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格兰芬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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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时间到了，德拉科在布雷斯戏谑的眼光下，红着脸逃出寝室。
“嘿，亚瑟，你还好吗？”隐身斗篷下，哈利的声音贴着德拉科的耳边轻轻响起。
这下，德拉科从脸颊到耳根都有些烧了，“哈？没，没什么。我们今晚去哪儿？还是去密室？”
“萨拉查建议我们还是去密室讨论。那里比较安全。”哈利边说，边拉着德拉科的手，转出走廊。
静寂的夜里，二楼女生盥洗室里连个鬼都没有。哭泣的桃金娘不知道去哪儿了。这让哈利和德拉科同时松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萨拉查的身份，和密室入口的事情。正想着，盥洗室的门突然开了。有人突然闯了进来。
“……”哈利手里还抓着隐身斗篷，却完全没有时间再披上。而德拉科条件反射地伸手探向藏在暗袋中的匕首。
“哈，吓到你们啦！哈！啊，呃……”突兀地闯进来的是霍格沃茨最让人头疼的精灵，皮皮鬼。是的，皮皮鬼不是幽灵，而是个特殊的灵体，他能够接触到实体。比如，他现在就是踹门而入的。只见，他怀里抱了一个画框，圆滚滚的眼睛滑稽地转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皮皮鬼收敛了表情，面目严肃地把手中的画像交到哈利的手里。就在交接的一瞬间，那张正经到有些诡异的脸突然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你们有什么恶作剧计划，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也想加入。你们一定有能用上我的地方。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他就嘭的一声消失在空气里了。
哈利手里抱着画框和德拉科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看样子还是先别开密室的门了。哈利走到盥洗室门口，小心地探头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人或鬼藏在暗处。关好门，他又布下了锁门咒，静音咒。一切妥当后，才回到德拉科身边。
“皮皮鬼这回在搞什么？”德拉科好奇地看向画框。一尺见方的框架看上去是木制的，有年头了，以魔法镀金的刀刻雕花有些斑驳了，露出下层原木的颜色。
哈利展开手臂，把画举到光亮的地方。这是一幅很普通的肖像。画上的人物似乎是位古代的骑士，身穿红袍锁甲，腰别一把长剑。高大壮硕的骑士似乎刚从战场上下来，手牵黑马，踏过断壁残垣，长卷发豪放地披散着，金红色的络腮大胡子遮住大半张脸，翠绿色的眼睛充满了光彩。这个样子可真像来自卡米洛的勇士，德拉科暗暗赞叹。
“这是霍格沃茨的画像么？怎么以前没有注意过？”德拉科问道。
“我们问问看吧。”哈利说着，把画像立在镜子前的台子上，“你好，我是哈利波特，这是我的朋友德拉科马尔福。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嗨！你们好啊。”大胡子爽朗地打着招呼，然后半开玩笑地说，“你们还藏起来一位吧。把他叫出来，就知道我是谁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啊。”哈利不解地答道。难道大胡子知道萨拉查的存在？这太诡异了。
“不要想蒙我哦。我已经感觉到他回来了。也许他不知道，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大胡子越说越有些低落，然后甩了一下头发，仰起脸，对两个小孩眨了眨眼睛，“我见过的，你们有个法宝可以用来隐身的，对不对？快让他现身吧。”
当大胡子说到“等了很久很久”的时候，梅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突然击中了，他不禁看向德拉科，透过那双明亮的灰眼，直视着亚瑟的灵魂。而亚瑟也被这一句触动了，他拉住身边人的手，用力握了握。实实在在的感觉，让心里满满的。大胡子没有再出声，耐心地等着两人的反应。
哈利从怀里取出戒指。洁白的雾气从回魂石中层层升起，舞动着凝聚成一个生动的人形。萨拉查的背挺得直直的，灰发白袍在空中轻柔地飘动着，苍白的面孔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平静样，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灰眼居高临下地看向镜台上的画像。
“萨拉查！你……终于回来了……”大胡子骑士突然激动地双手扒住画框，似乎想要冲画而出，对着萨拉查的魂体，大叫着，哽咽着，声音被浓厚的情绪阻塞在喉咙里。
萨拉查轻轻皱了一下眉，一双大大的灰眼半眯着，然后唇角勾出一个美丽的笑弧，“戈德里克……”他倾下身，抬起手臂，透明的修长手指悬在画框上方，似乎在描绘人像的轮廓，“你这个蠢狮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戈德里克？！蠢狮子？！哈利和德拉科震惊地对望。这画像是“那个”戈德里克的？
“他就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已经收回了之前的伸出的手，恢复到身板挺立，不动如山的状态。只不过他平日霜冷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笑意。
戈德里克一双燃烧的绿眼热烈地看着萨拉查的一举一动。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清冷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抚平着，他在长久等待中积聚的焦灼与不安。真的是他的萨拉查，完全没有变的萨拉查，终于回来了。
很快，狂喜的戈德里克也平静了下来，他从袖中抽出魔杖，潇洒的一挥，纠结的大胡子就消失不见了。原来，粗犷的胡子下是一张五官深刻立体、英俊阳光如阿波罗的面庞。他把披散着的金红色卷发拢到脑后，和萨拉查一样简单地绑起，然后又随意地施了几个魔咒。原本有些破败的画像瞬间变得一尘不染，色彩明媚，就像还在散发着新鲜颜料的味道一样。然后，戈德里克面带微笑，用清亮的声音说，“现在如何？是不是好多了？请让我正式地自我介绍，我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的好朋友。”
“很高兴见到你，格兰芬多阁下。”哈利和德拉科同声说道。他们沉稳有礼的反应，让戈德里克扬了扬眉毛。就好像面对的不是小孩子，而是成熟的巫师。不过，即使是成年巫师，在见到霍格沃茨的创始人的时候，应该也会失态吧？能够得到萨拉查信任的这两人果然不简单。
站在一边的萨拉查一直默默地看着三人的互动，他没有错过戈德里克疑惑的表情，于是，开口解释道，“戈德里克，你面前的这两位并不是普通的小巫师。表面上，一个是格兰芬多的救世主，而另一个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实际上，哈利的真实身份是梅林，而德拉科的灵魂是亚瑟王的。”
没有过多的修饰，这样的介绍不能再直白了。萨拉查说完，哈利和德拉科纷纷点头。饶是戈德里克饱经风浪，也无法向萨拉查那样冷静地面对如此惊人的信息。他瞪大了翠绿的双眼，高呼着，“梅林啊！亚瑟王陛下！”然后，果断地向梅林鞠躬致敬，并对亚瑟行了一个骑士参见国王的标准礼。
“所以预言都是真的。艾默瑞斯和陛下回归了。我们终于迎来魔法全盛的时代了吗？”戈德里克兴奋地说。
“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预言所述的时代。但是我们会为理想而奋斗的。哪怕有再多的困难。”梅林对格兰芬多肯定的说。说罢，和亚瑟相视一笑。
亚瑟补充说道，“这一次我会和梅林站在一起。在这个世界，我们已经获得了不少帮手。还有幸得到萨拉查的支持。相信你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的，对么，格兰芬多阁下？”
“当然，我的陛下。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很高兴能为二位效力。这是我的荣耀。”戈德里克郑重地说。
“太好了。我们可以叫你戈德里克么？”梅林开心地问。亚瑟也点着头看向格兰芬多。
“当然，就叫我戈德里克好了。”戈德里克笑着答道。原来，伟大的梅林和亚瑟王私下是这样亲切，可爱的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萨拉查突然开口说道，“恭喜你，戈德里克。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能够为亚瑟陛下和艾默瑞斯服务了。希望你对其他魔咒的掌控都像你的美容魔咒那样，熟练依旧啊。”萨拉查说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他这是在开玩笑吗？梅林和亚瑟深感意外。相处了这些日子，从来不知道，温和如水的萨拉查还会调侃。
“你的幽默依然很冷。不过，我喜欢。你会知道的，我对各种魔咒的掌握都还很熟练。”戈德里克坏笑着。
“说起魔咒的运用。画像还真是神奇，可以施放那么多咒语么？”魔法世界对于亚瑟来说总是充满了惊奇。
“是的，画像上的人物的确可以使用一些小魔法，这和画像制作的过程有关。要看制作人当时附加了什么样的魔咒在画上。不过，我的画像不太一样。”说到这里，戈德里克犹豫了一下，偷眼望向萨拉查。
萨拉查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不对，想了想，语气有些急的问道，“你使用了禁术？”
戈德里克咬了咬下唇，阳光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不过，他没有否认，坚定地答道，“是的。我把自己的灵魂锁进了这幅画。”说完，他抬眼看向萨拉查。
“你，怎么可以？这就是你所谓的勇敢？”萨拉查千年的冰山状态崩裂了，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你不要命了吗？霍格沃茨怎么办？”
梅林敏锐地抓住了禁术的重点，灵魂的提取和保存，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法术。听起来和伏地魔对灵魂进行切割并附着到物品上很相似。只不过，戈德里克做得更彻底，他没有切割灵魂，而是把全部的灵魂提取了。如果一个不小心，他就会魂飞魄散。等等，即使是提取成功，这也意味着……他自杀了？
“别这样，萨拉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霍格沃茨那时有罗伊娜和赫尔加在。而我不得不为了家族出征。在和撒克逊人的战斗里受了很重的伤。然而我还没有等到你回来。我不能就这么死。我也不能变成普通的霍格沃茨的鬼魂，那样会被禁锢在这座城堡。所以，这不是自杀，我要把自己的灵魂完整地留下来，等待你的归来；如果你还是要离开，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到任何地方。”戈德里克按捺着不安，尽量平静地解释着自己的行为，希望得到萨拉查的谅解。
“我怎么会责备你？我只是在惊叹你的鲁莽……不过，你就是这样一个大胆的人啊！”萨拉查轻叹着，“对不起。为我的不告而别。我想你会为此而生气，这样就不会太难过了。我那时很糟糕……”
“我知道。我感觉到你有些不对劲。但是我那个时候太忙了。忙着可能随时上战场。还要布置一切保护学校。是我忽略了你。好在我们终于还是重逢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都经历了什么。好么？”
这个晚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重逢充满了喜悦、伤痛、遗憾和庆幸。最后，两人两魂讨论了霍格沃茨目前面临的危机。一个潜在的，来自鬼魂的威胁。戈德里克认为伏地魔是为了学校里某种魔法力量而来的，那么斯莱特林的密室很可能是目标之一。因此，请哈利和德拉科把画像再摆回原来的位置。这样，他可以随时监视伏地魔的动向。而萨拉查也重新吩咐了蛇怪，除了他本人、梅林、亚瑟和戈德里克的召唤，其他人或鬼都不能命令蛇怪开启任何能力。小蛇乖乖地答应了。一道银色的魔法纹路勾勒出斯莱特林徽章的图形印记到小蛇的头上，然后没入它黑色的身躯。
“可怜的芭希尔。”戈德里克盯着小蛇被诅咒后的模样，叹道。
“芭希尔？”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好奇的叫道。
“就是这条小蛇的名字啊。芭希尔可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啊！”戈德里克似乎在回忆蛇怪曾经的样子，然后眼睛眨了眨问道，“你们该不会以为她没有名字吧？都是萨拉查这家伙，总是蛇怪、蛇怪地叫她。”
“蛇怪，芭希尔丽丝克，这有区别么？”萨拉查茫然地找不出这里面的逻辑。（蛇怪的英文：Basilisk）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格兰芬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