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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行 相伴不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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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了几日,至扬州地界上,许是靠近了山庄,叶轻珩性子越发跳脱。行在官道上,驭着绝尘一溜烟跑到前头,而后回马看月囚阳,脸上笑容灿烂无比。
月囚阳眉目柔和的看着他,眼神中都是宠溺。
“快点艳阳!快到了!估摸着明日便可以到杭州了。”等人到了身边,叶轻珩拉马和人靠在一起,笑道。
“今日,很开心?”轻声一问,月囚阳伸手抚摸了下麟驹阿罗的颈。
“马上到家了当然开心啊,难不成你不开心?”凑过脸来看他,细细盯着他的脸看,半晌气呼呼的转回去,“面瘫看不出来……”
“并不。”拉住人手道,看向人的眼神温柔如水。
“那就好,快走吧。”拉着人手并肩策马慢慢渡步,叶轻珩偷偷握紧了手,笑容一直就没下去。
正当两人漫步并肩时,前方路上从天而降一团白色。
“陆铭修?!”看清那白色兜帽下的脸,叶轻珩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轻珩?”那明教弟子愣愣的看着他,忽的被一条漆黑锁链缚紧。
唐门弟子的身形缓缓浮现,“还想跑到哪里?”嘴角微挑起笑容,抖了抖手上子母爪的另一头。
月囚阳微沉下眼,手掌翻转,悄然握住焚枪,淡淡道。
“唐豆。”
那唐门抬起头,看见两人,将目光定在月囚阳脸上,笑意慢慢收敛,“月囚阳?”
认出那唐门是上次唐夜痕那师弟,叶轻珩便也没有立核戒备,望了望两边:“艳阳,你们认识?”
“啊,认识,好久不见,月囚阳,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吧,等会去喝两杯?”只是瞬间,唐豆的表情从严肃到微笑,看不出丝毫破绽。
“……”放下手,月囚阳垂下眼,又抬起,眼中的锋利同样完美隐藏,“嗯。”
“喂,唐豆,你还要捆我多久!”陆铭修瞪着眼睛挣扎下,无果,只好气呼呼的看着那唐门。
“你答应不跑,我就放开你。”唐豆转脸看他,眼神分明柔和之极。
“好啦好啦,我不跑!”明教微红着脸扭头。
唐豆收了子母爪,转回头看向月囚阳两人又是幽深的无法猜测的眼神。
“喂,轻珩,我刚从藏剑山庄过来,想去天策府找你来着,叶庄主有任务给你,哝,这个。”将一封书信递给他,陆铭修活动了下手臂,白了唐豆一眼。
“又是任务……”撇撇嘴,叶轻珩接过书信,回头看月囚阳,“艳阳……”
“陪你。”知他意思,月囚阳淡淡回答。
“好。”叶轻珩立刻笑眯眯的拆了书信看。
唐豆微微眯起眼,和月囚阳对上,无声的交流了什么,而后趁陆铭修在他身后,叶轻珩正看书信,似是不经意的伸手弹了弹领口,却分明是做了个三的手势。
月囚阳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便转眼去看叶轻珩,不再看他。
见他如此,唐豆也挂起一丝似嘲讽似不屑的笑,却在目光转到陆铭修身上时变成了无奈。微微摇头,上前拉住陆铭修,闪身进入树林,不见了踪影。
“看来今晚只能宿于野外了……”叶轻珩看了看天,回头对跟着的月囚阳说道。
“无事。”向他点头,四下看了看,寻地宿营。
坐于篝火前,环抱着熟睡的叶轻珩,月囚阳突兀睁开眼,低头看了眼怀中的藏剑,眼神温柔无比,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下他的额头,然后将他轻放在垫在地上的披风上。看着他的睡颜许久,忽听到一声响动,神色徒然一利,轻盈起身,无声窜进林中,身形消失。
两道身形突兀浮现,相对而立。
正是唐豆与月囚阳。
“唐门清扫驻地?”月囚阳看着他,眼中丝毫感情也无:“当年。”
“你说枫华谷那一战?”唐豆挑眉,“你竟不知道?”
无话,手中枪虚握,枪尖指地。
“别冲动,这么多年,你当知,我虽赢不了你,却也能让你付出些代价的。”抱胸而立,“你若是带伤回返,那藏剑,怕是不会罢休吧,嗯?”
听得此话,方才将枪重新负好:“告诉我。”
“当年清扫天策驻地,也就是你月府的,确实是唐门。但据说唐傲天新伤断腿,终日昏迷,并没有发号施令。”唐豆勾着唇角,意味不明的看着他,“枫华谷一战确实是唐傲天挑拨离间,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紧皱眉头,为何,烟什么都没说?明明……
“具体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奉劝你一句,无论是你师傅还是我师傅,都不是会无缘无故帮谁的人,他们的残忍,我们无法想象,真要到他们那个境界地位,才能领会的吧。”低低笑了声,嘲讽依稀可闻,“为了所谓大义,六亲不认,负尽天下的……残忍。”
“何意?”听得后一句,皱眉问道。
“!?,终究你我都是棋子,可是我不甘心,如今有了他,我更加不愿生死握于他人之手,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唐豆眼中闪过刹那柔情,而后幽深。
“合作?”
“没错,月将军,你想得知的无非就是当年月府惨案的真相,而我想得到自由,这并不冲突。我们合作,今日除了先前告知的,还可奉上情报一条。”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侧低声道:“唐傲天有个秘密大弟子,名叫唐烬。”
月囚阳瞬间瞳孔紧缩,待一把抓住人时,唐豆早已飘身后退。
思量半晌,终是吐出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