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生死不离》墨羽枫

20、第 20 章

　　“休要骗我！”姜世离很严肃地对上我的眼睛。
　　“我不能一直留在人界。”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我现在的功力已经是必须去天外天，天道不会放任我在六道之内的。
　　“你要去哪儿？我和你一起。”姜世离的眼神告诉我他很坚定，可是，我只能避开他的眼睛。
　　“娘，我们一家人不能在一起吗？”姜云凡也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走上前焦急地询问。
　　“娘亲也想，可是天道不会容许娘继续留在六界之内的。现在看到你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娘也安心了。”我无奈地摸摸云凡的头，心里很内疚，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孩子成长的时候没办法陪着他，现在刚见面又要离开他。
　　我转身真诚地看向姜世离，“世离，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忘记我，孩子长大了，你也没有那些重担了，你可以去寻找新的生活，享受美好的人生！”说实话，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以前活得太累，都是为别人而活，我不想他将以后的生活全浪费在我身上，那会更加痛苦更加煎熬。世离现在的实力在人界几乎无人能敌，在魔界也是称王称霸的高手，可是对天外天的要求而言，还差的很远很远。爹爹说我之所以能这么快达到这个境界，一是因为我吸收了爹爹搜集的混沌之海最珍贵的神药精华，二是我流淌着苍家血脉，天赋过人，而且天生元神强大，努力修炼才能仅仅二十年就修行有成。姜世离虽是蚩尤后裔，想要达到这个实力却也需历经艰险，花费无数的时光和精力。可我希望他能为自己而活，能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地生活。只是——
　　“欧阳晴！你要将我们的誓言置于何地！”这是姜世离第一次对我发火，怒火冲天的样子确实很吓人。
　　“咳咳咳，我现在的名字叫苍雪，而且，之前你答应会回来找我不也是食言了，我才不要相信你呢！”被姜世离的怒火吓到的我故作强势，只是色厉内荏。
　　“爹……娘……”姜云凡有些被我们吓到了。
　　“姜小哥，欧阳小姐，不要吵架，有事好商量嘛。”
　　“是啊，姜兄，晴儿，有什么麻烦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定能想出办法解决。”
　　这是不知何时围上来的谢沧行和夏侯瑾轩，再看他们身后，瑕、血手、毒影、龙幽、小蛮甚至蜀山七圣都不知道何时过来围观。
　　“不关你们的事！”我恶狠狠地吼退了这帮打酱油的家伙，众人识相地留下我们两个人单独一起。
　　“我姜世离在此以本心立誓，此生决不再欺瞒欧阳晴任何事，不管欧阳晴身在何处，姜世离定会找到她与其相伴终生！”众人离开后，气氛正尴尬，姜世离突然划开手掌，以血立誓，坚定的身影仿佛世上只剩下这个顶天立地的人影。
　　“世离，你……你何苦呢。”我不知所措地低叹道，这种以本心起誓的誓言是受鸿蒙宇宙认定的，一旦违背会被心魔焚体，三魂七魄永不得超生。
　　“不管你是欧阳晴还是苍雪，此生你休想摆脱我！”姜世离紧紧抓住我的双肩，眼睛里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坚定，“晴儿，告诉我。”
　　“唉——”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变得认真起来，“世离，这条路很艰难。你要想找到我，实力必须达到重楼那么厉害。”
　　“魔尊重楼？！”重楼大名真是无人不知，就连姜世离也是吃惊不已。
　　“重楼是我爹爹的大弟子，他就是实力达到一定地步是才不能留在六道之内的。”我慢慢解释道，说起来当初我知道的时候也是难以置信，遗憾的是我一直没有见过他，听爹爹说重楼是世所难见的武学奇才，被爹爹收为徒弟后就一直在混沌之海的战场中借战斗提升，实力提高那是一日千里。
　　“爹爹？！”姜世离对我口中的人有些疑惑
　　“这个啊，我没说过么，我出生时元神过于强大，身体却很柔弱，我的亲生父亲将我元神封印拜托我爹抚养我，我在生云凡之前封印偶然解除身体不断崩溃，生完云凡后被带回爹爹身边，爹爹收集了二十多年的神药为我强化身体，这二十年来我都在吸收神药精华淬炼身体外加修炼。”看到我提到生云凡时姜世离一脸愧疚的神情，我忍不住岔开话题，“都过去了，说正题了，重楼实力达到一定境界就必须进入天外天，不能再干涉六界中的事情。不止是重楼，六界中任何人达到一定境界都必须进入天外天，不可以再留在六界之内，我也是。天外天么，那是在我们鸿蒙宇宙最外层的地方，是……啊，扯远了。”
　　姜世离听的呆滞的模样倒是娱乐了我，只是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真遗憾呐。
　　“天外天么？晴儿，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姜世离的决心丝毫没有动摇，甚至更加坚定，“我会变强！”
　　“我相信你，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我直直地看着他，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我也会一无反顾地支持他。
　　我抬起右手，食指点上他的眉心，将功法传入他的识海。
　　“这是一部很厉害的功法，希望能帮助你。”苍家功法只有苍家血脉能修炼，这部功法是爹爹斩杀无数敌人获得的一部相当厉害的功法。只是来得匆忙，忘了多带一些神药，天外天最常见的药物对六界中的人来说也是无上神药。
　　“果真是绝世的功法。”姜世离一脸惊叹，明显感受到所授功法的不凡。
　　“可恶，我要是多带点神药过来……”我郁闷地直拍自己的脑袋，想起这个我就懊恼不已，若是有功法和神药相助，姜世离要走的路途就会顺利的多。
　　“好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姜世离浅笑着拉开我的手，伸手替我整理好弄乱的头发，“靠神药提升的功力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你现在的功力也是吸收神药获得的，根基不稳，你也要多加巩固才行。”
　　“安啦，我知道了。你现在就想跟我说这些啊？”我不满地撅撅嘴，真是无趣的男人，都快分别了还在说教。
　　“天外天那里也不平静，注意安全。”果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我都暗示了，竟然还一本正经地说着，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在无语中，一转眼我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感受着耳边带着热气的呼吸，突然听到无比轻柔却很坚定的声音，“我一定会找到你，等着我。”
　　我抬起手抱住他，偷偷弯起嘴角，“好！”
　　我们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这么静静抱着，只想这样直到天荒地老。

　　“咳咳咳……”姜云凡的咳嗽声惊醒了我，我连忙推开姜世离，羞红了脸脑袋快埋到地上。
　　“娘，你和爹和好了？”姜云凡也红着脸别扭地问道。
　　“呵呵，我和你爹没什么。”不能对儿子发火，但我能怒视着躲在不远处的那帮围观的家伙。
　　“可是，娘你不能留下来么？”姜云凡还是找到重点。
　　“云凡，娘也身不由己。”我苦笑地摸摸云凡翘起的乱发，“娘惟愿你快快乐乐一辈子，你有爱人、朋友、师傅陪伴，娘相信你一定能够幸福生活。”
　　“没有娘，我的生活怎么会完整？娘，告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姜云凡眼中的坚决还真是跟他爹一模一样，都是倔脾气。
　　“傻孩子，如果你想知道以后就去问你爹。若是你非要——”我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姜世离，忍不住低声叹道，“云凡，你要知道无论娘在哪儿都会祈祷你能快乐生活，娘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平凡凡、无忧无虑地生活。”
　　“主上，净天教的教众已悉数通过神魔之井。”血手走上前，一脸严肃，身旁是甜蜜蜜地搂着他的臂膀舍不得放开的结萝。
　　“我时间也不多了，这就去把神魔之井封印了吧。”看到难得忧郁的儿子，我只想赶快转换话题。
　　“伯母，神魔之井封印后，臭龙幽还能过来么？”小蛮扭捏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放心，我会留个缝让你的小情人通过的。”我冲着小丫头暧昧地挤挤眼，果然看到瞬间大变红苹果的景象，真是有趣。
　　搞定一切后，环视了一眼众人，每一张脸，每个人的鲜明性格，都在我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痕迹。这一去，恐怕不会再看到他们了，心中难免感伤。
　　最后，我将目光转到姜云凡和姜世离身上。想把他们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里，虽说我可以依靠通天镜看到他们，可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他们父子俩身边。
　　“诸位，多保重！”我还是扯出一个笑容，轻轻挥手划开虚空，回首最后看了一眼世离和云凡，咬咬牙，直直地冲入虚空。

　　已经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自从踏入混沌之海，履行苍家人的责任，与其它宇宙的侵略者征战，我的日子就在无尽的循环中，日复一日地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在严酷的战场考验下，面对着无尽的鲜血和死亡，我的心早就从面对沾满生命双手的恐慌变得无比冰冷，战场之上，生存才是唯一的目标。我也从当初在战场上战战兢兢地保住小命的炮灰，成长为一方高手，根基早已无比稳固，实力犹如火箭般飞速增长，总算无愧苍家人的荣耀。
　　面无表情地斩杀挡在眼前的小喽啰，我忍不住思维飘散了，离开多久了呢？世离和云凡还好么？
　　该死，大意了！是个高手！我险险躲开一击，可是这回的敌人很强大，紧紧抓住机会发出难以闪避的下一击，糟糕！看来只能硬抗这一击，重伤是难免的了。
　　我正准备扛住攻击，无数炽热的火龙从我身后窜出直直打飞了敌人，烈焰火龙在战场上飞舞，仿佛燃尽这方天地，无尽的惨叫声从烈火中传出。这些火龙却像长了眼睛一般，从我身边绕过，在炽热的烈焰中我却没有任何损伤。
　　“怎么这么不小心？”熟悉的声音让我不禁红了眼睛。
　　缓缓转过身，还是那副模样，艳丽的魔纹，华丽的衣饰，君临天下的气势，岁月在他身上失去了效力，只是那温柔的笑容让我以为出现了幻觉，我忍不住抬手抚向那熟悉的脸庞。
　　“我，我是在做梦么？”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双眼，在枯寂的战场中，百转梦回中我和世离云凡一家人幸福生活，可梦醒了我却依然独自一人。
　　“傻瓜。”姜世离紧紧抓住我的手，他手心里的那丝温度让我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
　　姜世离紧紧抱住我，就像离别时那样感受着他在我耳边呼着的热气。
　　“我找到你了！”
　　“我等到你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