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白色的羁绊变成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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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纱织知道星矢的消息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墨镜男人躲在暗处颇有些忐忑，害怕这位未来的掌舵人会有所怒气。
但是纱织并未有多少在意。
“啊。走了吗？”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姑娘正在忙着玩新出品的积木，随口说道：“哦，那就这样吧。”
背后，城户光政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神情，和蔼地蹲下，帮自己名义上的孙女搭了一幢小小的红色房子。
他望着纱织兴奋的笑容，心里的那对姐弟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等到走出纱织的房间，墨镜男人才从门后出现。
“下属得到消息，那个小姑娘已经被推下了悬崖，必死无疑。可是那小子……进入了圣域，好像成为了实习圣斗士。”
“他知道了姐姐的事吗？”
“不知道，这件事没有目击者。他连自己的姐姐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很好，这件事你们做的不错，就让那小子在圣域呆着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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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织靠着门，汗水几乎浸湿了手中的那块积木。她打开手掌，鲜艳的红色从积木上剥落下来滴落在掌心。
她不知道星华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是不是也是这样，血极快地渗出，蔓延成一朵妖异恶心的雪花状物体。
她的弟弟在圣域吗？纱织端详着自己的掌心，忽然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喜欢穿白色。
-因为我是如此讨厌红色，那是血的颜色，是残忍，是离开，是无法挽留。
-请你做一位好女神。
原来不是自己想做就能那么轻易地做到啊。
她感觉到了另一种恐惧，如果这件事是瞒着她进行的，那这类事还有多少？
还有多少人，多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或是点头之交的人，永远留在了那片血红中。
-我不想杀人，我想做一位好女神的，真的。
她发了狠似得把积木扔到地上，拿同样嫣红的窗帘擦手心中的痕迹。
如果身为女神就不得不让别人为自己做出牺牲的话。
那些人会不会恨自己呢？因为爱与正义，这是一个多么自欺欺人空洞自私的借口，值得让那么多人去慷慨赴死吗？
她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但是自己心里的答案是不会。
她2个月前才刚满9岁，不应该面对生与死，这对于现在她来说过于残酷。
不不，她不是刚满9岁的孩子，是女神，不是吗？
拯救所有人的神。
可是，现在的她除了悲伤地抹着眼泪之外什么都无法做，包括去谴责那个是罪魁祸首又是自己唯一亲人的老人。也许自己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吧，没有她，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会有圣域，不会有爱与正义，自然不会有让那一群人光明正大赴死地理由。
当夜晚的黑暗铺天盖地地包围房间，她蜷缩在床上，开始啃又长出的新指甲。
不怕，不怕，指甲留了很长，足以打发漫漫长夜。
她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白天偷听到的对话。
每个人都有资格去逃避那些自己其实不想经历的东西，她安慰自己说。
忘了吧，忘了吧，睡一觉不是梦也是昨天的事了。
然而，她是没有资格忘却的。
因为她不是人类，是帕拉斯·雅典娜。前面的三个字是她曾经犯下的罪业，后面三个字包含了身为她母亲所要遭受的惩罚。
那些长而寂寞的日子，如同蛆虫一样纠缠着她，梦魇般地出现在她的梦中。
最后，她看见了那个近似黄昏的下午名叫星华的少女最决绝的背影。
然后，纱织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一个陌生的银发男人站在自己床前。
还有从他嘴里念出的几个奇怪的英语字母。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的。”他那么说道。
“为什么我要来找你？”她反问。
“你不可能活下去。”
他那过于肯定的语气让她不太舒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深处隐隐认同这个观点。
“所以你一定会来找我。”
男人抬起了手，她注意到他额间的五角星花纹，随后某个记忆片段从脑海里浮现了出来。那是……
“你……”那句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刺眼的白光突兀地挡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
对面的那个男人诧异地看向白光源头的方向，而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你会？”男人喃喃地说着什么。
你？是谁？
她极力想大声询问。但是她耳边渐渐传来熟悉的人声，将她淹没在那阵嘈杂中。
等她再醒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雪白天花板。
“老爷，小姐醒了。”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女仆小姐。
在她身后是城户光政，再后面都是一群熟悉的仆役下人。
没有刚刚那个银发男人的身影。
纱织一张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一旁等候多时的医生连忙上前一步向她解释道：“小姐的嗓子被烧哑了，这两天大概都是没办法开口说话的。”
烧哑？她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还没开始异性恋FFF团怎么就来烧自己。
“小姐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
啊，原来是发烧了。
她的手扶向自己的额头，那里现在被汗水浸湿，是一片冰凉。烧退了吗？
城户光政问出了纱织想说的话。
“我再开些药，过不了多久想必小姐就能安然无恙了。”
在场的人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除了纱织。
城户光政只有这一个孙女，不论有无血缘关系，总是担心的。而城户辰已半生勤恳为城户家服务，不曾婚育，在心里也把纱织当作自己的女儿来对待。剩下的一干人等陪在病床前2天了，看着老头子紧绷的脸只能硬撑出一副同样担忧万分的脸，其实心里巴不得快点回家睡觉。
至于纱织尚未从那个古怪的梦中醒来，喉间的干涩更是让她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这时候，还是医生先生提出了一个让一群人都热泪盈眶的建议。
“小姐的身体还未完全好转，我们先出去，让她好好休息吧。”
城户老爷子虽然可以说是称霸日本的一方巨擎，但是毕竟不懂医术，这种时候也只能听医生的话了。老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后面还跟着依依不舍的管家叔。底下的人终于也是在对医生先生充满感激的眼神中鱼贯而出。医生泪流满面地想，我他妈从前天抓来给小姐看病，你们连水都没给我递过一杯好吗。
总算房间里是安静了下来，纱织揉着太阳穴，觉得无论是生病还是之前发生的事都让她头痛欲裂。
那个男人，就是上次在楼梯口遇见的那个男人。
他能很轻易地拨乱她的情绪，事后又是轻飘飘地消失在她面前。
她可不认为在自己梦里的出现是个巧合，电视上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白天没想他，怎么可能梦到他。
而且，自己为什么会发烧呢？
摊开手掌，那红色的淡淡的痕迹依旧存在。
她累了，已经不想再去处理这块艳俗的红色。
虽然两天之前的她曾被它折腾地心烦意乱，欲除之而后快。
然而，她现在没有丝毫这样的想法和意愿。
天哪。如果可以，她很想那么惊叫一声。
鬼知道后面要说些什么，至少她现在只想和和美美地睡上一觉。
养精蓄锐吧，以后的情况还会更加……紧急的。
-别用糟糕，太不吉利了。
-我做得好的。
-因为爱与正义是不可打败的。
这一切她都可以做得到，她有这个自信。
就像手上的红印不用自己擦洗也会慢慢消失，这是常识。
但是，她心里某一块角落依旧发着堵。
-我是要每个人都得到幸福，开心地活着。
因为一旦纠缠上，就很难再脱身。这一点对于任何人，不，是任何神来说，都是一样。
纱织又有点想念起星华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7）白色的羁绊变成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