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HP]再续传奇》lyreair

34、制裁与救赎

　　伏地魔静静地飘在空中，等待着斯莱特林的反应。而萨拉查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就冷冷地说道，“你的确有着悲惨的童年，遭受了各种不公平的对待。但是这都不是以我之名伤人的借口。你必须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说罢，萨拉查向蛇怪发出了命令。

　　只见芭希尔突然暴起，冲向了空中灰暗的魂体。而伏地魔的灵魂就像瞬间被冻结了一样，一动不动地悬浮着，魂体的颜色一层层地染成了纯黑色。当伏地魔的灵魂彻底黑化后，躺在地上的金妮轻轻动了一下。小姑娘原本青白得像鬼一样的面颊上，慢慢浮现出一层健康的红润。不过，金妮并没有醒来，似乎还在做着甜蜜的梦。

　　同一时刻，芭希尔也在起着变化。一双金色的大眼渐渐清明起来，透出淡淡的湖水绿。原本黑色的鳞片正在迅速的褪色，直到鳞甲从头至尾彻底被蒙上一层柔和的白光。渐渐的，白光消散，一条通体银白，双眼含翠的巨蛇展现在梅林和亚瑟面前。两人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芭希尔，果然很美。”

　　“这就是蛇怪的本来面目。她终于以自己的力量救赎了自己，解开了诅咒。”萨拉查对芭希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来，芭希尔石化了伏地魔的灵魂，断开了灵体和金妮身上的链接。金妮不再流失自己的魔力，生命力也慢慢恢复过来。芭希尔用自己的特殊魔力解救了金妮，赎清了当年误杀桃金娘的罪。被净化后的蛇怪，魔力终于再次精纯到可以维持霍格沃茨的守护法阵了。

　　在萨拉查的授意下，芭希尔滑动到密室的中央。暗青色的石板上顿时显现出一圈一圈的魔法纹路。绿色的魔文和线条发出荧光，缓慢地从地面升起，就像一层层一道道的围墙把芭希尔围在中央。青绿的流光波动，仿佛极光一般，最终都涌向了银白色的蛇怪。一时间，银绿相间的光芒乍起，煞是耀眼。当光芒全部消失后，芭希尔不见了。梅林释放出自己的力量，感觉着法阵的魔力波动。这的确是一股巨大的保护力量，无形地守卫着整座霍格沃茨城堡。

　　亚瑟走到芭希尔消失的位置，单膝跪下，摸索着地上的石板。原来粗糙的石板表面浅浅地勾画着一些凹纹。如果不有意识地去找，很难发现。“这真是神奇啊……芭希尔和魔法阵彻底融合了么？我会想她的。”

　　“陛下不必难过。她只是暂时地回到法阵里了。由于很久没有运转，法阵需要蛇怪长时间的魔力补给。等到运作稳定之后，蛇怪就不需要一直呆在里面了。其实，现在蛇怪虽然不能从法阵里出来，她却可以在魔力空间里自由移动。但凡是法阵波及的地方，她都可以用魔力感知到。”萨拉查详细地解释道。

　　“也就是说，芭希尔虽然不能以本体呆在我们身边，但是她的精神一直就在我们身边。”亚瑟释然地点了点头。

　　“那么，芭希尔都不能出来吃饭了？”梅林问道。这毕竟是他亲自喂养了一段的魔法生物，所以格外有感情。

　　“不，艾默瑞斯。我以前可能没说清楚。蛇怪不像普通的生物。她不需要经常吃喝。支撑蛇怪生命的是魔法本身。她会自然地吸取天地中的魔力精华，然后提纯转化为自己的魔力。当年罗伊娜选择这个位置作为霍格沃茨校址的最大原因，就是这里蕴含着源源不绝的魔法力量。在这股巨大的力量支撑下，形成了禁林和黑湖等特殊的魔法地理面貌。补给一只蛇怪所需的魔力完全不是问题。所以蛇怪即使不吃不喝，也没问题的。不过，我还是派了小精灵定期给她喂食，那会让蛇怪心情愉悦。”萨拉查耐心地阐述着。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不觉唇角勾出一丝笑意。

　　“原来芭希尔只是馋嘴啊。”梅林恍然大悟，脑海里闪过小蛇在格兰芬多餐桌上快乐地被众人喂食的场面。

　　魔法阵搞定了，萨拉查解决了最关心的头等大事，然而心情还是无法放轻松。他看向伏地魔飘在空中的僵硬魂体，沉默不语。

　　“我们这次终于把他彻底干掉了。”梅林顺着萨拉查的视线望过去，看向这个曾经再三掀起风浪的大麻烦。

　　“不，艾默瑞斯。蛇怪只是把他石化了，并不能彻底地杀死他，因为他是个灵魂，他早已不是活人了。”萨拉查的话让亚瑟和梅林同时瞪大了双眼。什吗？也就是说，对方还可以醒过来，随时卷土重来吗？

　　萨拉查知道亚瑟和梅林在担心什么。他眉头轻蹙，目光哀伤地看向他们，“陛下，艾默瑞斯，我下面将要提出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是我还是想请求你们考虑一下。我不希望就这样彻底抹杀冈特家的后人。”

　　梅林和亚瑟讶然地对望了一下，压下了想要反驳的声音，耐心地等待萨拉查的解释。萨拉查感激地继续说下去，“准确的说，里德尔只是一段记忆，是伏地魔十六岁的灵魂的一部分。他是个犯了错的少年，但是并不是那个作恶多端的大魔头。他的成长背景和所遭遇的一切不公，让他在自卑的同时，又极度地想得到人们的认同。然而他并没有得到良好的引导，接受了错误地认知。我没有想过自己当初的理念会被误读。不，艾默瑞斯，不要说这不是我的错。毕竟，纯血至上的理论是我提出来了，我应该好好解释清楚的。但是我当时一点也没有在意过那些对我的质疑和负面评价。这是我的失误。因此，对于里德尔因为错误的理论而犯下的罪，我难咎其责。我想，如果我能好好地引导他，也许他可以走上正途。即使他现在只是一个灵魂，也可以作为一个被净化了的灵魂，留存下来。我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他可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族人了。所以，请陛下和艾默瑞斯原谅我的自大与傲慢，我想救赎他。”萨拉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起伏波动，但是到了最后，低沉的声音还是让梅林和亚瑟感到了压抑着的浓烈的情感。

　　萨拉查对里德尔的美好意愿引发了亚瑟的共鸣。亚瑟想起，当年，也有这么一位少年，是那么的仰慕他，忠诚于他，追随着他出生入死的。亚瑟手把手地教导少年，把对方培养成卡米洛的骑士。然而，还是没能阻止少年的背叛，因为他们势同水火的出身。亚瑟有时甚至会想，当年是自己把少年一手推向敌对阵营的，如果他能做得更好一点，也许就不会造成遗憾终生的结局。然而生活没有如果，亚瑟亲手杀死了少年，而被少年重伤的亚瑟也从此长眠于阿瓦隆，直到梅林的魔力把他带到这个世界。

　　亚瑟心情纠结地看向空中冻结的灵魂。也许少年伏地魔是不同的。他和萨拉查之间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他单纯地仰慕着萨拉查，只不过被误导了。少年的伏地魔的确有野心，但是如果被正确的引导，那也可以成为上进心和理想。想到这里，亚瑟对萨拉查点了点头。但愿萨拉查不会像自己这般遗憾。但愿少年伏地魔不会成为另一个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梅林的心中也念着同一个名字。他想起了基哈拉当年对自己的警告，不能对莫德雷德心慈手软，这个德鲁伊命中注定会害死亚瑟的。然而梅林几次三番都没有听从基哈拉的劝告。他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了童年、少年时的莫德雷德。虽然当对方以骑士的身份随侍在亚瑟身边时，梅林一直怀疑并监视着他，依然不能阻止最终命运的到来。基哈拉是对的。很多事情的确是命中注定的。但是，在梅林的心底，他还是无法完全任命运来主宰自己的生命。有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战胜了命运，比如没有让亚瑟在凯姆朗之役中阵亡，而是将伟大的亚瑟王送入了阿瓦隆长眠。然而，基哈拉却认为，这种变数也是命运安排的。

　　不知道现在的基哈拉还有没有预言的能力。梅林真的很想问问他，眼前的少年伏地魔的灵魂会不会像莫德雷德一样。无论他们做出多少努力，该堕落的灵魂终究会堕落。不过，看向萨拉查温和的双眼，和亚瑟期待的目光，梅林再次心软了。这次和莫德雷德不一样，毕竟，少年伏地魔只是一个魂体而已。如果里德尔真的不可挽救，那么无论是谁都有办法把他轻易地消灭。

　　想通了此节，梅林对萨拉查说道，“萨拉查，你可以救赎他。我不反对。但是，我需要确定一些细节。比如你打算怎么操作呢？你们现在，唔，都是灵魂的状态，而且都不能离开禁锢灵魂的器具太远。”说到这里，梅林有些尴尬。他不是故意要提起萨拉查的窘境的。

　　“艾默瑞斯，请不用担心。你可以把戒指和日记本这两样魂器都放在这个密室里。这里非常安全，不会有人能闯进来。你们随时可以来这里，很多事，我还需要二位的帮忙。对了，我对密室的进入方式也会作修改。这样密室可以认出艾默瑞斯和亚瑟陛下的魔法波动，你们再进出时就可以直接使用幻影移形或者类似的魔法了。当然，也仅限于你们两人。”说着，萨拉查就吟唱了一段咒语，一个新的契约生效了。

　　“哦，这倒是方便了很多。要是也能自由地出入霍格沃茨就好了。”梅林说道。

　　“是的，艾默瑞斯，你和亚瑟陛下现在也可以使用空间移动类的魔法出入霍格沃茨了，因为密室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会认识二位的魔法波动了。你们可谓这座学校真正的主人。”萨拉查一边说，一边在空中勾勒出霍格沃茨的地图。“希望二位在未来的几年里能够帮我一起守护这所学校。”他知道以梅林和亚瑟的力量，是不需要留在霍格沃茨的。

　　“放心吧，萨拉查。我们不会离开的。这几年在霍格沃茨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亚瑟很想拍拍萨拉查的肩膀，让对方心里踏实一点。不过手伸在空中，又尴尬地停住了。

　　“是啊，比如发展新的骑士团什么的。”梅林马上把话茬接了过来。“和现在巫师们所说的那个梅林骑士勋章没关系。我们准备私下聚集一些有共同理念的小巫师，一起为了实现理想而努力。”

　　“这听起来很有趣，戈德里克一定很高兴。如果你们真的开始组建这样一支团队，不介意我们两个幽灵的加入吧？”萨拉查很有兴致地拖着下巴，思考自己能为梅林和亚瑟贡献点什么。

　　“提起戈德里克，萨拉查，你要不要我们把他带来密室？”亚瑟突然想起，他们已经在密室折腾了一个晚上，而戈德里克还在外面火急火燎地等着呢。

　　萨拉查的手还支着下巴，望天说道，“对啊。把他忘记了。”

　　听到这话，梅林马上旋风离开了。眨眼间，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已经捧着画像了。只听戈德里克高叫着，“萨拉查！你是不是又把我给忘了？”

　　“又”吗？梅林和亚瑟对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