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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展昭再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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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再醒的时候,入目的是客栈的屋顶,眼睛木然的转了转。
拼命想理清自己的思绪——
明明闯冲霄楼的是白玉堂,可他的心那么痛,
为什么..
为什么会痛的不像是自己的...
为什么会那么悔恨...
为什么会想让自己替他去死...
为什么...
天已大亮
阳光涨满雕花窗格
在脸上洒下光影
明明暗暗,泪水一般
——白玉堂,你...真是好得很...
这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咬牙爬起,跌跌撞撞的跑出屋子。
“展护卫,”公孙策看到展昭不由惊讶,连忙扶住展昭:“伤还没好,怎么不知道休息。”
“先生...现在,过了..多长时间...”
公孙策神色一暗“已过了..三日”
冲霄一劫已经整整过了三日,展昭也整整昏迷了三日。
而展昭昏迷这三日,每日竟不停的念一个人的名字:玉堂。
一瞬间天旋地转。
勉强扶住身后的栏杆
不行,不能倒,自己还有事没弄明白...不可以..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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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灰色的焦土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这场火整整烧了一天,有些焦炭隐约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
陷空的四鼠和一帮衙役在挖着什么...
一身红衣,青年手中握着一柄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白玉堂,你说过,会和我纠缠一辈子...
你说这是你的誓言,永世不变的...
你说过的..在长安..烟花烂漫的季节...
你说过今年中秋要和我一起过的...
我甚至答应你去学着做月饼了...
现在..你在干嘛..你去了哪...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们在找什么?玉堂..他们在找什么...不,不要知道...
“展昭!!”
展昭木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徐庆泛红的双眼。
“展昭!!若不是你,老五根本不会连全尸都找不到...”徐庆说到此,似乎已经气机,抡起手中的双锤展昭砸去。
你说什么?什么找不到...老五..五爷..锦毛鼠..白玉堂...
!!!!!!
心中暮然一紧,已然忘了躲避,任由那柄巨锤砸在自己身上。
噗...
擦去唇边的鲜血,挣扎着站起来,恍惚间又看到了其他人..
“老三,你干嘛呢!这是五弟自愿的,干那展小猫什么事”
闻讯赶来的卢方显然没料到徐庆竟会打展昭,跟没想到展昭竟会一动不动的由着他。
“俺...俺不是不服气嘛,老五为他做了那么多,再看看他..”
徐庆一脸不甘,自家的五弟为了这个人丢了性命,再看看他...思及此,徐庆哧了一声,扭过头,再不去看展昭一眼。
“呵”闵秀秀怒极反笑,伸手掐着徐庆的耳朵:“你妈生你忘给你眼睛了是吧?!!你眼睛让鸡粪给糊上了是吧!!展昭怎么了?!你塌么的什么时候见过那样的展昭!!你还有脸说人家展昭,你呢!!!现在好了,后悔了?!!你他妈的早先干什么去了!!”
耳边嗡嗡作响,好像什么都听见了,又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白玉堂...
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跪下,疯了一般的挖着脚下的废墟...
白玉堂..你..给我记着,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双手被瓦砾划破,却丝毫不觉得痛。
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脑中一片混沌,耳边嗡嗡作响...
只留下一股执念..白玉堂..
三天...
展昭整整在那片焦土上待了三天。
陷空众人看展昭的眼也开始渐渐变化...
五弟..你眼光没错..展昭是个好孩子...
五弟..你真的是贯彻了自己的任性狠辣...
五弟..你竟用自己的死来逼着展昭看清自己的心么...
五弟..你究竟有多狠的心..多狠的..怜爱之心...
两个人的事,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
白玉堂..白少侠..白五爷..白兄..白老鼠..以及玉堂。
展大侠..展大人..展小猫..展昭..猫儿..以及那从未叫出口的昭。
两个人的称谓,不知不觉的变换..感情是否也是如此?
暮然,展昭的手顿住了...
一块小小的玉佩,上面一只老鼠趾高气扬的压在一只小猫的身上...
只不过,玉上有了一道裂痕..
痕中染着血色..
恰好裂在这一猫一鼠之间...
狠狠的攥着,好像要把它揉进心里...
他..一定在这...
最后,展昭是被人抬回去的..
打昏了..抬回去的..
徐庆觉得不可思议...堂堂南侠..能在重伤情况下单挑四鼠的人..竟被自己的一个手刃..轻易地..打昏了?
开什么玩笑...
展昭昏的很彻底,醒的更快...
几乎是不到半盏茶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就睁开了。
坐起来,细细的看着那块白玉
突然,很想笑..可为什么..眼中却酸胀的可怕...
终是..没笑出来..亦没哭出来。
只是,静静地洗脸,梳头,换衣...
当一身红衣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震惊。
依旧和以前一样
抱着剑,给包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大人,一座冲霄楼,走了一个白玉堂,但展昭,永不会倒。
——卢岛主,玉堂..还是,我想请卢岛主应允,可否把这巨阙,随着画影一并葬了。
——展昭,你可知道...
——在下知道。
兵也,为武者之心,所以..才要葬了啊..
抬眼,入目的是一片白色..像极了那人..嚣张的紧..
今是头七,白玉堂下葬的日子,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的赶来啊...
看着棺木一点点的被埋下去,唇边慢慢溢出殷红的色彩
擦去,不再理会,转身,撩袍,跪下
——大人,展某自愿请命处理..冲霄后事!
声音依旧温和,但在旁人听来,却宛若腊月里的寒风..
冻僵了一切..身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