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古店》猫洛斯

2、壹——骨煞

　　1.
　　我站在店门口的屋檐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还有那个一直站在雨中的黑色女人。
　　这座城市的雨不知为何，总是透着些寒气，那是深入骨髓的寒。你若仔细倾听，会发现，这雨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这个女人身上，有这种味道。
　　苍糜站在我身边，同我一起打量着那个黑色的女人。黑色的帽檐遮住了女人的脸庞，但依稀可以看到女人瓷白色的肌肤，我想帽子下的她应该长得很惊艳吧。苍糜说：“那个女人身上的煞气好重。”我拉了拉苍糜的衣角：“要不，让她进来？这雨怪冷的。”苍糜瞪了我一眼：“你刚才没听见我说的吗？”我笑：“我听见了啊，可是，就算是这样，咱俩怕吗？”苍糜说：“随便。”大手一挥，撤掉了隐匿在这层薄雨中的结界。
　　女人踏着被雨水冲刷的青石板，朝店里缓缓走来。当女人经过我身边时，我笑了：骨妖吗？这次有得赚了。
　　女人走进店里，摘下了她的帽子。果然，跟我预想的一样，长得很惊艳。就在蚕眉下，有一双可勾人魂魄的眼睛。
　　只是，一只眼睛有些空洞，没有神韵。另一只虽说有那么些光泽，可是在她的瞳孔深处，是暗涌的悲伤。
　　苍糜端起我的茶杯，喝了一口里面的热茶说：“骨妖？听说这种妖怪在两百年前遭了一场劫，现在可不多了。”女人说：“我是来和你们做交易的。”
　　我夺过苍糜手中的杯子，本想顺势踩他一脚，却被他灵巧地躲过。我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望向女人：“一分钱，一分货，先给我们看看你的东西。”女人抬起手，脱下她的黑手套，露出骇人的白骨。但手腕处，却戴有一个镯子。那只镯子呈半透明的颜色，在这其中还夹杂这些碧绿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美丽。
　　女人轻轻取下，放在手中。我眼睛都快看直了，赶紧走过去，拿起镯子仔细打量：“乖乖，这成色太好了。极品啊！”女人说：“帮我找个地方，若是找到了，这手镯就是你们的了。”然后，从我手中拿走手镯，重新戴在手上，然后又再一次戴上了黑手套。苍糜问：“什么地方？”女人说：“辋川。”
　　我恋恋不舍地望着女人离去的身影，我的玉啊！苍糜敲了一下我的头：“别看了，你这脖子都快伸到对面街的油饼摊那里了！”我哀怨地看了一眼苍糜，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救这个落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