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浮盏

15、十五、乱心

　　君九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打断这诡异的气氛：“那个……无为？”
　　无为看着君九微微一笑。“你们……在一起了？”
　　君九迟迟疑疑。无为不说话，而满庭芳淡淡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见他。”
　　君九：“……可是！”
　　满庭芳看了一眼君九：“从始至终，我有承认过吗？”
　　君九：“……”
　　无为苦笑一声：“君九，这次谢谢你了。”
　　君九客气地一挥手：“谢什么！我这不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嘛！无为，说实话，你怎么会招惹上他们的？”
　　无为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一到这里来，就被他们围住了。”
　　满庭芳忽然插口：“大概是因为我前些时间和红凤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君九：“……原来如此！”红凤知道无为喜欢满庭芳，听满庭芳一说自行将那人脑补成了无为。才发生了刚才这一幕。
　　君九一脸好奇：“那你喜欢谁？”
　　满庭芳淡淡得：“不知道。”
　　君九：“……”
　　无为在一旁只是浅浅笑着。

　　——

　　君九和满庭芳、无为二人分别，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猛然想到卫止中午说的话……君九不由浮出一丝笑容。君九捏捏自己的脸蛋，下了线。殊不知，这一举动让君九免了一次杀生之祸。只是……

　　草草吃了些饭，君沈破天荒地没有再上中原。倚在窗前，静静等待。君沈心中却充满了矛盾，等与不等？我为何要等？良久，“叮……”手机声响起。君沈足足愣了三秒，蓦地扑上去。来电显示：卫止。好像……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君沈滑动屏幕：“嗯？”在手机的另一头，绝美的衬衫少年蹙着眉毛，坐在写字台前：“小酒，是我。”君沈：“嗯……卫止。”“嗯？……”沉默着，谁也没有中断寂静无声的电话，结束不知所谓的交谈。君沈慢慢坐下，坐在书桌之前，看着窗外。耳朵贴在手机旁，像贴在了他的心房。感觉他在左右，就是分不开的脉搏。“笨蛋，你说话啊……”君沈嗔道。衬衫少年轻笑一声：“你要我说什么？”君沈咬了咬嘴唇，用力地挤出那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回来？”那边：“快了。”君沈悻悻然：“好吧……”衬衫少年问：“你问这个做什么？”君沈呆了一呆，是啊，自己问这个做什么？自己是在……期待？不、不可能！君沈的声音都颤了颤：“没什么！卫止，那么多年了，你变了很多。”衬衫少年看了一眼斜靠在床边的少年：“嗯，没有吧。还有什么事么？”君沈的心一凉，他原来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比儿时更加委婉了而已。君沈微微一滞：“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对方一愣：“你说什么？”“我……我挂了啊！”而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此刻是如此狼狈的、落荒而逃。衬衫少年看了一眼手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阿止。”衬衫少年看向此刻正在看书的卫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卫止放下书，面无表情：“她刚刚说了些什么？”苏子慕一笑：“都是一些有的没的。不过，最后她说了一句‘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不知道她是指何意思。”卫止眸光闪动：“不必去想了。又有何意？”苏子慕淡淡地说：“我可不能长时间装下去，我……”卫止微微一笑：“你说的是一日凉？”苏子慕脸一红：“嗯……”卫止点点头：“最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会处理好的。也快开学了，该告诉他们了……”苏子慕轻叹一口气，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呢？

　　——

　　君沈最终还是睡着了，在梦里，她梦到了卫止。卫止模模糊糊的轮廓慢慢在君沈面前勾勒出来。“卫……卫止？”模模糊糊的人影，轻轻地，温温的，柔柔的“嗯”了一声。君沈拼命想看清楚他的容颜，却差了那么一点。就在君沈准备放弃的时候，飘逸的白袍，翻起一片美丽的衣角。而你的手，牵谁衣角，一路奔逃？抬头，意难平。是……笑止水。

　　君沈蓦地张开双眼，原来已是清晨五点了。

　　——
　　君九上线了。刚一上线，就发现自己的邮件达数十封之多！怎么回事？君九打开一看，不由怒火中烧。居然是鹓动鸾飞的人，居然在追杀君九家族【河边草】中的成员。“可恶！”究其原因是哪个叫金雀的女人做的好事！不仅如此，君九的名声也被她败坏的一败涂地。她与笑止水的婚事，被金雀添油加醋。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中，“女主角”为了男主角，不惜私下里做了许多的龌龊事……很不幸，君九就是那位“女主角”。而君九的人妖罪名正式定了下来。一宗罪：有了爱人一日凉，却依旧“红杏出墙”，黏上止水大神。二宗罪：帮助小三拆散他人姻缘。三宗罪：狂妄自大，野心勃勃，意图灭了家族浣女阁。……诸如此类。君九思量、思量，焉得不思量？太过分了！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弱水三千的表现很值得回味，弱水三千至今仍旧保持沉默。不知道是无话可说还是另有隐情。本报道竭诚为你讲述‘本服第一大神与第一人妖’系列……”君九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默了……我真不想骂人的。君九的脑子急速运转着怎么样才能破局呢？思来理去，所有的问题都归于一点，她的性别！倘若她坦白的话，这一切都会变得烟消云散了。可是……君九心中还有一件事情仍旧卡在心头，上不得下不得。而，此仇却是一定要报的！

　　君九和家族的成员匆匆商量了一下，直接去找了鹓动鸾飞。与其枝枝末末和金雀她们算账，还不如直接找能主事的。鹓动鸾飞坐落于锐金城东，君九走到大门口，居然意外地没有人阻拦。通知了鹓动鸾飞一声，君九走进了大厅。一走进大厅，不由愣住了。只见笑止水和鹓动鸾飞相谈甚欢。君九一肚子火憋在心里，好你个笑止水！鹓动鸾飞看到君九进来，客气地请君九坐了，未等君九开口，鹓动鸾飞就表示这件事情他会解决的……看着一脸笑吟吟的鹓动鸾飞，君九有一种打到空处的感觉。罢了、罢了！一眼也未瞧笑止水，就走了。笑止水眸光闪动，忽的起身随君九去了。坐着的鹓动鸾飞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笑止水是谁呢……鹓动鸾飞眨了下眼睛，一句点出自己真实身份的人，不是普通人吧。

　　君九早就已经知道笑止水也出来了，蓦地转头，冷冷说：“你跟来干嘛？”笑止水微微一笑：“我正好要出来。”君九踢着石子不理他。笑止水忽然说：“你学校也该军训了吧。”君九愣了一下……是啊，没过几天就要军训了……出于好奇，君九问了一句：“你问这个做什么？”笑止水看着君九，带着微微的笑意：“因为我也是那个学校。”君九：“……”天，笑，笑止水也在B大……他怎么知道的？额，难道是我曾经说漏嘴……那就是！我，我……我不能……君九一瞬间觉得心冰凉。

　　笑止水在B大……可是好像妈妈说过卫止也会回来，在B大读书……如果笑止水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夫的话，是不是太伤害他了！这样下去不行啊！君九头痛无比，只好推辞自己有事，逃似的离开了中原。

　　※※※

　　君九钻进被窝，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在一个名字面前停留了很久……卫止。卫止这个名字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让君沈一片空白。想起小时候某些残破的回忆，想起手机那边温柔的声音。自己真的那么讨厌卫止么？那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的讨厌或许就只是自己失败而恼羞成怒的逃避吧……唔，那还是逃避下去好了。

　　笑止水看着君九消失的身影，也离开了游戏，倚在床上，皱起了眉头。就在前一天，他和自己的父母提出自己并不赞同他们让他和君家小酒在一起的决定。没想到一向偏袒自己的妈妈也生了气，卫止一向敬重父母也不敢再多说。可是如果自己逃不出这个圈，自己又凭什么担起保护她的责任呢？自己又凭什么说一切交给他？而如今自己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也在B大，而对于卫止来说，这就足够了。

　　※※

　　君沈看了下日期，欢天喜地地拉着妫飘飘和玉刀明逛街去了。妫飘飘真名苏凉颜，不过并没有和君沈考在一个学校，秦纹么，当然和君沈一起喽！这个下午君沈难得清静啊，没有巧遇，没有波折，没有纠结。真是一个美好的下午啊，但是，君沈不知道的是，当军训开始之后……各种各样的麻烦在等着她！

作者有话说

　　我……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