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女》落叶飘

7、第 7 章

　　惠芬听了这话，不敢再继续沉默，她怕婆婆的声音将自己的丈夫引来。
　　道：“对于妈帮着妹子做事，我本不该多舌的。可是您也该知道，孩子他爸基本都在外面做活，根本就没时间管家里的事。两个小的，一个五岁，一个八岁，正是最烦人的时候，只要我稍一不注意，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田里的活，也是非常的重，单靠孩子他爷爷一人跟本就忙不过来。如果您不在的话，要怎么办呢？”
　　本来还只是抱怨，可是惠芬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苦来，忍不住的哭起来。
　　高母看着哭起来的惠芬，使了个眼色，让高梅出去了，道：“好了，别哭了。有什么委屈让你哭成这样？”
　　上前几步，走到儿媳妇的面前，高母伸出袖子擦干她脸上的泪水。
　　看着哭花了脸的惠芬，高母叹了口气，道：“你妹子刚离婚，日子不好过，我这个做母亲的就去帮几天。等她自己能够过下去的时候，我呀也能放心。”
　　转身挤了个湿毛巾递给了她，高母看着她默默的接过，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女儿我虽然也疼，可是我最看重的还是儿子。你呀，就不要怀疑我会一直帮着你妹子干活。”
　　每人都有自己的缘法，日子都得自己过下去，刚开始能帮些，但是不可能长久，她能活多久，还得靠女儿自己。
　　听了这话，惠芬终于放心下来，知道高母不会一直在高洁那里帮忙的她，渐渐的停止了哭泣。
　　见自己的儿媳不再哭了，高母推了她一把，冲着她微笑着道：“赶紧去把你的脸洗洗，别被人看见。”哎，每个儿媳妇都这样，不可能会让婆婆偏帮着女儿。
　　惠芬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的情绪化，所以对于高母的提议她点了点头。洗好了脸，看着在洗碗的婆婆，脸微微的泛红，疾走几步接过高母手中的抹布，洗了起来。
　　高母任由她将洗碗的活抢去，自己走到一边拿起靠在墙上的扫把打扫起来。边扫边叹道：“你妹子，这回是伤透了，离婚的那天可把我吓坏了，三番五次不要命的和他们闹。我呀，是真怕了，所以她要摆摊子，我也顺着她，就怕她一想不开，犯了傻，再也看不到她了。”
　　高母满是惆怅，这话她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见了自己媳妇今天的动作，她便将心底的顾虑说了出来。
　　惠芬洗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扫地的高母，劝解的道：“妈，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妹子离了那个姓楚的，日子定会过的好，不会做什么傻事的。”
　　嘴上虽然这样劝说，但是惠芬心里却在想着那天晚上，丈夫告诉自己高洁在民政所的举动。不禁担心起来，她想着：如果高洁真的想不开，就这么去了的话，那么今天自己这么闹，定会被婆婆怪罪的。
　　想到这儿，惠芬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碗，满是内疚的看着高母道：“妈，我刚刚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先前说的话确实过分了。哎，您说吧，就算妹子没离婚，您去妹子家帮忙我也不应该抱怨，更何况是妹子一个人过，那么的艰难，我这个不懂事的居然还闹腾，真是太不像话了。我现在恨不得扇自己的嘴。”
　　说着伸手就要打自己的嘴，而一边的高母当然不能看着她打下去。
　　高母丢开扫把，冲了过去，伸手拦住了她。抓住她挣扎的手，责备的看了她一眼，劝道：“你这是做什么？既然你也明白了自己的一些不足，只要改正就好，犯不着这样的。”虽然知道惠芬的举动有些作秀的成分，但是她看着，媳妇确实也有些明了自己的一些错误。
　　听了话，惠芬不在挣脱，抬起头叹息一声，面带微笑的看着高母，道：“妈，您往后多到妹子那里走走，等我有空了也去帮忙。妹妹一个人，确实艰难，我们这些亲人，就该这时候给她支持！”
　　她现在算是想通了，不管怎么说，高洁都是丈夫的妹妹，就算自己多么的不乐意。丈夫也好，还是婆婆也好，他们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高洁辛苦而不去帮忙的。闹腾到最后，没脸的还是她自己。
　　听了媳妇的话，高母微笑的说道：“你能这么想，我是非常的开心的。你妹子这时候艰难，我们能帮点就帮，她是个感恩的，会记住我们的好。”只要她不再闹腾，自己也没必要再与她计较，毕竟她是三个孩子的妈，不能随意的斥责她。至于她说的帮忙，高母也没有当真。
　　帮着儿媳妇把碗筷放进橱柜，临出厨房的时候对她道：“只要你妹子那里稳定了，我呀就不去了。我算了算，最多也不过就四天，这四天里，你就辛苦些。”
　　高母的这句话，也算是给她一个定心丸，省的她又胡思乱想。
　　边解围裙惠芬边摇头笑道：“妈，我不是说场面话，现在还没到农忙的时候，我一个人还能应付的来，妹子那里你就多去看看。”这确实是惠芬的心里话，高母不在家自己虽然累些，但是这样也比被高母看成容不得高洁好。
　　高母摆了摆手，道：“你妹子那里有梅子呢，如果来不及擀面了，我再去帮一下。”摆摊子，两个人很够了，自己以后只要每天去帮着做吃食，就行了。
　　而睡梦中的高洁一点也不知道这一场围绕着她发生的婆媳大战。
　　第二天一早，高洁起来后，刚煮了早饭吃了，高母就带着高梅到了。见高洁要做中饭，高母道：“你这丫头忙昏头了，我们小摊要卖到午后才回来，你现在做什么菜啊！”
　　高洁道：“这个菜做了带到县城，由中午热了吃。”
　　回答了自己妈的话，高洁盘算着做哪几样菜的时候，高母上前就把她身上的围裙脱了，推着她往外走。“你也真是会找事做，谁要吃菜了，中午随便下点面条或者饺子凑合着吃了。”现在刚起步，哪里就这么的讲究，再说，面条饺子，也是很难得吃的好东西。
　　高洁没法抗拒，只能任由高母推着出了院子。
　　还是昨天位子，几人将桌子刚摆好，就有客人来了。
　　一个身穿蓝色工人服的男子道：“给我两个茶叶蛋，再来一碗饺子。”在高母把茶叶蛋装在碗里端上来的时候，那个工人拿起一个茶叶蛋边剥边满意的赞道：“你这儿的饺子，味道好，馅儿又足。非常的好吃！我昨儿吃了，今天早上起来就想着了，这不，一早就来了！”
　　高母从保温瓶里倒了杯水，递给他，笑道：“那是，我们包的饺子，馅可不少给，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
　　吃了一口茶叶蛋，工人点头夸道：“茶叶蛋也非常的好。”
　　高母没想到才做了一天，就有了回头客，把她高兴坏了，连声道：“您喜欢，就常来！”工人掏出手帕擦了下手，道：“就冲着这儿的美味，我就常来！”更重要的是这儿的价格也非常的公道。
　　“老板娘，来碗面条，茶叶蛋要一个。”
　　盛饺子的高洁点头，道：“好嘞，这就给您下，稍等。”让梅子将饺子送给那个工人的时候，便捡了面条下锅。
　　也许真是味道好极了，昨天加大的量，在中午学生和下班没时间回去的工人一扫而空。
　　回去的路上，高梅笑着道：“姑姑，今天恐怕赚的更多吧！”光是面条就比昨天多卖了十多碗，再加上饺子和茶叶蛋的话，她估算了一下，今天的收入可能要到八元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