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HP]再续传奇》lyreair

73、家人的反对或支持？（上）

　　一大早的格兰芬多塔楼，哈利还在懒床中。当他终于睡饱了，睁开惺忪的双眼，就看到一个大大的阴影压过来，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地。就在他的床边，詹姆斯老爸正眼巴巴地盯着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了。房间里的其他小狮子们早就识趣地四散了。空旷的室内，只有他一个人和老爸尴尬地对视。哈利无奈地裂开一个傻笑，“嗨，老爸。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啊，我的乖儿子。”詹姆斯揉了揉哈利乱糟糟的黑色短发，努力地挤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糟了，看来老爸已经知道了。哈利的心中咯噔一下。依照詹姆斯的脾气，肯定是听闻哈利出柜的消息后，就冲动地跑来霍格沃茨了。看样子，是要把他带回家里，再算账。哈利硬着头皮，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打理好一切，完全没有拖拉。早晚都要面对这一关的，长痛不如短痛。哈利心道。

　　回到家里，詹姆斯并没有发火。他领着哈利来到餐室。莉莉把早已准备好的热腾腾的早餐端上桌。上午的阳光照进餐厅，暖洋洋的。桌边，三口之家默默地用餐。这场面其实挺温馨的，如果这三个人没有食不下咽的话。等哈利撂下刀叉后。詹姆斯也放下了手中完全没有翻过页的报纸。

　　“咱们去起居室，好好聊聊属于男人的话题吧。”詹姆斯一边说，一边向老婆大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转移了阵地后，哈利已经快被诡异的气氛憋得透不过气了。他忍不住叫了一声，“爸爸……”

　　詹姆斯蹲下身一边示意哈利和他一起给壁炉添柴，一边说道，“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终于开始了。哈利警觉地竖起耳朵。暗自祈祷着詹姆斯对着他，来就好了，不要怪罪德拉科。

　　詹姆斯看到儿子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闹出这样的事，我不怪你。都是我的错。这些年一直忙事业，忽略了你。”

　　看到儿子乖巧的样子，詹姆斯更加自责了，“我一直为你的优秀而骄傲。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你才只有十四岁。会遇到，唔，感情问题。会迷惑，也会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冲动的事。”

　　呃，我不是小孩子了。哈利很想辩解，但是这还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啊。儿子无奈又无辜的表情，让詹姆斯马上摆了摆手说道，“冲动很正常。我小时候也经常会做些头脑发热的事。问题不在这里。”詹姆斯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现在才意识到，曾几何时，我们的哈利宝贝，已经不再和爸爸妈妈讲心事了。而我竟然没有发觉，也从来没有努力花时间去主动了解你的想法。”望着新柴被点燃后，突然大盛的火光，詹姆斯继续说道，“昨晚西里斯告诉我的时候。我还骂他，和他差点打起来。我怪他树立了坏榜样，让你被不良示范带坏了。”

　　“不是西里斯的错。”哈利马上为西里斯开脱。这个误会可大了。

　　“你说的对。对于西里斯，我很抱歉。其实，我只是在迁怒而已。”詹姆斯想到昨晚听闻儿子出柜的消息，如晴天霹雳。为什么自己崇拜的人，自己的好兄弟，还有自己的亲儿子，一个又一个都成了同性恋？而且还都选择了和斯莱特林的男人在一起？关键是完全没有预兆！自己的亲儿子欸，他乖巧的哈利宝贝，怎么也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是的，对于一个直男来说，同性恋实在是条看不到未来的不归路。而且儿子完全没有知会他，就公然出柜了。震惊与被动的无能为力感让他愤怒。可怜的来报信的西里斯就成为这怒火之下的炮灰。被冤枉了不说，还差点被打。多亏了莉莉，把詹姆斯拦了下来。

　　詹姆斯抓了抓一头短发，说道，“爸爸才是真正有错的人。是我太粗心，忽视了你。无论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我都没理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还是被通知的。我应该提前就有所感觉才对。”

　　“爸爸，是我故意瞒着你们的。”哈利面对詹姆斯的内疚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詹姆斯这个平日里阳光又有活力的男人，现在却是心情沉重的连眉角都垂下来了。“你一定觉得我无法理解你吧？的确，我实在想象不出，男人如何能爱上一个男人。这真的很奇怪。就像我和西里斯关系那么好，好到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就像我的亲兄弟一样。可是我绝不会对他抱有任何爱慕的想法。甚至联想一下，都会浑身的不自在。”詹姆斯不自觉地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甩了甩头，看向哈利，目光灼灼，“我责备西里斯带坏了你。那是在乱发脾气。我很清楚，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倾向，就会和我一样，不会因为亲人是同性恋，自己就会被影响，有样学样的。”

　　看到哈利用力地点了点头，詹姆斯继续说道，“事实上，每个人的想法和选择都不一样。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一样才是正常的呢？我不认同的，不一定就是错误的。”

　　哈利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异常地忐忑，老爸要表达什么意思？他不敢妄加揣测啊。一双绿色的眼睛鼓足了勇气，带着期待与不安与父亲对视着。

　　詹姆斯看到儿子眼里的勇敢，不觉露出了微笑，“你会喜欢男生，不是什么罪过。虽然我不理解，也不能发自内心地赞同你，但是我也绝不会强迫你变成异性恋。”他席地坐在火前，拍了拍身边的地毯，“现在，你愿意把自己的想法跟爸爸妈妈说说了吗？”

　　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木头发出快乐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哈利觉得心中突然温暖透亮了不少，靠着老爸坐下，如水闸大开一样，讲起他和德拉科之间的深厚情谊。不过，能讲的实在不多。两人这些年来，一起经历了很多风雨，从学院间的剑拔弩张，到抗击黑魔王，在发现霍格沃茨的秘密的同时迎来创始人的回归。这一路走来，他们渐渐发现彼此是如何的志同道合，如何的心意相通，如何的离不开对方。

　　詹姆斯一边听，一边客观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们真的确定，这就是爱情？” 得到儿子肯定地点头后，他耸了耸肩，表示持保留意见。在詹姆斯听来，两个小男生的感情更像友情，当然，也许儿子隐瞒了一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东西。说实话，如果换做是当年的他，似乎也很难与父母详细交代对莉莉的爱情呐。

　　想到昨晚轰动的出柜事件，詹姆斯冷静地评价道，“说实话，你们昨晚的表现的确很勇敢，但是不够高明。很多事情没想清楚，就贸然行事了。我是不在乎什么名声啦。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无所顾忌的。你应该为德拉科想想。马尔福家现在一定忙着善后呢。”

　　呃，德拉科现在应该很惨吧？哈利不觉担心起来。看着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儿子，又开始浑身紧绷，詹姆斯说道，“你有想过，你们的事情曝光后，该如何应对吗？别告诉我，你们打算对着那些水蛭一样的记者说，你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如果是过去的詹姆斯，肯定会一手搂着爱人，拽拽地如此这般地宣言的。多么豪气，多么有英雄气概啊！在这个欺软怕硬的社会，你越强势，对方越不敢把你怎么样。

　　不过哈利要面对的，并不只是简单的感情问题。作为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打败伏地魔的救世主，在哈利身上发生的任何小事，都有可能被有心人无限放大。凤凰社想让哈利成为光明一面的旗帜，那么食死徒黑巫师们就要把哈利拽入万劫不复。这一回，还扯上了马尔福家的小鬼。水就更混了。那些誓要把救世主拉下马的人士，还有与马尔福不对付的势力，一定不会放过同性恋这个大话题的。

　　詹姆斯摸了摸下巴说，“这时候光有勇敢可不够啊。如果落入了被动，可是要被吃人的舆论害得骨头都不剩哦。”

　　“那我们怎样才能掌握主动呢？”哈利虚心地请教着。其实，他还有点心虚，之前的确没有把舆论放在眼里。对于梅林和亚瑟来说，这都是浮云。但是，对于十四岁的救世主和马尔福家来说，舆论还是很重要的。

　　“你们有一点做的还是不错的。那就是气势。”詹姆斯边想边说，“如果你们自己对于自己的性取向问题有任何的疑虑和胆怯，对方一定会像摄魂怪一样在第一时间感应到的。那么到时候的话题走向就会是，谴责你们是问题少年了。然而，你们是那么理直气壮，即使是老爸我都被你们的坚定与勇气打动了。”

　　真的吗？哈利眨了眨大眼睛。詹姆斯被儿子孩子气的举动差点逗笑，但是他还是努力地板起面孔，“我可没说，我会支持你们最终真的在一起。我这是在给你做战术分析。无论你和德拉科今后怎样，现在必须在大众面前硬撑到底。”好吧，不支持，但是至少不反对。哈利心说，他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詹姆斯会接受的。

　　这时，莉莉看他们父子俩已经把话说开了，也来到了厅中，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丈夫和儿子听，“这一次，我们最好同时配合马尔福家的行动，把事情平息下来。”莉莉生怕丈夫会唱反调，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詹姆斯挑了挑眉，说道，“你是对的。在危机处理上，马尔福还是有一套的。你已经有他们那边的消息了吗？”

　　莉莉拿出一封信递给丈夫，“是纳西莎刚刚寄过来的。我觉得他们考虑的很周到。”

　　詹姆斯展信详读。而莉莉则走到哈利的另一边，也坐了下来。她一边帮儿子梳理着一头和丈夫一样凌乱的黑色短发，一边温柔地说道，“你永远是妈妈的哈利宝贝。虽然这次你让妈妈伤心失望了，但是妈妈还是会陪在你身边。”

　　哈利听到莉莉声音里的失落，不觉喃喃地叫道，“妈妈……”

　　“我挺喜欢德拉科这个孩子的。从小看着他慢慢长大，他就像我的另一个儿子一样。我以为你们就像你父亲和教父一样，但是你们竟然……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德拉科那孩子。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的好姐妹纳西莎。我感觉，自己辜负了她的信任。”莉莉的手最后停在哈利的面颊边，定定地看着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绿色双目。

　　“妈妈，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哈利不觉低下了头。

　　“你后悔了吗，儿子？”莉莉的双手微微用力，让哈利和自己对视。

　　这回，哈利没有退缩，他深吸了口气，说道，“不，妈妈。我爱德拉科。他也爱我。我们不会后悔的。”

　　莉莉凝视着儿子良久，目光锐利的仿佛要看透哈利的灵魂一般，最后，她放柔了眼神，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坚持，那就勇敢地走下去吧。去争取属于你们的幸福。”

　　“妈妈？”哈利惊诧地合不拢嘴。这转变也太惊人了吧？

　　“你们的路会非常难走。而且，很快，你们就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不过，如果就像你所说的，这是真爱，那么就请努力证明给我们看吧。”莉莉放下手，对儿子眨了眨眼睛，并且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这时，詹姆斯也看完了手中的信。他接着老婆大人的话茬，说道，“既然你妈妈表态了，我和她的意见是一致的。虽然我还是无法接受同性恋情，但是我保留自己的意见。另外，对于你们这一次的事，我还要说，不要再鲁莽行事了，咱们可不是有勇无谋的狮子啊。德拉科会被他的父母教训的。你也要从中吸取教训。”

　　“是的，爸爸，妈妈。”哈利乖乖地答应着。在暖融融的炉火前，詹姆斯和莉莉一左一右地抱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