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狱逆天》灵魂有罪

8、往事辛酸 笑着笑着眼

　　天牢，白之水看着狼吞虎咽吃着梅花糕的森漾，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感觉到了，在星云缠铃大阵的笼罩下，房间越来越热。
　　“森漾，你再忍耐一下，我很快就会救你出来。”沉默了半天，白之水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像是承诺，又像是安慰。
　　森漾连头也没抬，含糊不清的问，“白兄，我感觉到了这次的不一样，我当时一定是犯傻了，才会替他们逆天改命，害的你也被连累。”
　　“才没有，一家人不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我不怕被拖累，我有办法救你出来，你安心就好，哪怕天大的错误，有我扛着呢。”白之水说的有些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所以你一定不要害怕。”
　　“白兄，我要是你亲弟弟就好了，那样我们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
　　“森漾，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家人，家人，有时候与血缘无关。你不要着急。”
　　森漾伸出手帮白之水拍背“我才不急，怕你累坏了，白兄，长兄如父，我真的不想拖累你，这破阵的代价一定极高，是什么？”
　　白之水沉默。
　　森漾邪邪一笑“不告诉我的话，我不出去哟。”
　　“只能舍弃光明灵魂撼阵，运气好才会成功。”白之水无奈的笑了笑，他对森漾很难有什么秘密。森漾拿起梅花糕吃了一小口，问“失去光明灵魂会怎样？”
　　“成为恶魔，失去轮回资格，永世游荡地狱，不得超生。”
　　森漾怔了怔，突然觉得连他最爱吃的梅花糕也没了滋味“白兄，别救我了，我能感觉到灵魂在裂缝，要灰飞烟灭了，最重要的是，我害怕，即便你救了我出来，失去了光明灵魂的你，却不再记得我。”
　　“不会。”白之水低头“永远不会，无论我是九天神佛，还是九幽恶魔，都不会忘记我最重要的人，森漾。”
　　森漾也低着头，九州八荒，也只有白之水才会在乎他的死活，了解他的感受，灰飞烟灭怎么比得上失去重要的人的那份哀痛。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梅花糕上，融化了那一块软糯香甜。
　　回到西竭宫，屋里一片混乱，白露和未晞，不知所措的站在屋中央，见白之水回来，像见了救星。
　　“主人，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西竭宫就要塌了。”白露飞奔过来，可怜兮兮的扁着嘴，未晞也耷拉着耳朵，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怎么了？”白之水还奇怪着，这才一会没回来，屋里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不会是你俩弄得吧？”
　　未晞把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不是我们，是天后，闹着森漾公子的事。”
　　白露也接过话“是啊，太可怕了，她是天界最生猛地女人。”
　　白之水点头哦哦的应着，走进了里屋便看见一脸盛气凌人的天后站在屋中央，见他进来，一甩鞭子抽了过来，怒喝“白之水。”
　　“有事么？天后，没事少在西竭宫撒野。”白之水敏捷的躲过鞭子，悠闲的说。
　　“当然有了，不准你去救那个逆子。”天后抬起素指，指向白之水的脸，随后疑惑道“哎？白之水，你的头发怎么变成银色的了？”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马上离开西竭宫，这里不欢迎你。”白之水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头发“还有，不要随便发疯，收起你的卷云神鞭。”白之水虽然很恨天后，但是更恨那根卷云神鞭，可她毕竟是天后，他轻易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你！你确定你不答应？”天后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要后悔，你要是敢救，我就弄得西竭宫势力土崩瓦解。”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你这女人，看你以为你是谁，跑来威胁我，真是愚蠢之极。”
　　天后瞪了白之水半天，妖颜气的通红，是啊，她凭什么威胁他，他是天界四大主神之一，掌握着西竭宫势力，除去白之水是天界第二高手不说，光是一个西竭宫就高手如云且多数衷心，而她不过是靠这副妖媚的皮囊得到天帝的青睐，靠使小手段不断高升登上天后宝座，可是除了这个名分她又有什么呢，不过是孤身一人，自身实力在天界的排行甚至超出五千以外。
　　“天后，请吧。”白露未晞接到白之水的眼神，对天后做出了请的姿势，算是对她的尊重。
　　天后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出去，大殿的门被踹的叮当作响。
　　“白露未晞，把雪漠殿下从门口请进来。”
　　“额。”雪漠尴尬的走进屋里“不用了，我进来了。”
　　白露和未晞相互看了一眼准备走出去，被白之水叫住“狐卫听令，从森漾从牢里出来的那一刻，尊其为西竭殿下，举行易主仪式，狐卫辅佐，不得有二心，”顿了顿“白露，未晞，好好照顾森漾，保护好西竭宫，别让他瓦解，你们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两狐回头望着白之水良久，跪下重重的叩了一首，有恋恋不舍的看了白之水几眼，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一左一右的守在殿门口，白露拿出一个酒壶开始灌，念叨道：“西竭易主，天界要变天了，靠森漾公子和我们两个是否抵挡得住？”
　　“混蛋，你怎么还喝上了？”未晞怒骂，随后一把抢过了酒壶也喝了一口“好东西当然要共享，森漾公子实力不差，虽然要比主人弱上一些，可是比咱们强东名殿下定然不会找麻烦，看得出她对主人有情，说不定还会帮助咱们辅佐森漾公子。”
　　白露点点头“我看南逢殿下也是，虽然说不至于帮咱们，但是至少不会作对，可是天帝和北央殿下就不一定了，虽说也抵挡得住，可是我就怕西竭宫的人也造反，主人常年维护森漾公子，天帝总拿西竭宫开刀，下面的人早已怨声载道，我怕主人一走他们会一起反对森漾公子。”
　　未晞沉默的笑着，轻声问“白露，你还记得主人刚刚创立西竭宫的时候么？”
　　“当然记得，我们那时才刚刚得道，实力极弱，主人寡言，人缘很差，我们吃了多少苦，才创立了西竭宫。”白露咕噜的喝了一口酒，自顾自的说“我还记得主人的救命大恩。”
　　“呵，谁又能忘？”未晞接话，也回忆了起来。
　　是啊，救命大恩，锉骨难报，它们永远也不会忘，那寒冷的人界，刺骨的白雪，它们饿得奄奄一息，还要躲避猎人的捕杀，稀有苍敏狐那美丽的皮毛，再不爱皮毛的人眼睛都要亮一下，当白之水把他们从雪洞里面提出来的时候，两只小狐一度认为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会扒了它们的皮，它们闭眼认命，却只感觉体内似乎有虎在熊熊燃烧，它们各自被渡了百年的法力，它们是连修炼都不懂的动物，怎么受得了法力的运转，虽然白之水带它们去了天界的清水莲池泡澡，可依然没有减轻那灵魂撕裂般的痛楚，意识也不清醒，只能朦胧的感觉到皮毛被人抚摸着，再醒来便成了两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是白之水一点一点的教，还给了他们好听的名字。
　　白露。未晞。
　　从此，他们是狐卫，他们只忠于白之水。
　　白露苦笑，亲眼见证着白之水建立西竭宫，亲眼见证着他对森漾宠爱有加，如若今后，这个人真的再也无法在天界立足，能回报的，能保护的，只是森漾了，拼尽全力保护他最重要的人，无论他在无间魔界，还是九幽地狱都会高兴的吧？
　　“你怎么哭了？”未晞看着白露，惊奇的问道“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傻子。”
　　白露抬头阴阴的看了眼未晞，反驳“你还不是一样！”
　　“我哪有？”未晞伸手朝脸上一抹，真的是湿成了一片，登时愣住了。
　　“未晞...”
　　未晞抬头看见白露悲怆的看着自己，清澈的瞳孔映出一个小小的影像，心中的哀痛被无限放大，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
　　白露看着越哭越丑的未晞，轻笑着骂道“真没出息。”
　　笑着笑着眼前便模糊成一片，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沉默无声。

作者有话说

　　咳咳，我自己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