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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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裂缝(3)
女人目送绵世在她的眼前离开去往那个电话亭，久久站立在原地。
许久。
女人拢拢有些乱的头发，转身走到厨房，打开柜门，拎出满满一桶油。然后拧开盖子，走到屋子深处，在每一处木质地板上撒下油。
女人面无表情，像是在做一件早被安排好的事。
等到整个屋子都被泼上了油，女人放下空罐子，走到屋中央一把木椅上，坐上去，然后从衣服右侧的口袋里摸索出一把打火机，一下下地玩弄。
女人靠着椅背，闭起眼睛，想起了许多事情。
女人想起八、九岁时的绵世经常在屋前的柳下长久地跪坐，仰头看着星空，满眼的迷惘与困惑，星光透过柳叶抚过她苍白的脸。
女人想起十一二岁时的绵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没事了、没事了。
女人想起十三四岁时的绵世开始走神，时常看着窗外，然后便是几个小时的呆坐。
还有许多画面，断断续续在女人的脑海闪过。
女人又在椅背上靠了很久。
终于，女人点开了打火机，伸出手臂，慢慢松开紧握的手。
打火机摔落在地上，倏地，火光漫天。
女人笑得安静，眼角却滑下几道泪水。
【——绵世，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绵世，该是我们离去的时候了。
真糟糕啊，到最后，还是不能明白，我们背负的是什么，我们究竟为了什么存活，为了什么死去。
绵世，我亲爱的女儿，如果是你，说不定会弄明白。
惟愿……绵世泽，贤人的这个愿望，请帮我传递下去吧。——】
女人与屋子，和火光融为了一体。
硝烟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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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世睁大眼睛死盯着眼前的屋子，似乎神游到另一个世界。
火光漫天，硝烟呛鼻。
热浪一层层地向她涌来。
周身一片喧嚣，有人不停赶来灭火，有人抱手围观。
“这里住着谁呀……这一带就这处我一点都不熟哩。”
“我也是诶，对这里一点了解都没有，还以为这里没人住的呢，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着起火来了呢。”
“哪里，这里住人。只是她们好像从来都不走出来的样子啊，据说是一对母女吧好像，住在里面从来不出门，那女儿就和你家儿子一样大，但是好像不读书的……”
“不是吧……都不出门么他们？和我儿子一样大的话那不是差不多初中生，初中就不读书了……？”
“哪是初中，好像就从没上过学呀……”
……
陌生人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愈渐模糊，连眼前的景都开始变得虚浮，只剩下满目猩红的火光。
绵世瞪大眼睛，僵硬站立，嘴唇微张，木然盯着火焰中的房屋。
……
许久，有人拍拍她的右肩。
她猛地回过头，看见一个检察官样貌的人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呆呆盯着检察官看，仍旧愣着，杵在原地没有反应。
检察官叹了一口气，走上前看了眼手里的表格，继而抬头轻轻询问眼前的孩子：“你是住在这里的……苍木绵世对吗？还是个日本姓氏哩……会说中文吗？”
“……”
“咳，小姑娘，不想回答的话，你只要点头或是摇头就行了……你是苍木绵世对吗？”
她僵硬地点点头。
“你的母亲是叫，苍木泽？”
僵了一下，然后又点点头。
“那么……苍木绵世小姐，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你的母亲事发时就在屋中，按照现在检验下来残留的骨骼状况来看，应该是……自缢。你母亲应该是自焚了。”
……
应该是……自缢。
你的母亲应该是自焚了。
……
检察官的声音在耳边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响亮地快要震破耳膜。
绵世死死盯着检察官身后一棵被热浪冲击地姿态歪扭的柳树，面庞犹如死人般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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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