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番外二 践踏骄傲（下） 【G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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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Paranoid And Crazy
在十多年前，Lord Voldemort的鼎盛时期，巫师界曾流传过这样一段话。
Black家族是最古老的纯血贵族，Malfor 家族是最强大的纯血贵族。
如果说Black是高傲而疯狂的，那Malfor就是优雅而理智的。
二十年前Welbraga.Black为了爱情而拒绝了Abraxas.Malfor的求婚。
二十年后Bellatrix.Black会嫁给Lucius.Malfor吗？
我被半夜的凉风吹醒了。换一种说法，我被噩梦惊醒了。
可是醒来后我却不敢睁开眼睛，任意识混沌着依旧沉浸在那场梦中。
Lord，红色双眼黑色短发唇角微微翘起的Lord.
梦的一开始是怀着孕的母亲，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声音却异样的温柔，说着一些让我异常悲伤的话。
然后在德国的一所小别墅里，临终的父亲拜托我去为他做一件事。我回到了英国，住进了无比陌生的Black老宅，过了几年无趣厌烦的日子。可是有一天，Cici永远挂着优雅矜持笑容的脸充盈着泪水和乞求。Sirius愤怒的冲我嘶吼着，An背起行囊，固执的离开了家。后来我穿着水蓝色的鱼尾裙礼服嫁给了Lestrage，人群中的Lord嘴角噙着一抹笑，漫不经心的看着我举了一下酒杯。后来Lucius苍白着一张脸对我说“Lord死了”。最后我站在摩森威加法庭上声嘶力竭的喊着“Lord Voldemort不会死！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Lord不会辜负他忠实的仆人的！！”
醒来后的我感觉疲惫不堪，胸口闷得厉害，心脏一阵阵的疼痛着。
睁开眼后我还是有些恍惚，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山洞里。月光散在脸上，冰凉刺骨。
我醒过来了，在一个荒凉的不知名的地方。
我用手撑着石壁，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山洞。迎面吹来了渗骨的寒风。我站在月光下，俯视着脚下成片的茂密森林，笑了起来，越笑越不可抑制，笑到肚子酸痛，眼泪横飞，还是无法停下来。
我逃出来了！我从阿兹卡班里逃出来了！！
哪怕是摄魂怪让人闻风丧胆，哪怕是十五年的阿兹卡班生活带走了我令人艳羡的容貌，哪怕我日日夜夜见证了那些人或死或疯。我依旧清醒的，活着的，逃了出来！！
逃...出来了？
然后呢？我要做什么？
我瘫倒在地上。
在阿兹卡班里的时候我每天想着的就只有怎么逃出去，想了整整十五年，可是我从未想过逃出来之后我要去做一些什么。家族已经不在了，一直拼命去守护的家族早就不在了。
想到这里我小声的抽泣起来。
我明明......那么努力地去守护它了啊。
就像父亲和母亲一样的努力了啊。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四岁时，我还在英国。
那是母亲怀着An，同时还要照顾我和三岁的Cici。她的身体很差，但是为了肚子里的An不肯喝任何调理身体的魔药。An出生后她更加虚弱了，每日缠绵于病榻，半死不活的仰望着卧室里华丽的吊灯。
一年后，她把我叫到主寝里。她伸出手轻轻揉着我的发顶，声音缓慢而温柔，透着融人的暖意：“Bella，到德国去，到你父亲身边去，等你到了那里你就明白你应该做什么了。”
等我到了德国，进了那幢小别墅，看到了阔别两年的父亲时，年幼的我立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我默不作声的提着行李上了二楼，父亲看着我，手却紧紧握着身旁痴傻女人的手。
父亲是黑发黑眼，母亲是棕发绿眼。
我是灰发灰眼，An是黑发绿眼。
可是为什么Cici是发白的金发和湛蓝的双眼？
答案在那一刻显而易见，因为那个痴傻女人是金发蓝眼。
那时我很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能养父亲情妇的孩子，我被送到这里又能做什么。
八岁时，母亲病逝。
不巧的是，痴傻女人的生命似乎也快走到了尽头。父亲没有回英国参加母亲的葬礼，他留下来照看那个女人。
于是，我也没有回去参加母亲的葬礼。
母亲说不回去了的那个瞬间，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被送到这里所背负的使命。
到了十一岁，我坚持留在德国念德姆斯特朗。父亲似乎为了补偿我一样，拒绝了家族让我回英国念霍格沃兹的要求。
一代黑魔王被关进了纽蒙嘉德监狱，但他的圣徒没有。
二代黑魔王日益强大，但他的Death Eater也不可能将势力波及到德国。
作为服侍二代黑魔王Black家族的核心成员的父亲，他心爱的女人作为人质被杀了。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终于在我十三岁时变得和当年的母亲一样半死不活。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对我说“把Narcissa嫁出去，能留在Black老宅的只有你，但请对她好一点......对不起她。”
我站在床边俯视着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An呢？恐怕他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An的存在。
父亲死了，我和他的遗体一起加急被接回英国。走之前我蹲在那幢小别墅花园的中心，看着痴傻女人的墓轻声说“以后都不会有人来看你了，你已经足够幸福了。”
葬礼结束后，都快被我忘了的Welbraga婶婶问我：“Bella，你要回到德国去吗？”
我淡然回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转到霍格沃兹三年级。”
Welbraga婶婶叹了口气：“你和你母亲说的一样，也和她很像。”
我没有作答，拍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Cici和An一眼。她们脸上强装出的伤悲是那样拙劣，让我不禁有些嘲讽的笑了出来。
比起从小被送到德国的我，Narcissa.Black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哀。
父亲死前的那番话让我彻底认清了自己多年以来所背负的使命是什么。
母亲把我送到父亲身边，从来都不是什么嫉妒，愤恨的无聊感情。她是要我去当一个明晃晃的告示牌，让父亲时时刻刻注视着我这个Black家族的长女，时时刻刻记得“血统纯正”。
听说痴傻女人就是因为孩子被抢走才疯掉的。父亲深深爱恋着她，达到几近癫狂的地步，可依然无法为了她背叛自己的家族。
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所有刚出生的泥巴种都会被掐死。如果那一代Black家族子女稀少，就会接回本家接养，在严密的监视下成长，以免发生夺权事件。
所以父亲死前才会说出那种话。
没有什么事比家族更重要的。
随着父亲的生命宣告结束，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但那一瞬间我服侍着父亲那张憔悴的脸，恍惚间感觉与母亲那张苍白的脸重合起来。
坚定，对家族式志不渝的坚定。
我闭了闭眼，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重新又背负起了更重的使命。
我要用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去守护“永远纯粹的Black”之名。
不出所料，我被分进了Slytherin学院三年级。二年级的Cici自然成为了我的导游带我游览霍格沃兹。她的笑容和行为举止优雅得体，看来从小就被Black家族当做联姻工具来培养。她对于我这个八年未见的“亲”姐姐热情的可疑。可是我每一次看到她那张与她母亲过分相似的脸，都会下意识的摆出一副嫌恶的冰冷面孔。
Cici在人前还是亲昵的称我为“姐姐”，可是私下里独处时一直过的亲近我叫我“Bellatrix”。她的眼神在慢慢的发生变化，越来越露骨的表达着什么。每一次我注视着她的双眼时，总感觉里面的东西似曾相识，可是我总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直到学期末的Slytherin学院的内部舞会。舞会快结束时我和Cici站在公共休息是阴暗的角落里，她手里还端着半杯香槟，半倒在我怀里眯眼冲我笑着，笑得依旧是那般优雅得体。
“Bellatrix,Bellatrix,Bellatrix......”她不停的轻声说着。“Narcissa.Black，Black...Black，Bellatrix.Black......Black...Black......Bellatrix，Bellatrix......”
她的眼神是那样炽热，像一把锋利的银匕首敲开了我记忆的裂缝。
我冰冷的看着她。是了，父亲当年就是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痴傻女人。喝醉了时就抱着她，不顾她受到惊吓的挣扎，不停地在她耳边呢喃着她和自己的名字。
世界还真是神奇。
我甚至懒得去报复她。因为我的心沉的太厉害，也对爱情无比的不屑和惧怕。我总是想年少时的阴影造成了我根本不会去爱人，但是实际上，我却想要一个可以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这无关爱情。
第二年，Sirius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被分进了Gryffindor.
这件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情让Black家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作为服侍Lord Voldemort的家族，竟然出了一个纯血叛徒！
当时我坐在Slytherin长桌上，刚刚成为了级长的我抿了抿唇，感觉最理想被人塞进了一大块黑巧克力，溢满了苦涩，喉咙发紧。
那一年的圣诞节过的不成样子。家族里的人都察觉到了Sirius对家族的厌恶，一个家族未来的族长竟然厌恶他的家族，事情真是不能再糟了。
饭后我起身时看了一眼Regulus，他依旧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缩在椅子里一声不吭。也许他会被送到德姆斯特朗，虽然会让他吃苦也委屈他了，但是Black家族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打击了。
两年后的一次压抑的晚餐后，我和Sirius大吵了一架。
长时间的争吵不休和日渐败落的家族让我心焦，我终于控制不住冲他喊了起来。
“但你首先是一个Black——！！”
Sirius站在走廊里，从窗户打进来的橙色光晕笼罩着他，他看着我，缓慢而清晰的说：“Bellatrix,我也是一个人。”
那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我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从我身边走过。
“它是一个噩梦。”
“它毫无意义。”
这就是我在遇到Lord之前的事情。
十五年的阿兹卡班生活里，那些被我遗忘已久的，年少时的往事翻涌上来，每天不厌烦的在我面前重复播放着。
一群面目模糊的人所施加给我的痛楚愈加清晰的折磨着我。
母亲温柔的“Bella，到德国去，到你父亲身边去”。
父亲恳求的“把Narcissa嫁出去，能留在Black老宅的只有你”。
Welbraga婶婶托付的“Bella，Black……”
Cici偏执的“Bella，不要这个样子，不要对我好……”
Sirius怜悯的“Bellatrix，你也是一个人”。
An冷静的“温暖这种东西，拥有了就不想再要失去”。
Regu淡漠的“Bella堂姐，你从来就没有活生生的完整过”。
简直就像梦魇一样，纠缠着我直至生命的尽头。
Four.秘密
“Narcissa.Malfor，过来。”
Narcissa上楼的身子僵了一下，她转过身，没有表情的走到了沙发旁。
“坐下。”沙发上的人喝着家养小精灵送来的加糖牛奶，自然的发着命令。
Narcissa浑身僵硬的坐在了自家沙发上。
“十五年了，Narcissa.”沙发上的人晃了晃杯子。“十五年前我幻想过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却从未幻想过Lord死去，我会被关进阿兹卡班，还有......Narcissa你会变成这副样子。”
Narcissa视线低垂，一语不发。
“当然，我现在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沙发上的人自嘲的笑了一下，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大厅里静默了一会儿。沙发上的人将头倚在靠背上，眼睛闭着，手轻轻的晃动着已经空了的玻璃杯，似乎在回忆往事。
“我记得......有一个比我低两级的泥巴种男孩叫Sirius.Snape吧？”沙发上的人半眯着眼，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神游。“他现在是Slytherin的院长？哈，Slytherin到底堕落成了什么样子啊。啧，我记起来了，他也是一个Death Eater......”
Narcissa缓缓的抬起头，视线投向沙发上的人，她的唇开始微微颤抖。
“我听说他是Draco.Malfor的教父。”沙发上的人说。“Draco.Malfor？MalforMalfor？你和小Malfor的孩子？男孩......Malfor家族的继承人？”
Narcissa终于开口了：“Bellatrix，你不能这样......”
沙发上的人直起身子，她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慌乱的Narcissa：“我能，Narcissa.都说婚姻会改变一个人，Narcissa你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婚姻把你变成了一个可悲的贵妇，一个愚蠢的满心只有孩子的中年妇女。”
“Bellatrix，我求求你，小龙他还......”
“我会找机会带他去见Lord的。他是一个Slytherin家族的继承人，更是Malfor家族的继承人。他一定会想他的父亲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食死徒的。”沙发上的人眯了眯眼。“还是你认为，他的父亲不是一名优秀的食死徒，还是他会变得跟那个狼崽子一样？”
Narcissa的脸“唰”的就白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沙发上的人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你明知道不能有未来的，Lord他......”
“他已经不是Lord了，他已经疯了。”沙发上的人淡定的接道。“所以你也应该清楚他不会停手的，直到一切结束之前。”
Narcissa像是绝望般的闭了闭眼。
沙发上的人似乎认为她的反应很有趣：“你不喜欢小Malfor.”
Narcissa闭上眼，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你还爱我。”
“......是。”
“.......”
“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你到底想要看我摆出一副什么样的样子？哭泣？乞求？这些有用吗？你会爱我吗？你会留下来吗？永远不离开吗？”
“......我会。”
Narcissa苦笑一下：“你不爱我，我知道的很清楚。”
“......是。”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知道Lord不会停手。但是......我想，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们可以到德国去，父亲在那里有一座小庄园。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也许它会有些不堪......但我们放下一切后，可以隐居在那儿......”
我想，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是因为，我已经累了。
没有了年少时的冷漠，沉湎于年岁增大后的软弱。渴望平静的生活，厌烦一切不安的东西。我最终还是败给了命运，它赋予了我棱角，又一点一点的磨去了它。然后失去了棱角的我，就死在了大战的硝烟中。
我真的很累了。
我以为那个承诺会在余生中慢慢的缓解我深入骨髓中的疲累，可是我已经在到达那之前就挺不住了。
我感到悲伤。
年少时的我看到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那么骄傲。
她那么固执。
她那么疯狂的目空一切。心中坚信着自己能守护好一切想守护的东西。
啊......看来我爱的只有我自己。在生命的尽头，浮现出来的竟然没有任何人，只是不断重复着年少时的自己。
——大战结束后——
“母亲，你要去哪里？”
“德国，我父亲在德国有一个小庄园。”
“自己？”
“不，和人约好了一起去的。”
“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不会回来了。”
“母亲......”
“抱歉，小龙。在这种时间离开你......”
哪怕那里有一个不堪的秘密。
哪怕我们都已老去。
我也依然要去。
那场三十多年前就一直渴望得到的。
年少时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二 践踏骄傲（下） 【G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