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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红线8 神仙和人是 ...

  •   EIGHT

      再次回到大厅已经是快一个时辰了,那古怪气氛依旧持续。
      “久等了。”夏音拎着包跨进大厅门槛。
      没等李豫开口,叶夫人倒是急切的站起身来问道,“我儿如何?”
      “放心吧,这么大人也不至饿死。该说的我都跟他说清楚了,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夫人……”虽然她想说别搞得像三岁小孩一样全家一起哄着,却终究断在这里。
      李允荷带着欣儿也进来了,先对李豫行过大礼,“臣女见过王爷。”随后才走到夏音身边,“夏音,这几日我做了个香囊,若不嫌弃留作纪念。”小女孩眼圈依然红着。
      “好,谢谢。”本是要将香囊塞进背包的侧袋里,却不想摸到一个东西,是几个一块钱硬币,是来这前一日买书的找零就扔这了,“来,你们俩手伸出来。”两人很是疑惑,都伸出来之后,她才把硬币一人一个的放进她们手心,“这个不值钱,是我们那里的货币,也算留个纪念吧。呵呵!”
      她也想起了,张连的钱还没还。
      “也给我一个如何?”李豫竟然开口讨要,这可让大家都一愣。
      夏音眨了眨眼,才又递给他一个。李豫颇有些惊异,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做工着实是精细的,也很有重量。因为比较新,还有反光,“此物价值几何?”
      她想了想,“大概两馒头。”
      回到玄宫之后,她把所有东西往床上一扔便出了门。
      “夏音……”子生追上来,“干什么去?”
      “还钱。”她说,“对了,秦颜晓那边怎么说?”
      “他说,让他考虑一段时间。”
      “看来是有感情了,毕竟他来的时间很长了,可以理解。”她点头。
      子生有点吃惊,“你讲的好轻松哦。”
      “那怎么样?你觉得我应该劝他回去吗?”夏音挑眉,“他的事情由他自己决定,况且这又不是说回去就像坐公交一样跳上去就行了。你没听说过患难见真情的说法么?”
      子生被她说的没话回了,就说,“我只是觉得,他还是应该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父母身边才好。”
      “那……那还不是那个谁害的?”她叹息的耸耸肩,“这事呢,要他自己去掂量孰轻孰重了,选择离开还是留下,任何一方我们都没有插嘴的余地。”看他闭嘴,她沉默了些时候又说:“子生为什么会成为神仙?”
      “我不清楚,自记事以来就除了来过一次人界不曾出过天缘阁,很多事都是师父跟我说的。”
      “师父是月老?”看他点头,夏音不由得感叹,“你小子倒是好运啊,生来就是神仙。”
      “神仙和人是一样的,一样要工作一样拿薪水一样要养家糊口。唯一的区别就是寿命比较长,不过这个长也是一样的,人类用二十年来长大,神仙就用两百年来长大。”
      “哦!”这可是第一次听说,真是大开眼界,“难道不是长生不老?”
      “没有那种人,不过确实有转世之说。”
      似乎有这种说法,夏音点头。反正经文啊,电视剧啊,小说啊什么的不都写转世什么的啊。真是,忽然觉得接受了子生是个神仙之后,其他什么都能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一路转过几条街,偶尔遇到几个常去定远堂的人,她倒是如平常一样笑着招呼,也还有不少人路人对她行注目礼。走了不少时候停在了一处店门口,很古老的一处店铺,二楼的窗格边伸出一根木杆,上面挂着硕大的布帘,上书一个大大的“當”。
      “你到这做什么?”子生不解的看着布帘。
      “来这还能有其他事情?”她反问一句,不等回答便抬脚进了门,“老板!”
      “来了来了!”一个干瘦的老头从高高的柜台里探出头了,“需要當何物,小哥……”一看她却是愣了一下。
      “对,當东西。”她从领子里拉出琉璃挂件,放到柜台上,“看吧,这个能给多少钱?”
      老头一见东西眼睛就一亮,对琉璃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很是爱不释手。却忽然想起她还在,皱了皱眉,对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用一种藐视的眼神从柜台上面往下看,“小哥,你这物件……何处得来的?”
      “何处得来?自然是买的!”她脸色一沉。
      “看你可不像买得起此等贵重物件之人。说!哪来的!不然拉你见官!”
      “喝?!见官?你当我是泥捏的啊!天王老子来了那东西也是我的!”她一拍柜板,只是柜台太高了,还怕拍上去磕了自己的手臂。没想到这柜板这么不结实!竟然裂了,真是豆腐渣!
      老头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赶忙堆起笑脸搓起手,“小哥别动气,别动气。”转头给里面来了一句,“二牛,赶紧给客人上茶!”
      “哎!”里面应了一声。
      老头从柜台下开了门出来陪着笑脸请她到了内堂的椅子上坐下,“您瞧我这眼拙劲儿,您大人有大量,别动气啊。”茶端上来,一个干瘦的十六七岁男孩低着头放下杯子就进去了。老头继续,“上好的寿州黄芽,请。”他一边说一边坐下,“我这不是想问您这物件的出处么?好给您定个实价,没想到我惹您了,嘿嘿。”
      “放心,这东西没什么不对的,我几年前在别处买的,这段日子到这来正好需要银子急用,身上没有。所以就卖了它,救救急。”
      “哦,原来如此,我晓得了,您等我给您算算。”
      老头拿了一边的算盘拨算着,然后转过来给她看。七百八十两,虽然比叶景元说的数字要低不少,但也是了,毕竟是当东西,不是卖啊,总比实际价格便宜的,不过比她买的时候价格可翻了不少倍。
      “行!你给我七百五十两,剩下的就当我赔你柜板。另外那五十两换成五两一锭的银子。”
      老头又是一愣,哪见过这样主儿,脸上更是笑得跟树皮一样皱巴巴的,像得了什么大恩惠一样送她出门。怀里揣着银票,手里拎着几斤重的银子,别提多别扭了,就跟打劫回来一样。
      “夏姑娘?”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头一见来人似是捡到宝一般赶忙打招呼,“呦,这不是侍卫大人么?”
      “徐老板。”张连笑了笑。
      “怎么?侍卫大人认识这位……呃,姑娘?”
      “认识,夏姑娘是县令大人的上宾,还是泰王爷的朋友。”
      老头吃惊的看着她,又赶忙弯腰行礼,“有眼不识泰山,不识泰山啊!”老头重复这两句,惶恐的目送两人远去。半晌一回头见背后站立一群人吓了一跳,只听一个低沉平淡的声音道,“刚才那位姑娘所當何物?”

      走在大街上,众人都觉得眼前这两人都有些怪,怎么侍卫大人身边走了这么一个身着男装,走路干脆利落的古怪女子。
      夏音窃笑,“身份这东西真是好用啊。”
      “怎样?”张连不明。
      “你不觉得那老头的脸很好笑么?”
      他一笑,“确实,不过,夏姑娘何故去當铺?”
      “哦,咱俩去喝个茶吧,顺便把钱还你。在大街上给钱就好像给保护费,不好看。”
      张连笑着点头。进了茶馆,要了二楼一间雅致的单间,打开窗户就能看见街上人来人往。她将手里的银子往桌子上一放,声音不小,很不客气的坐下,先倒了桌上的一杯凉茶一口气喝干,“这玩意真重。”
      “夏姑娘有银子了?”他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一包银子。
      “嗯,有了。”她从中拿出两锭银子放到他面前,“之前借的,加上昨天贿赂的,多余的算利息。”
      他失笑,“姑娘如此光明磊落,我若是收下这利息,不就说明我张连太无仁义道理了么?”他只拿了一锭银子,“昨日那些无需归还,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行!你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我会记住你的。”她郑重的握了握他的手。
      “这是……”
      “这是我们那里的尊敬和承诺的意思。不过看场合。”
      “姑娘这银子可是當了贵重物件?”
      “随身带着的东西,反正只是贵重,而不是重要,没关系。”她摆手。看着店家小儿端上茶来,张连点的是一壶歙州茶,茶香浓郁,叶厚小巧,茶色青透,滋味浓郁,上品!到了这处之后忽然就很喜欢茶,不过也难怪,这地方没饮料啊!果汁什么的也都没有,要么汤,要么茶。
      “姑娘那个时代,女子是否都如此?”
      “这个……”她犹豫了些时候,这玩意儿怎么说,“这个不是很清楚,不过同学大多说我怪胎。”
      “姑娘去过学堂?”
      “当然。”
      “学堂里教什么?”
      “呃……那可多了,不像这个时候的四书五经。大致上有十几门课,还有选修的,加起来二十多门。”
      “二十多?”他吃惊。
      一个下午,她就再这跟张连扯这些课程安排之类的事,说到最后,张连竟对夏音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些几乎都是没有用处的,所以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子生感叹夏音学的东西太多太繁杂。她耸肩,“在这用不着啊。子生不学么?”
      “师父教什么我们就学什么,没有学历这回事,也有人拜好几个师父的,而知识却是靠自己看书得来的。”
      “自学啊?那真累。对了,你帮我拿四百两去给秦颜晓,要是他……”
      “不行,不行。”子生猛摇头。她很诧异,这是怎么?他说,“我拿不动的,我的法力不允许拿钱。”
      “咦?还有这事?难道是防止受贿?”
      趁着时间尚早,她去了一趟定远堂,听欣儿说过大少爷今天会在店里,今天就直接去了,毕竟要辞职还是要直接跟老板说比较礼貌一些。
      叶景华在内客室接待她,聊了些时候。他很感慨,不管是叶景元的执着,还是夏音回去的条件。到底这两人还是无缘的,若不是因为夏音那有别于现下女子的性格,二弟之事也不会如此难办。
      许是他本就固执,后又遇上这女子。
      这世间命运究竟几何?又有多少人能说清,若不是她来到此处,又怎会出如此多的事,若不是她来,怕是李家小姐早已香消玉殒了。她的出现究竟是好是坏却是说不清的,不过……
      他微微笑,目送她离开。
      晚饭时候她与李豫商量可不可以借匹马,先去一趟杭州,回来再去长安。李豫没答应却是问她是否要亲自去。
      “倒不是,只是一般人送不太放心。”
      “可是……银两?”见她点头,李豫笑道,“我派的人你大可放心。”
      将银票交给一个叫高寅的男子,同时也给了封信。夏音一拍他肩膀,笑道,“回来之后请你吃饭!”那张脸上露出很是惊讶的表情,看了看一边的李豫,他却只是笑着点头。回头走在长廊上,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也该跟着去的,不然这段时间待在这里做什么。
      “子生,你也去吧,信上可能也说不清,要是他问起什么你就直接告诉他好了。”
      子生答应一声转身便消失不见。
      “夏音在与何人说话?”李豫转过一道院门,就出现在她面前。夏音倒是给他吓了一大跳,“呃……哦,朋友。”
      “何不让我见见?”
      她沉默几秒,摇头,“你见不着。”
      “见不着?何故?”他疑惑。
      “吃饭的时候他在,早上送高寅走的时候他也在。”看他依旧茫然,她道,“就在我旁边。”
      “你朋友是……鬼不成?”他微微蹙眉。
      “不,性质虽然没有多大区别,不过……是仙。”
      “仙?神仙?难道是之前说的见习童子?”他惊异。
      她点头,

      艳阳高照,浮云流动,树影沙沙,鸟鸣阵阵,只是山腰这高度风大了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花香,让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宁静似乎是久远以前的事了。自从来这之后就没几天简单日子,只是……
      只是一静下来不免会想起以前的事。
      她抽出箫来慢慢的去回想一些那些熟悉的曲子,好让自己没有太多空余去想那些现在摸不着碰不到的东西。只是那些终究还是盘踞在脑海中,像是架子上排列整齐的色彩鲜艳的书籍,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好在为那些哭过一回以后倒是显得没那么深刻了。
      她记起一些事,比如她为什么学格斗,为什么练攀岩,又或者第一次到手的乐器,第一次看见晃眼的无影灯。母亲第一次为她哭泣,那样的欣喜,那样的满面泪光,她记不得那时候的几件事,但每一件都记忆犹新,忘却不了。
      还有那唯一一个跟她说:我……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那个看起来并不帅,还有些微微发胖的白净男生,有些结巴的,站在那棵叶红如火的枫树下这么说着。然后成了她的男朋友。虽然有些懦弱,虽然不能保护她。
      虽然没有其他烂漫的事了。但这样的他还是挺可爱的,那个仅仅只有两个月的男朋友不知现在如何?由此却又想到了叶景元,那个个性固执的像牛的男生。说起来第一次见他时为什么会想到眉心的朱砂呢?
      有些相像,比如眼睛,比如眉形之类的,可以说很像,除了那身材,似乎记忆中的那人身材要更结实挺拔,身高似乎也要更高一些。
      心中却是一阵骚动,以致箫声也有了不该出现的断音。
      她简单的告诫自己不该想这些,然后箫音便断了。有些静不下心来,风拂过脸颊的时候似是带过一丝古怪的味道,有些……只是有些古怪,但怪在哪里还真是说不清来。但在她搔着头发准备起身的时候,眼前忽然一暗!
      棕灰色的毛发在风中飘扬,犹如原野上的荒草此起彼伏。庞大结实充满力量的身躯,赤色如铜铃般的双瞳,獠牙滴着口水,似乎饿极了一般。瞬间似乎除了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她抬头与它对望。那如同狮子般的神兽……之所以说神兽是因为,她没见过如此可爱的狮子,嘴部比较尖,不像真狮子是接近方形的,倒是更像鹿一类的动物。而且尾巴是毛茸茸的,虽然这是她之后隐约才想起的。
      她当时虽然是愣了半晌,却是没记得逃。直到那个消失不见,阳光照到脸上,她这才惊醒……难道刚刚是在做梦?难道真的有白日做梦的事?
      然而眼前那只松鼠,抬着前腿站立在她面前,这让她很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哈哈……她干笑,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还想着不会是第一次见的那只吧。没想到它一蹦就窜出老远,消失了踪影!咦——她脊背冒冷汗,不会又有蛇吧???她集中精神侧耳倾听了良久,除了风啸鸟鸣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异常,总算是放松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不至于每次松鼠后面就跟着蛇啊。
      啊~~啊~~晚饭!她这才想起,随即起身找晚饭去。
      风渐渐大起来,院中的白色菊花也随着风摇曳,地面树影婆娑,耳旁沙沙作响尽是树叶摩挲之声。
      叶景元站在长廊上,一动不动。天色渐暗,温度渐凉,小侍本是要拿件衣裳给他披上,却被他阻止了。昨日开始他的身子就有些虚软,本是绝食之故,晚上又有些发热,以致今日风寒症状加剧,有些微微的咳嗽。
      前几日夏音得话着实让他大受震撼,三弟来时曾问过关于她来处的说法。叶景天转述了当时的话,以她的言行举止来看,确实不像是当代女子,只是这跨越千年的相见任谁都是一时无法接受的了。且她出现于此是由自己牵引而来,只要自己断了这线,现世就在没有她的存在……每每想到此处都不勉心有微悸,虽然她希望回去,但自己却是无法就此罢手,与他人成亲的。
      他闭上眼,让着微凉的轻风拂面,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呀!”老夫人的声音从廊上传来,“元儿怎不在房里歇着,外面风凉,病若再重些那可如何!你们这些小子,怎么就让二少爷在外面吹风,也不……”
      “母亲。”他打断老夫人的话,转身就进了屋。后面跟着老夫人和一个小丫头,还有总是似笑非笑叶景华也跟了进来。
      “元儿……”
      “无需再说那些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娶妻,请母亲不必再考虑这些了。”
      “什么?”一屋子的几人都惊讶万分,老夫人更是几乎晕厥。
      “如何有此决定?”叶景华问道。虽然他是知道其中缘由的,但却是以为夏音与他说明之后,他会听她所言成家。未想他是固执到如此地步,想来夏音要回到原处怕是困难重重了。
      叶景元只是摇头,未再有言语。
      老夫人开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叶景华微微的叹了一声,才道,“你若执意如此,那不是要致夏音于不孝境地么?”即便如此说,叶景元还是再不作言语。也许他终究是不肯罢手,不肯放弃。
      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叶景元忽然说,“大哥。”
      “嗯?”他停下。
      “我不去定远堂了,到明年春闱时,我会经由乡贡、省试,去京师。”
      叶景华一愣,原先他是完全不在意这些的,这次夏音出现的影响之大,对叶家来说可谓空前绝后。不知以后又会改变什么。

      下午三四点样子,城门前很热闹,人来人往的,都是些由田地里农作回来住在城中的农民,还有一些来往的商队,从站着两排守卫的城门经过。就同夏音那个时代古城门一样,每天都有很多人经过。
      饱经风霜的城墙还存在的已然不多。
      正当夏音在城门前两三百米的一处简陋茶摊上喝茶,吃当地特产油炸毛豆腐的时候,官道上来了这么一群人。一行十余人,前面三人骑马,后面几人步行,围着两辆板车由两匹矮马拖着,车上都各自堆了三口朱漆大箱子,四角边缘还有颇大的钉帽,一看就觉得很结实沉重的样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板车上海插着小黄旗,上书:震威镖局。
      看来是物流,难怪围着的人个个看着都佩戴武器,摆着一脸不好惹的表情……咦?夏音吃惊,刚刚被挡住了,这时候才看到三个骑马的人中还有一个少女,还是美少女!
      白衣如雪,肤嫩如玉,黑发如丝,明眸如水,除了一脸冷若冰霜,却是让她把小说中所有赞美陆雪琪的词句都想到这处来了,身材也是不错,看着虽然是十七八样子,却是要什么有什么,着实是如明珠光辉,让人羞于直视。
      难得亲眼见证一个没有PS的美女,夏音更是有些傻了,美人就是美人就算冷冰也不会让人对她的评分降低。很帅!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押镖的还是被押的啊?看那黑马身上除了包袱之外还有一把长剑,看来美女还会动武,不知道武功如何?不会也跟陆雪琪一样吧,那可真厉害了。最后又便宜了谁呢!嘿嘿,虽然如此天马行空的想,但是想归想,现实是没有那种小说厉害的。
      她立刻起身付了茶钱,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她倒是不隐蔽,直接在旁跟着,路人都有些诧异,更别说押镖的那些人了。那少女也转过来看她,夏音笑着挥了挥手,少女却依然是一脸冷淡,随后又正视前方了。
      虽然她没指望,少女能热络,但怎么地也该稍稍有些诧异吧。不过可能是这情况经历多了,就习惯了。
      “夏姑娘!”
      “啊?”她一愣,回头才发觉是张连,后面还跟着两人,三人都是正装模样。由于与张连是朋友,又去过府衙几次,所以相对于叶县令身边几人也熟悉起来,“张连?今天是你们三位巡视吗?”
      “是。”张连笑。
      “夏姑娘这是做什么?何故要跟着?莫不是遇上旧识?”其后一人问。
      她摆手干笑,“没有,没有。只不过看见美人尾随看看而已。”
      “美人?”三人都转而看去,正好押镖的几人也都回头看,美少女也回了头,众人都是一愣,真是万绿从中一点红啊,哈哈。此时却是见少女有一丝诧异闪过,不知为何。
      “啊,倒是叶家怎么样了?”她忽然想起来,去山上三天两夜,也没有消息,只是不想听见消息而已,但是想来这些天叶景元也没答应,不然应该会有所反应的。希望不是他在要挟自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张连只是摇头没说什么。
      想来他所知也并不多,且估计也是她想的那样了。她叹,得了,就这样吧,等他忘记自己才好,“那我回玄宫去吧。几位再见。”
      “嗯,再会。”
      道别之后,她也便回了玄宫,忽然就闲下来,什么事都没有。李允荷的事由李豫帮忙去查,毕竟他认识人多。只不过自己这时候却是无所事事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自然叶家不可能再去,定远堂大概也不会去了。着实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她挖出箫,坐在长廊扶手上径直吹起来,刚才问了下人,说李豫去了苏州,大致十二天之内会回来。之后便收拾东西启程回长安了。
      长安啊……
      来这三个多月,除了此地,就只去了杭州。要是之前知道要去苏州的话,就一起跟着去看看呗,这样算是可惜了。这年代的苏州不知道会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呢?也许只是个小村子,并不会很繁华什么的。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看看那个地方……
      “咔哒!”忽然听到一个短促的音,似乎是什么小东西掉地上的声音。虽然并不响,却是吓了她一跳,廊上好几个人似乎也被吓到,四处躲藏。她不由觉得好笑,有什么好躲的啊?
      “啊,应该不会打扰你们吧?”她起身朝最近的一个小侍走过去几步。
      那小侍惊慌失措的摆手,“不会不会,是我们打扰姑娘了,请姑娘恕罪。”还准备对她下跪。夏音赶紧拉住,“没必要这样啦,没打扰你们就是了,我又不会怎么样的。”
      夏音得体格和力气都比对方大很多,一拉之下,竟然把对方拉向己,差点就扑到自己怀里了,她退了一步,侧过身这才免于接触,拉小侍站稳后这才又道,“虽然与王爷是朋友,但我终究是普通人,不需要特别对待的。”
      虽然如此说,但众下人还是带着些惶恐的散了。
      没什么心情也就把箫扔回床上,无聊得很,把原本放在包里的书拉出来,原就只带了两本,一本英文小说和一本地理杂志。却是看了一时也没什么劲,就扔床上了。脱了外衣,在院子里锻炼。虽然没有工具没有对手也就只有随意了。
      虽然钱还有,但以后旅行的话还是要去找工作,不知道长安有什么好工作能挣钱。
      给她送饭的小丫头,见了这番情景也是吃惊不已,玄宫中的下人除了泰王爷身边一直跟着的几人之外都对她相当惊异,即使是他身边的那些也是对她颇有质疑的。虽然王爷对她很亲昵。
      她着实太来历不明。
      子生回来的时候还很早,说是秦颜晓那边也是无言以对,只得道谢。他也对家人说了子生的存在,只是看不见,只得感恩戴德的对空拜谢。想来那孩子是不回去了。她仰望天际,微微叹息。
      好在他不曾觉得上天偏心,否则也不好收拾。
      这段日子实在无聊的很,所以除了锻炼、看书、吃饭之外,她就跟子生一起跑大街上溜达去。一般时候买菜都是在早市上,其他时候就是一些长摆的小摊,卖一些首饰脂粉、器具、还有一些她搞不清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也有一些小吃,比如糖人,糖葫芦,油饼之类的,她们算是一样一样都吃过来了,虽然相对甜食,她比较喜欢街東头王家铺子的肉包子,味道很香。难得也会看见有水果卖,由一辆板车推着,也有几样品种,比如苹果、柿子、梨子一类。倒是苹果不是她喜欢的那种酸甜清脆的,却是很棉很软的。
      她抱着一堆水果回到玄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一路见谁就拿个水果分谁,一个个不是受宠若惊就是皱眉鄙夷。经过花园时耳尖的她竟然听见李允荷的轻笑声,这可有点不太对,退了几步,探头去看大厅,果然看见一个身着蓝衣的的柔弱少女身影。她几步就窜了过去,吓了门边的侍卫一跳。
      “小荷???”
      几人都是一愣,谁都没想夏音会这时候出现。
      “你可算回了。”李豫笑道。
      “哦,七公子回了啊?都过去这么些日子了么?”这日子过的好快呀,“你带她们来的?”李允荷与欣儿笑嘻嘻的站在一边,李豫点头。倒是她有点不解,“怎么了?”
      “怕夏音跟我回长安会寂寞,便请李小姐同行,就当是游玩一趟。”
      这样啊,“老夫人这也会答应,这可难得。”她把抱在怀里的水果扔茶几上才转回来拉过她们的手,“陪我一阵也好,免得无聊得很。这几天也没法去找你们,工作也没了,我正闲的很。”说到工作,“对了,七公子,回长安之后,要是有空帮我介绍份工作啊。不能一直闲着。”
      李豫依旧笑,“好,我记下了。”
      高寅是李豫前一脚进来的,这时候看他从后院来也进了厅门,“微臣给王爷请安。”高寅单膝下跪行礼。
      “起来吧,如何?”
      “回王爷话,那少年看过信后便收下了,一切顺利。”
      “好,你去休息吧。”
      高寅应礼退出了厅门。

      红线完结下一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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