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决》蜃楼无双

2、第二章 相遇

　　独自一人在那林荫小路上前行着，我哼着师傅儿时教给我的曲子，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曲子唱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觉得好听，就一直没事儿哼着。
　　自那次闯祸已经两年没来山脚下了，也不知那人还会不会恨得自己牙痒痒了，但愿自己是女大十八变，不然被那老板扫地出门再谈旧事都说不准呢。
　　来到山脚下，形形色色的人，有粗布麻衣的农家夫妇，也有绫罗绸缎的富贵人家。
　　叫嚷不歇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还有客栈老板的叫骂声。真是乱糟糟的，不如寺庙里面安静。但是自己就是喜欢因为这样才是生活嘛。
　　小心翼翼的路过之前自己闯下祸端的那家店，店面好像比两年前的更大了，我想是不是那老板讹了师傅的钱扩张了自己的店？
　　想到这里便是腿脚不自觉的走了进去！老板还是那个人，就是店小二换了。
　　“姑娘，请问用些……”老板还没说完话，就停了下来，然后双手掐腰，把小二叫了过来！
　　“老板，什么事儿叫我？”店小二糊里糊涂的从二楼跑下来，手还在腰间的围裙上抹蹭着。
　　老板似乎认出我来了，气呼呼的指着我，对小二说道：“从现在起，你给我看好这小丫头，别让她离开这儿，不然这一年别拿工钱！”
　　“呀，老板，你还认识我？”我不禁好奇的问，因为两年过去了不管是多么大的仇恨都应该随风而逝了，没想到这老板还真是小肚鸡肠呢。
　　老板突然将他的脸想我面前凑了凑，露出这辈子都不会改的金灿灿的牙齿，对我说道：“就算忘记你叫什么，忘记你出师名门，忘记你的模样！我也不会忘记你眉间那一点红，整个魏国上下，就你一个人才有你说我能忘掉吗？”
　　呵，老板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呢，自己还真是眉间一点朱砂痣，听师傅说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恐是一出生就带来的。
　　师傅总是忘记为我备下镜子，还总是说没事照什么镜子，把照镜子的时间用来好好研习佛法，比什么都强！
　　却是那一日从寺庙里偷溜出去，从湖边看到自己的倒影，才知道自己长了个什么模样。
　　后来师傅说我眉间一点朱砂痣，可能会带了一定的命数，不过是好是坏就不言而喻了，自己也只好将那朱砂痣作为点缀，其实也会担心它会为自己带来什么样儿的福祸。
　　再回过头来看看这家店的老板，笑脸盈盈的：“老板，好汉不提当年勇，就别和我记仇儿了。更何况我师傅不也是赔了你不少银子！”说完冲那老板跑了个媚眼儿，可真是生平第一次撒娇！
　　“就你这张嘴，唉！算我怕了你了，今天你可得给我老实点，别再像上次一样把我这店给烧了！”老板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我一句！
　　“对了，你想吃什么？”老板回到柜台里面从里面向我发问！
　　“吃什么？！我也不知道，把好吃的端上来就行！”嘿嘿一笑，其实真的不知道吃什么，一直都和师傅住在庙里，吃的也无非就是青菜豆腐，当真是不知道什么才是好吃，更确切的说是对好吃与难吃我根本做不出什么判断，前提是人能吃的。
　　未过多久店小二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儿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来到我面前，那老板亮着嗓子对我说：“尝尝看，这可是我店里最好吃不过的珍珠翡翠汤圆，香糯可口，趁热吃更是绝佳啊！”老板就好像在介绍自己最得意的事情一样，神气得不得了。
　　我低头看向那碗珍珠翡翠汤圆，小碗儿里一共就五颗，糯米做的上面洒了几个绿豆倒真是应了名字，珍珠翡翠。用勺子舀起一个，小汤圆还在勺凹里晃，甚是可爱。
　　轻轻放进口中，软糯香甜里面的馅料是甜的，再添上那汤水，果真是奇妙。让人忍不住会继续吃。
　　继续吃第二个口感依旧可是馅料的味道确是变了，是酸的！起初我只是当两种口味，并无多想，可是第三个却是苦的！
　　“老板，你是不是在耍我啊，怎么这汤圆还有苦的！”我不禁忍住火气发问道，还将那吃剩下的半个汤圆留在勺凹里，递给老板看。
　　很显然老板比我淡定多，许是早就猜到我会这么问，变细声细语的对我讲道：“知道为什么这里只有五个吗？”
　　“还不是你抠门儿！”我反驳的回答他，好像是自己占据了有利局势一样。
　　老板不怒反笑，“就你这个丫头！”
　　“这汤圆子，不论是谁来我只会给他五个，并且五个圆子的味道各不相同。”
　　“是啊，的确是不同，刚吃两个就来一个苦的，后面的怎么吃啊！”我怕将汤勺放回碗里。
　　老板从旁桌拿来一个凳子坐在我的对面，指着碗里的汤圆子和我说：“这五个汤圆分别是酸、甜、苦、辣、咸五个味道，也是人这一生要经历的味道！先苦后甜还是先甜后苦这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富家子弟，但是要是坐吃山空想必后半生定是苦的，也有的人一出生就经历了意想不到的磨难但是他意志坚强挺过来了，以后的日子便是甜的！不过和你这样的小孩子说太多也不会懂！赶紧趁热吃吧。”
　　老板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小二说道：“给这小姑娘盛几个甜的来！”店小二刚转身就被我叫住：“算了，不能因为我破了店里的规矩，我就吃这碗就好了。”
　　老板见我这么回话，也是心满意足的笑笑！现在回想起来，人生还真的是这个样子，要么先苦后甜，要么先甜后苦。
　　吃完这一碗，也算是经历五味，不过浑身上下却是暖和极了，刚要问多少钱的时候，老板却打住了我掏钱的动作！“就当是我请你的罢，要是觉得好吃，下次记得来。”
　　我点点头离开这家店，走了几步才想起看看这家店叫什么名字：缘来饭庄。
　　随后便一直朝前走，却是一点逛得心思都没有了，倒想早点回去休息。
　　走了半注香的功夫终于决定回去！
　　且是原路返回。
　　就意味着还要去钻那个小门洞！
　　脚下的步子加快点，好在日落之前回到寺庙，四下看看，嘿，没人！正合我的意思，可刚俯身要爬的时候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嬉笑！
　　使我不得不狼狈起身，转过身去看那人。
　　才转身就见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正在笑着。
　　“啊喂，你笑什么啊！”我怒气冲冲向他走去，却被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住。回过身一看竟然是师傅！
　　“啊？师傅你不是说要出去三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此时就像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尽量将头埋的深一些，避开师傅想立刻将我活剥烤了吃的眼神。
　　“我要是真走三天，我这小庙岂不得让你翻个底朝天？”师傅揪着我的耳朵，顺便又叫上那个在一边偷笑的小子一同来到佛堂。
　　“你，今晚不许吃饭了把金刚经给我誊写一遍，写好给我看再去休息。”师傅说完就带着那个小子离开了佛堂。
　　我止住脸上的不断抽搐，嘿嘿，又是金刚经！
　　拿来一本金刚经和他说说好话，再铺好纸，写！写着写着肚子就抗议了，当真的五个汤圆不顶事儿，还得是窝头。馒头这一类的顶得住。
　　就在我饿的难受叫苦连天的时候门却开了！顺势看过去竟然是那小子，今天要不是他自己现在早就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睡觉了！
　　“你是哪个山头儿的，怎么赶来我这个地盘儿？”我外强中干得大声说道。
　　“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给你送吃的来，你还反问我，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肚子叫的更欢实了，隐约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什么吃的！”
　　“诺！”
　　那人将一碗素菜斋饭递到我面前，此时越发觉得这碗饭那么好吃，那么香，就在我狼吞虎咽不顾吃相的时候，那小子却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我蹩眉看向他，“君墨，师傅给我的名字。意思是让我有君子之胸怀，墨一样的厚重！”
　　“原来如此，我想你肯定不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那你叫什么？”
　　“苏晗。”
　　刚听到这个名字，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去，便全部喷了出去！“好娘的名字！”我在一边笑的岔气，而那小子则是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用手掸去身上的污浊。
　　“你，一点都不想的女孩儿，怎么这么没涵养！”气呼呼的冲我说道。
　　我突然觉得这句话像是在贬低自己，随即厚颜无耻的反驳道：“对啊，我自小就是无忧无虑的，涵养二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却也生得健康，可见那涵养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顺手将一个空碗丢给他。
　　“我吃饱了休息会儿，一会走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我将身子倒在蒲团上，小小的休息一下。
　　苏涵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对我说道：“今天我就现在你房间里睡了，听说今天晚上会有寒气袭来，照顾好自己哟！”说完便哈哈一笑将门带上一溜烟跑个没影。
　　在我回过神儿来之后，只弱弱的说了一句：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