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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三 疲累光鲜(下) 【BL】 ...
“爱是什么?”
入耳的是呜咽的风声和凄惨的嚎叫声。
Abraxas的脸隐藏在黑色的兜帽下,胸前柔顺的搭着一把铂金色的头发。
“Lord,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Death Eater令人闻风丧胆,而Voldemort则让人们连念都不敢念出来。
三十五岁的Riddle已经站在了巫师界的顶端。黑色的发,红色的眼,苍白的皮肤,众生的王。
“阿布。”他看着远方。“大概二十年前你曾告诉过我一次。”
“是的,有基础的信任是亲情,无基础的信任是友情,而爱情则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Riddle转头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都这么大了,您还是一样的任性。”轻笑声从兜帽下溢出。“我对您是无基础的信任,但并非友情。”
“谢谢。”笑容在苍白的脸上绽开。
Abraxas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十几岁时的Riddle,他轻叹一声,倾身抱住了他。
大火焚烧着这片村庄,泥巴种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当年的少年已经成长成了一个王者,他带着他的Death Eater审判着如今的巫师界,血统不纯的人统统灭却。
“对于如今的我来说,爱是无悔的追随,Voldy.”
四十二岁的Malfor,他也依旧是个Malfor.
所以四十二岁的Abraxas,他也依旧风度翩翩。
他仿佛逃离了岁月,容貌愈发的妖异迷人。
他得了龙疮梅毒,一种无法医治的性病。
皮肤光滑细腻,烟蓝色的眼睛变成了透亮的孔蓝色,嘴唇是水嫩的粉红色,铂金色的头发变成了月光般的银白色——就像出没在暗夜里的妖精。
可是当太阳出来的时候,皮肤就布满了紫红色的暗疮,容貌也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令人看一眼就反胃。
风流的Malfor家主,终于栽在了龙疮梅毒身上。
“Malfor先生,打扰了。”少女端着玻璃杯绕到他面前。“您的奶昔。”
“谢谢。”Abraxas放下羽毛笔,对着少女绽开一个轻浅的笑。
上午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脸上的紫红色暗疮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但少女没有丝毫的惧怕,她笑得眉眼弯弯:“我先去忙了,有事情叫我哦。”
Abraxas轻轻的颔首。
这是法国一个阳光充沛,风景亮丽的小村庄。贫穷的少女在雨夜里收留了看起来落魄丑陋的男人,他们愉快地相处一年之久了。
少女没有问男人从哪里来,丑陋的男人也没有问她为何独自居住。
少女在屋檐下编织时抬起头就能看到男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只羽毛笔在写着什么。他铂金色的长发和鹅黄色的外套被笼罩在温暖的阳光里,看起来整个人就会在悄然不觉中消融进阳光里。
然后,这样平和的日子又持续了一年多,久病的男人终于死在了春日里。
少女端了些新做的点心去叫他尝,结果发现男人就那样翘着唇角睡在了无边的阳光中。
她很淡定,把点心放在了桌子上后吃力的把男人平躺在屋檐下。然后她拿起男人一直在写的东西,看到了日暮时分。
这里燃着烛火,我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Lucius怎么样?他还好吗?我把他独自一人留在日渐暴躁的Lord身边,他一定很不好过。
他还是个孩子,他还什么都不懂。那孩子在我这里应该得到的爱我却始终都亏欠着。
我似乎亏欠着很多人的爱。
Alisha嫁给我生下了Lucius后我便拒她于千里之外,但明明是我把她哄骗过来的。
Tom也是,一直执着的问我是否拥有了野心就能拥有我。
我应允了他。
我还记得那天宴会上的少年。那时Voldy的眼睛还是纯粹的黑色,是一个目光凌厉,不喜欢笑的家伙。他有野心,并且因为那野心整个人都狠厉起来。那副时刻冷静着的样子吸引人们不由自主的向他聚拢。
肌肤病态苍白的少年,在烛光下注视着我。柔软的黑发,纤长的脖颈,还有他那在耳边绽开的拥有两次卷翘舌音的轻唤。
Abraxas.
然后我就坠入无法逃离的苦痛之中。
我先我陷入了如今这种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终究还是过了很失败的一生。不够负责的父亲,不够体贴的丈夫,不够忠心的仆人,甚至不够称职的Malfor家主。我应该永远把家族利益和下一代放在第一位的,可是我却因为一时的疲累选择了逃避。
那晚酒醉后恍惚的视线中我残存的理智已经依稀的辨认出了那个少年的身份,龙疮梅毒晚期的患者。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存在呢?梅林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个少年的发色我已经不记得了,但那柔软的触感却似乎仍然停留在我的指尖上。
他有着浓黑透亮的双眸,忍受痛苦是会抿起的唇角。
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就先一个一周没合眼的人看到了柔软的床一样。
柔软的发,黑色的眼,还有倔强的唇角。
简直......就和年少时的Lord一样。
少女合上了笔记本,侧头看了看躺在旁边的男人。
即使男人已经失去了生命,龙疮梅毒依旧死死的缠绕着他。
他如同月夜下的妖精一样美丽。
少女从注视着他叹息了一声,起身吹灭了油灯。
少女依旧过着平凡的日常。
每天在太阳升起时早起摘下还带着露珠的花朵拿到集市上去卖。日头高升是差不多把花卖完,买一些一天所需要的原材料回家。到家后开始做早餐,做完早餐后把还躺在房间里的男人抱到院子里的书桌前。吃完早餐后便坐在院子里编织衣物。约莫到中午时便开始准备午饭,吃完午饭后把下午茶提前准备好。把坐在院子里的男人再拖回他房间的床上,然后开始回房睡午觉。等日头过了最毒的时刻少女便起床了,摆好下午茶的点心再泡好茶,便再把男人搬到院子里。下午茶过后她便坐在屋檐的阴影下编织竹篮竹筐或者草帽之类的东西。天色开始暗下来时她便准备晚餐,等吃完晚餐正好是日暮时分。她带着下午编织好的物件去赶集市,在月亮挂起星星正亮时赶回家。到家后她便把男人背回他的房间,关好他的门窗,然后到厨房清洗一天积攒下来的碗碟,清洗干净后便回到房间。关好门窗,吹熄油灯,上床睡觉。
少女的日常便这样一日一日的平凡进行着,自男人死后已经两个多月了。
在最初发觉男人的尸体没有腐败的迹象的讶异过后,少女已经恢复了淡定。因为她知道,男人的尸体迟早有一天会自己消失的。
在男人最初失去生命的那几天她并没有留意。可是过了一周多她突然醒悟过来,为什么男人的身体和他刚死的时候完全一样呢?
少女这些天来第一次认真的注视着男人的面容。男人却是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二样,但他脸上那些紫红色的暗疮似乎少了一些。少女默默地等到了晚上,果然男人的样子也不如以往一样的妖异。
自从少女有意识的注意到这些到这些东西时,她便发觉男人脸上的紫红色暗疮一日比一日少。直到男人脸上的暗疮退去大半的一天,少女突然感觉到男人好像轻了很多,她一直为是自己的力气变大了,看来男人简直是轻的不可思议。
少女半信半疑的环抱住男人的腰原地旋转起来,男人轻而易举的就被她抡了起来。男人的头低垂着,铂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少女停住了动作,将他抱回了房间。在关上门的一刹那,少女很轻的喟叹了一声。
那副沉静恬然的样子,就像安然的守在一处,等待着良人归来一样。
就像她一样。
少女今日没有过着如同往日一样的日常。
她在早晨卖花时注意到了一个英俊孱弱的青年。青年轮廓稍显秀气,但眉骨高眼窝深,还有挺直的鼻梁,和略微带着浅淡粉红色的薄唇。皮肤苍白,灰蒙蒙的瞳孔毫无焦距,黑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有光泽,在梢部左右卷翘起来。穿着低调但是很讲究,腰背一直挺直,说话时的腔调一直不紧不慢,吐词清晰。
少女一下子就想起了家里的男人。
近两年半前一个下着暴雨并打着响雷的深夜,她的院门被人以一种很有礼貌的节奏敲响,不依不饶的一直敲着。她披好外衣,戴上衣服的兜帽来到院门口打开门。在黑夜的暴雨中男人如同妖精般精致美丽,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贴在脸颊上,衣服上。他湛蓝的眼睛半弯着,唇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姑娘,外面雨太大了,方便的话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少女默不作声的把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但是穿着打扮有四十多的男人让了进来。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她已经放弃反抗,不管命运给她带了什么她都会坦然的接受。
她的生命早已消逝。
现在是天空泛着霞红色的日暮时分。
男人的尸体依旧被摆在院子里的书桌前。他脸上的暗疮已经褪去好几天了。身体也变得仿佛没有重量。
少女就坐在屋檐下,她在等待。
这时门被以一种很有礼貌的节奏敲响。
少女站起身,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后打开了院门。
门口站着那个英俊孱弱的青年。
少女把他让进门来。可就在此时,变故发生了。男人的尸体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剥落成发亮的碎片,旋转飞舞着消逝在暮光中。
青年见状表情立刻阴郁下来,有些慌乱地从脖颈间拽出一个吊坠盒。
院子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但身体却似乎和正在消失的男人一样是半透明的。
黑色柔软的发,猩红的双眼,苍白的皮肤,唇微抿着的一个青年。
他有些错愕慌乱地瞪大了双眼,冲过去紧紧抱住正在消失的男人。
男人消失的速度很慢,少女定下神后便计算出他大概还需要四、五个小时才会完全消失。抱住他的青年似乎也很快的发现了这一点,他慢慢松开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
男人看起来仿佛还活着,唇角依旧微微翘起,面色如常,似乎连长长的睫毛都在微微颤动着。
但是他已经死了。
少女也在注视着他。脑袋里闪过很多个念头,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上消失了?是因为等到了一直想等的人吗?还是仅仅就只是一个巧合?
少女突然想起了那个雨夜站在那里的男人。她让他进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男人就站在那里,优雅得体的冲着她微笑。可是尽管如此少女依然看到了,透过那些虽然光鲜但却会让人疲累不堪的层层伪装看到了。
他是那样的悲伤。
他还记得,哪怕作为一个魂片他也记得。阿布最后来找他时的样子。
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拄着铜黑色的蛇头手杖,一身鹅黄色的衣服,披着黑色的披风,铂金色的长发用黑色的发带束着。
他说,Lord您最近还好吗?我前一段时间患了重病就没有来看您。
他的称呼是那样的生疏,可是日益疯狂的主魂并没有发觉。
他说,Lord,其实我今天来是和您请辞的。我的病已经临近晚期了,不再拥有能侍奉您的能力了。我打算安享最后的时光,找个地方隐居起来。Lucius早已从霍格沃兹毕业好几年了,他足以把持现在的Malfor家族,Malfor仍将效忠于您。
主婚漫不经心的问,你打算在哪儿隐居?你得了什么病?
他说,我还没有想好地点,是龙床梅毒。
自己把灵魂割得七零八落的主魂阴狠的问,龙疮梅毒?
被掐住脖颈的他说,Lord,咳,你还是Voldy吗?你还是Tom.Riddle吗?
主婚少见的恢复了理智,他松开了双手,讷讷的问道,阿布,爱是什么?
阿布,爱是什么?
Abraxas没有回答。
也许把自己弄得残缺不全的主魂不会明白,但在Abraxas走后被主魂作为【爱情】分裂出来的自己却清楚得很。
Abraxas很痛苦。他看着主魂越来越疯狂,越来越陌生。
青年和Abraxas的尸体倚靠在一起,他一页页的翻看着这两年来Abraxas写下的东西。
最后的扉页上写着一句用华丽圆体字写出的话。
青年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开始轻声抽噎着,转身抱住了Abraxas.
他的身体在变得透明,他和Abraxas一样,都要消失了。
少女没有动,英俊孱弱的青年也沉默着。
他还记得。
十六岁的Malfor学长低头看书时优美的脖颈,十九岁时的Abraxas端着酒杯时骨节分明的手指,二十二岁的Malfor家主宣誓要效忠于自己时漂亮的唇形。
以及最后他说要离开时美丽的烟蓝色双眸和浅光的铂金色长发。
阿布,爱是什么?
最后他写道。爱是明知会改变,却依然放纵。
可是阿布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
我都依然爱你。
——————————————END——————————————
真是非常抱歉,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学跳舞,晚上回来已经好晚了还很累就很少码字,没有赶上星期六更新。啊,晚了一个半小时,米娜桑请宽恕吾辈吧。吾辈去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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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番外三 疲累光鲜(下) 【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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