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生死不离》墨羽枫

9、第 9 章

　　等我赶到折剑山庄时，确实比以前戒备地多，多了好多四大世家的弟子，看来是想当众审问姜承。
　　我并没有光明正大地进去，而是偷偷走小路躲在暗处，以我十多年在折剑山庄的经验，根本没有人能发现我。
　　正好看到姜承、厉岩、夏侯瑾轩、瑕和暮菖兰一行人被四大世家的众人围在中央，爹和四大世家的其他门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台阶下是被四大世家的弟子用武器指着的千峰岭的山贼，双方互相对峙着。
　　折剑山庄没有一个地方能瞒过我的眼睛，我发现另一暗处有一苗疆少女，神情紧张地看着姜承他们，脸上满是焦虑。
　　我偷偷摸过去，“姑娘，你是姜承他们的同伙吧。”
　　“你——”苗疆少女惊惧地看着我，呵，看来没错。
　　“别误会，我也是帮他们的。我是欧阳晴，和姜承一起长大。”我连忙解释道，自己人可别误伤了。
　　“你就是欧阳家的大小姐？难怪我之前没有找到你，喏，这是姜承给你的。”苗疆少女递给我一个金属牌，“姜承说把这个给你，你会帮我们从密道逃走。”
　　有关姜承身世的金属牌？我心里一暖，这是姜承从小随身带着的，这绝对是自己人不会错了。
　　“没问题，我会帮你们的。”
　　我又把视线移到空地中央，那儿才是重头戏。
　　只见四大世家的门主都在那指责姜承是妖魔，与千峰岭的山贼沆瀣一气，杀害同门师兄。围观的武林人士都被激发出一股怒气，大吼“杀了这些妖魔”。
　　夏侯瑾轩和皇甫卓上前为姜承他们辩白，但是四大世家的门主都未理会，而是说他们误交匪类，江湖阅历少，被姜承蒙蔽了。
　　呵，我暗自冷笑，三大世家都只顾着看折剑山庄的笑话呢，怎会理会几个没有实权的少主呢。
　　姜承一下子跪下，为自己辩白了一下。
　　但是——
　　“请师父严惩妖魔，正我门风！”欧阳家的弟子也齐齐上前大喝。
　　这帮家伙！愚蠢！不就是忌妒姜承受爹重视，姜承比他们厉害么？我暗自咬牙。
　　我带着一点期盼地看向爹，虽然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姜承，品剑大会之时，你便已逐出折剑山庄，早已不是我欧阳家弟子。你这番大礼，欧阳英承受不起。”爹冷冷地道。
　　“师父……？”姜承一脸绝望。
　　“当日你重伤长风之事，我已按门规处置，将你逐出师门，自那以后，你的所作所为，与我折剑山庄再不相干。”爹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却很沉重。
　　爹……我的心里难受的紧，事情已无转圜余地了么？
　　“今日我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审视你的罪行，杀人报复，勾结匪类，有违江湖公义，激起江湖义愤，罪不……可赦！”爹的每一句话都想一把刀子，我看到姜承一脸苍白，只有无尽地绝望。
　　爹身后的倩儿想上前说什么却被欧阳管家拦住了。
　　众人更是起哄大喊杀了姜承，情况不妙，我转头看向苗疆少女，同样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决。
　　“来人，擒住姜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爹决绝地下令，我拿出面巾遮住脸，握紧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冲上去。
　　“哼！尽管来吧！”厉岩一脸不屑，想要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老大！你们快跑吧！不要管我们。”众山贼也是齐齐大喊。
　　“少罗嗦，保不住你们，我还算什么老大！姜承，站起来！去救兄弟们，姜承！”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
　　姜承依旧一言不发地跪在那儿。
　　夏侯瑾轩却突然上前大喝让姜承束手就擒，对四大世家的门主说自己知错了，这货搞什么鬼？脑袋撞墙了？
　　皇甫卓和姜承一脸不解，厉岩大骂他小人，我也有些搞不懂这货的想法。
　　“闭嘴————！！！”姜承突然大吼，紧紧抱住头，身上又散发出红黑魔气。
　　姜承冷冷站起，声音里透着无限悲哀，“师父，姜承自幼得您收留抚养长大，就连名字，也是由您所取。您对我说过，取一‘承’字，是望我能承接，担负折剑山庄仁义侠名。您的教诲，我谨记在心，认为折剑山庄，认为四大世家必然是秉持公理正义，我身为世家一员，行事不敢有丝毫偏差。”
　　“但离开山庄之后，我所见所闻，却并非如此——所谓武林正道，屠戮弱小，掳人为质，行径卑鄙下流，更甚于这些所谓的山贼妖魔！”姜承声音越发悲愤，身上的魔气仿佛知道主人的想法变得更加浓厚。
　　姜承紧紧握住拳头，压制着极大的怒火，“要是所谓正义公理真在你们这种‘人’手中，哼，我不屑为人！”
　　“姜承，不得……妖言惑众。”爹的声音变得更加苍白无力。
　　姜承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世人憎我恶我欺我怕我，那又如何？！”
　　“师傅——这是我最后一次称你师父，你的养育之恩，姜承恕难再报！”姜承又跪了下来，对爹叩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冷声开口道，“自今日起，世上再无折剑山庄弟子姜承，只有——姜世离！”
　　“姜……世离……”我默念着这三个字，心痛的无以加复，姜世离就是这么来的么。
　　众人闻言都是一脸惊讶，唯有厉岩大喝：“好！世离，世所离弃！姜世离，今日你我就一同血战折剑山庄，救出兄弟们！”
　　“姜世离……好，好啊……”爹的声音低哑透着无尽的哀痛，“众弟子听令，擒住姜世离和厉岩！”
　　“爹！”我忍不住大喊，皇甫卓也立马跪下求情。
　　突然瞥见夏侯瑾轩朝我们这边示意，他是？
　　苗疆少女手一挥，不知道洒了什么，好像是迷烟，姜承周围的一圈人纷纷倒下了。
　　“老大，姜兄弟，你们快走！”
　　“别管我们，要不你们也得一块死在这儿了！”
　　“姜兄弟，老大就交给你了。哈哈，我先走啦。”
　　千峰岭的山贼见机大叫，一个个主动冲到四大世家弟子的面前，引剑就戮。
　　“不要”
　　“住手！”姜承和厉岩纷纷大喝。
　　我和苗疆女子趁机冲上去，打晕他们周围还站着的人。
　　夏侯瑾轩也趁机过来低声让他们快走。
　　“啊……！！！”厉岩身上魔气冲天，眼看就要走火入魔了，却被皇甫卓一个手刀打晕，苗疆女子和姜承赶紧上前扶住他。
　　“跟我走！我们从密道走。”我低声示意，引着他们走向欧阳家的密道入口，密道设在倩儿房里。当初爹想让我住在密道入口所在的房间，但我想起倩儿没有武功，若碰上仇敌最易受伤，所以执意让倩儿住进那个房间。
　　厉岩已被他们弄醒，知道我是四大世家的人，对我没有好脸色。
　　我也不怪他，我指了指墙上画卷，那后面就是入口，“这就是入口，出去后就是雪石路。”
　　“我不会谢你！”厉岩冷声道。
　　“切！我想救的也不是你。”我耍嘴皮子也从未输过。
　　他们依次进入密道，姜承和我在最后，我本想跟过去，却被他拦住。
　　姜承躬身一礼，冷冷说道：“多谢欧阳小姐今日相助。保重，后会无期。”
　　“姜承，你——”
　　“欧阳小姐，姜承已死，世上只有姜世离。”说罢头也不回就进入密道。
　　欧阳小姐？我忍不住咬牙切齿，这是要和我划清界线吗？什么叫姜承已死，世上只有姜世离？
　　我掏出苗疆少女给我的地图，想起她的话，“这回欠你一个人情！我们逃出后会回青木居，你要是想找姜承就按照地图走吧！”
　　我得意地笑，管你是姜世离还是姜承，这辈子休想摆脱本小姐！
　　等我把折剑山庄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准备大吃一惊吧！哼哼！

　　姜承就这么变成姜世离了么？
　　想起在世人的逼迫下，姜承那遗世独立站在那儿，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个人。
　　姜……世离，世所离弃么？不，我不会离弃他，夏侯瑾轩不会，皇甫卓不会，还有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朋友都不会。
　　可是，到现在一切仿佛冥冥之中都走向那个结果，姜承已经变成姜世离，下一步是变成魔君？是变成仙五里那个怒火能够燃遍天下的红衣教主？
　　我的心里很是烦躁，不禁有些自嘲，我这个蝴蝶也没什么作用嘛。
　　“晴儿，你回来了。”
　　爹！娘！还有抱着慧儿的倩儿！
　　“爹……”，看着一夕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爹，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没办法责怪爹，毕竟他有他的苦衷和无奈，有欧阳家这么大的家业压着他，虽说爹这么做不符他口中的正义，但是身为武林盟主的他却保不了自己的弟子，他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看到姜承他被世人污蔑、逼迫，我只能再一次清除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道理在这个强者为王的世界根本行不通，这个世界比我前世生活的世界更加复杂，更加多了力量、欲望、人魔的种种纠葛。而我，貌似有很牛逼的身世，但我的元神据说被封印了，身体与凡人无异，武功不错却不是绝世高手，在世人眼里只是欧阳世家的大小姐，没有足够的武力，也没有足够的权势，我根本帮不了姜承，但是——
　　“晴儿，是你放走了姜承他们。”老爹能猜到，我并不意外。
　　“是。”我低着头，也听不清自己声音里的情绪。
　　“你——你还是忘了他吧，世界上已经没有姜承这个人了，只有姜世离。”爹无奈地叹道。
　　“不！”我猛然抬起头，“不管他是姜承还是姜世离，我都会陪着他的。”
　　“你！”爹惊怒地连退数步，“你什么意思？莫非你还要去找他？”
　　“是，女儿呆在这儿是为了向爹娘辞行的。”我一脸坚决，这个主意在我看到他孤独的身影时早就决定了的。
　　“你糊涂！姜承现在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魔，你身为欧阳家的继承人怎能和他走到一处？”爹语重心长地说，“爹知道你一直喜欢他，从小到大一直都爱缠着他，但是，人魔殊途，你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喜欢他？我抬头看看倩儿，原配不是在这儿吗？
　　等等，我和姜承到底是什么关系，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我有些茫然了，我自认不是圣母，要是姜承的事情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我顶多叹息一下，万不可能做这些事。不对，姜承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朋友有难，我怎能不帮？但是我又有点心虚，若单单只是朋友，我会不顾一切地陪着他么？我扪心自问，不会，我只会想办法帮他洗刷冤屈，而不是——想起从小到大在我身后默默陪伴着的身影，想起月夜下他告诉我他会一直陪着我，想起他那句我会变强的奇怪话语，我的心悸动了，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心意。
　　至于倩儿，这个世界的她并没有爱上姜承，我压根算不上小三。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