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师》铜扣嘀嘀

2、第一章

　　“小淮，此次来会胡兄也有个把月了，回家少说也要三四天，到家也刚刚好，正逢端阳节，角黍有母亲和那些丫头们制作，老爷子喜欢瓷器，下午陪我去逛逛有哪些好瓷器，给老爷子捎回去。”梁墨吩咐着。“这么说来，胡公子那里倒是有些特别的瓷器，倒还真是好看。”小淮回忆道。“那个是变瓷，常言都说不吉利，这个胡弼倒也胆大。”梁墨无奈笑笑，小淮也只得和着与他同笑。“不过，要说变瓷不吉利，这城中还有个人专门烧制变瓷。”“哦？”“倒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物，烧制变瓷，终是不吉利，生意也是冷淡。”“这人道真不怕穷困潦倒。”“胡兄和我提过，这人的父亲是制瓷名家，家中有的是钱，兄弟三人，他排老三，大哥二哥一文一武在朝廷做官。”“那……少爷，下午是否要去他家看看。”“自然。”
　　小巷的深处，一扇小门，小门之上，一块落满了灰尘的匾额，匾额上一个“瓷”字，此处背阳，生意冷淡，也少有人来往，少有生气。“还有这等古怪之人”梁墨嘲笑，没打招呼遍推门而入，有些私闯民宅的意味，但毕竟是店家，不打招呼也没多少关系。
　　“呦~这还真是罕见呐，稀客稀客，来此处是要书画还是变瓷？”懒懒的声音，其中并没有多少有客人来而表现出的兴奋，很是清秀淡雅。“敢问老板身在何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确实让梁墨有些不安，莫名的不安。“老板这个称呼多俗气，叫我终瓷，你看不见我吗？”“是，看不……”那个见字还没说出口，一眉清目秀书生样的公子从昏暗的大堂内走出，眉目间略有笑意。“这位兄台眼生，想必不是当地人吧？”宁终瓷询问道，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好奇。“在下梁墨，却实不是当地人。”“不是当地人怎会来我这小店，莫不是有人推荐？”“没人推荐，只是听胡兄提过。”“胡弼？”“正是。”“说起他，还是常客，常来买我这变瓷，世人都说变瓷不吉利，他倒是不避讳，你也不避讳？”“有什么好避讳的？”“跟我来，让你看看我的变瓷。”宁终瓷眉目间的笑意依旧，却让人安心。
　　左拐右拐，来到一间朝阳的书房，书房大得出奇。“这书房还真是大啊。”梁墨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形容词，随口一问“有很多书吧？”“算是吧。”换来的是宁终瓷模糊的回答。宁终瓷打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一些，这才使梁墨看得更真切，书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大柜子上，其余的地方都摆满了瓷器，变瓷，冰裂纹瓷器，釉瓷，青花瓷，令人叹为观止。
　　梁墨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变瓷瓷瓶。
　　“你觉得这变瓷怎样？”
　　“不怎样，浑然天成，无价之宝。”
　　“你不觉得这变瓷不吉利吗？”
　　“怎可信那些凡夫俗子之谬论呢？变瓷，烧制出来，世上仅有一件。你觉怎样？”
　　“变瓷而已。”
　　“哈哈哈。”宁终瓷笑着，没有原因只是觉得梁墨好笑。
　　“这瓷你给个价。”梁墨指着红蓝相间的窑变瓷够爽快。
　　“说过了，无价。”终瓷迟疑了一下“你想要，我可以送你。”
　　“这怎么敢当，要不，我买个青花你送我个变瓷。”
　　“这样也好。”
　　接下来的更多是无言。
　　“交个朋友如何？”
　　“我们不早是朋友了？能不在意这变瓷的流言的人，除了胡兄和你，还有几人？”
　　“对啊，普天之下皆兄弟！”
　　两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就是容易谈到一起去。就这样谈到了一起去。
　　宁终瓷，一代瓷师。烧制变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