来看这是个大户人家。
“你醒了。”鱼鳞图案的蓝白色的衣着,如果没有认错的话,应该是东鲜府的人。
“多谢公子相救。”陈褚彬彬有礼。
“你是陈三公子。”
“正是。”
“我看你身上的玉佩是独孤王送给陈家的,我父王与独孤王一直交好,陈家又是独孤王在南边的得力助手。所以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下。可是却听说陈家在几年前遇难,我和父王都十分痛心,好在今日让我遇见了陈三公子,看来传言并不可信。”
“陈家只有我一人幸免。”
“对不起,我无心冒犯。”
“不打紧。”
“小王有一事不明,陈三公子怎么会在关城的码头上做苦力呢?”
“遇难后我被一个村民所救,不久村子被一群强盗所劫,我因伤未痊愈无力反抗被卖到码头做苦力。”陈褚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事实是这样的:陈家一直以来听命于独孤王,有一天受独孤王邀请共谋大事,举家北迁。在途中遇到山匪全家遭难,自己也身受重伤。正巧遇上出游的夏侯炎,于是被夏侯炎所救,而家中其他人除了一个老奴都没能生还。后来夏侯炎查明那些山匪是独孤王的人假扮的,想置陈家于死地。夏侯炎让陈褚在家中安心养伤,把陈褚当——老婆对待。家中人见小王爷对陈褚如此上心,于是个个奉陈褚为上宾。为了陈褚的安全,陈褚在夏侯家的消息也被封死了。如今夏侯炎有难,陈褚决定离开夏侯府为他做点什么。
“陈三公子大可放心,可以在小王这安心养伤。”
“有劳了。”
2.夏侯炎
“陈褚。”夏侯炎从梦中惊醒,他梦见陈褚被人剥去衣服丢在水里。原来是场梦!都怪那个太子,原来不是个善类,托我带了两斤蒙汗药把太子亲侍全都放倒了,逼着我带他出宫胡闹。第一次遇见比自己脸皮还厚的人,夏侯炎一时没有适应。天天帮着太子瞒天过海,和一帮侍从斗智斗勇,必要时还要骗骗皇上。夏侯炎觉得这日子过得比在晋城还要刺激。说到这个太子真的是和自己有些有臭味相投,有意思的很。
也不知道陈褚过得怎么样了。
夏侯炎今天和武师傅约好去调查赫连邵的事,于是早早起床。自己带来的亲兵去打探赫连家的灭门案也有好些时日,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不应该啊,从没有见过他们办事这么不利索的。怕是遭到不测。
“夏侯小王爷,太子有请。”夏侯炎皱了皱眉,今天不是不用陪读吗?他舅姑姥姥的见鬼,又想怎么折腾?
“不是去书房吗?”夏侯炎发现太监并没有带他去书房。
“太子正在沐浴更衣,小王爷去浴房外等候太子吧。”他舅姑姥姥的见鬼,一大早洗什么澡,难道昨晚和女人......算了,等就等吧。夏侯炎在门外站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于是推开门进去,绕过厅堂,里面的浴池冒着腾腾热气,烟雾缭绕,玫瑰花瓣也到处都是,浴池里空无一人。耍我,要我等?夏侯炎冷哼了一声,用手试了试水温,准备脱下衣服进浴池泡泡,这下换你等我!这样想着,刚踏入浴池,一个人影从池底站起,两人将对方赤裸的身体一览无余,一声歇斯底里地叫声从浴房传来。
侍卫听到叫声忙冲了进来。可是刚到屏风处就被浴池中的太子叫停了。
“你们都出去吧,刚才只是有只老鼠吓到了本太子。本太子在洗澡,谁也不许迈过屏风一步。”
“是。”侍卫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太子的语调突然变得上扬,在水中慢慢靠近夏侯炎。
出师不利,刚来都城不久就撞破了太子的秘密,这下神仙也就不了我了。
“太子的身体实在是妙的很,皮肤又嫩又白,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夏侯炎说得都是实话,太子的皮肤是好,可谁知道这是因为太子他不算是男人。太监冒充太子?这也太瞎掰了。
仅仅思考的这会功夫,太子已经和夏侯炎不到一尺的距离,太子的手抚上夏侯炎的脸,身子还在凑近。夏侯炎不知道太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于是一把将太子拉入怀中,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用牙齿细细品了下太子的红唇。太子吃痛,猛得推开夏侯炎。
“你好大的胆子。”话虽这样说,但太子十分娇媚地又凑了上来。
“其实我的胆子比你想得还要大。”夏侯炎将太子横抱放在池边铺着毯子的地上,趁机把了太子的脉搏。移夏功,若练此功必先自宫。
“你要在这里做么?”太子攀上了夏侯炎的身子。他姑舅姥姥的见鬼,我已经有两个老婆了,谁稀罕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慢着,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是喜欢夏侯小王爷,从晋城出巡那次就开始喜欢了,所以才让父王千方百计地把你弄来。”太子仿佛有读心术,“若是你敢嫌弃我这残身,我便让你和我一样。”果然是无毒不丈夫。不过若是真喜欢那就好办了。
“改天吧,我今天有些事要办。”夏侯炎把自己的衣服穿好,转身准备离去。
“要逃走?。”太子摆着撩人的姿势躺在地上。
“真聪明,知道我要干嘛。”夏侯炎扬扬眉毛。逃走?逃到哪你也会把我抓回来的,我又何必自找麻烦?
“是赫连邵的事?”这妖精!
“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夏侯炎试探性地问了问。
“也不算多。夏侯府小王爷,武功了得,又是红尘会的总舵主。可惜这样优秀的男人竟喜欢男人,全府上下无人不知。心上人是陈家三公子,可惜人家不喜欢他。和赫连邵有约定,事成后赫连邵就是他老婆。不吃狗肉,因为养过一只叫旋风的狗,和狗很有感情。”切,身为屁大点的红尘会的总舵主,连会中内鬼都抓不出来,还敢自称总舵主。情商太低,不知道是该说是蠢的可爱还是笨得难以直视,可是自己偏偏喜欢这样的一个人,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别说了,我知道了。”夏侯炎打断太子的话。他姑舅姥姥的见鬼,这个太子究竟是什么人,连父母也不知道自己是红尘会总舵主而他却了如指掌。看来这个太子是江湖中人,“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么也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夏侯炎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不用怀疑,我就是太子,如假包换。”太子起身把衣服穿好,“早饭的时间到了。吃过早饭,我陪你一起调查赫连邵的事。”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夏侯炎心中暗叫不妙,现在只能期望这个人不是自己的敌人了。
3.周羽宁
回忆:
这个太子我早就不想做了,天天呆在宫里真是无聊,看不到我的心上人,也没有人和我一起耍。夏侯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
“太子殿下,鬼门邪派掌门求见。”
“请。”
“太子别来无恙。”
“省下那套官话,我可没心思和你打哑谜。”太子穿着宽大的袍子慵懒的躺在躺椅上,“昨日我体内的蛊又发作了。你不是说只要勤加练习,颠倒身体的夏秋阴阳,就可以制蛊吗?你可知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太子眼神示意,下人便抬上一具死尸,尸体已面目全,支离破碎。
掌门人出那是自己麾下的堂主:“太子别急,移夏功毕竟是门武学而不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清除体内的蛊毒尚需时日。”老者毕恭毕敬。
太子往嘴里丢了颗葡萄。“我让你帮我查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夏侯炎今日救下陈三公子,正去往夏侯府。”
“好,你继续派人监视一有消息便向我汇报。”
“太子殿下,不知解药什么时候给我们。”
“你们把事情办好了,我自会给你们解药。”太子挥手让此人出去,“来人,我要起驾参见父王。”
“宁儿,不在书房好好读书跑来这做什么?”周王疼爱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我听那些大臣说,父王最近因四王的事情夜夜苦恼。”
“是啊,独孤王招兵买马,增加军费。镶陵王暗修栈道与防御工事。东鲜王四处散金,拉拢人心。最可气的就是夏侯王,他在南方一带深得人心,他的儿子在这次抵御海寇的战役中大显身手。我们周家不能够再这样坐视不理。可是为父还没有想出好的办法来应对。”
“周王朝毕竟是正统,四王实力再大也要听命于父王。父王为何不召四王之子来都城给儿子陪读?”夏侯炎我们又要见面了,太子的一双桃花眼笑得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