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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劫2 哎呀,皇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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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惊了众人,一见门外之人众人大惊赶忙起身跪了一地,就连高寅和李允荷也起身行礼,自然除了夏音,她还坐着,感觉头疼。他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挥手让众人都起来。
“就是,就是。”忽然背后跳出个小女孩,用本地口音娇嗔道。
夏音一愣,白眼,这俩果然是父女啊,叹,起身,“七公子,您觉得这身份适合在这一桌上吃么?”
“有何不可?”李豫挑眉。
“我记得这身份的人应该是单独一桌的吧?”看他一脸你懂得还真多的表情,摆明着不想走,“公子愿意当一回龙套?”
“何为龙套?”
“就是……”这话还不好解释,就随意说了句,“就是当平民百姓,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不要丫头伺候着。”夏音站起身准备礼貌点的出门送客,她可不想为这事被扫地出门。可谁想李豫一笑,“好啊!”
“呃?”不仅夏音,一众听得懂的人都诧异之极,“你愿意当花瓶啊?”
“还需要插朵花在头上么?”李豫摸着有些许胡渣的下巴。
夏音一转眼,笑道:“好!平儿,加位子。”平儿吃惊,微愣片刻赶紧动作迅速的准备上了。夏音有些无奈的走到李豫身边,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这可是公子你自己说的,先声明,可不能事后来为难她们啊!”
他挑眉,“夏音认为我如此小肚鸡肠?”
“还有你!”她一点李云的额头,“可不能煽风点火!”
“是!!!!!”李云笑着一把抓住她的手。夏音抱起她,一捏她的小鼻子,笑骂,“小鬼!”
虽然如此,但众人还是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基本上只有夏音和李豫说话,李云偶尔也插两句。顺带给李允荷夹个菜,给高寅敬个酒。这半小时这些孩子怕是把一年的紧张份都用掉了吧。收拾餐具的时候,夏音双手合十,歉意的对平儿道,“抱歉啊,与妹妹们说个对不起,今天为难大家了。”
平儿惊异,赶忙摆手摇头,“夏姑娘如此说可是折煞我们了,与王爷同桌用饭这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莫大恩惠了!”
一夜无梦,睡得极沉,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醒的时候怕是九点多了,是被一阵低音吵醒的,声音传的甚远,如果有玻璃的话估计颤声很大了。
“子生,外面在干嘛?”她捂着脑袋窝在床上不想动弹。昨晚酒喝多了,头疼的厉害,那酒的后劲真的厉害。
“今天冬至,皇家是要祭天的,虽不像过年时候那么隆重。”
夏音转过头来,一眼看见了子生一个屁股在窗边,就狠狠地皱了皱眉,半个身体在里面,半个身体在外面,这小鬼!都懒得说了,“平儿,你在吗?”
“哎,来了!”片刻之后平儿从圆门屏风后转进来,手里拿着个托盘,里面一白瓷碗。
“那是什么?”
“来,夏姑娘先把这醒酒茶喝了。”平儿把瓷碗递到她面前,拿着汤勺这就要喂她。她赶忙一掀被子伸手去接,“我自己来就好了!”能这么喂她的人除了外婆还是没有其他人了,哈哈,“小荷呢?”
“哦,李姑娘在后院烧香。”
她也祭么?夏音一口气将茶喝了个干净。想来也是,现在就剩她一人,拜拜也好,哭一哭总能发泄一下,“今天有什么活动?”
“活动?”平儿眨眨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一抹嘴,狠命的喝了一大口水,“就是……就是……”这玩意儿该叫什么啊?一时还想不起了,总不能说是嘉年华会吧,那不是更听不懂了……对了,她一锤手心,“庙会!!!庙会之类的有不?”
“这是有的。”平儿笑,“就在城外,夏姑娘要去就让人带您去吧。”
“我自己去就是了,告诉我往哪个方向就成,还有这王府在什么地方。”
“要是不知如何回来,只要问一声泰王府何在,这城中百姓都晓得的。”
敢情还是地标建筑。夏音挑了挑眉就开始穿衣服。看看现在的庙会是怎么样一个原汁原味吧,自己那个时代可算是污染严重,想到庙会自然就会想到烧烤,然后就想到蓝色的大半塑料桶的竹签了,然后就油烟。
洗脸吃饭片刻搞定,开门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冰凉的湿气。似乎温度又降了一些。石板地面上有点湿,看来昨晚下雨了。脚步声传来,扭头去看是欣儿,说是来问平儿一些事。
“你去问问你家小荷要不要一同出门逛逛庙会?”
“正巧,欣儿也要出门去给小姐买胭脂,那欣儿去问问小姐。”她一蹦一跳的去了。
平儿轻笑,“自打夏姑娘来了之后,府里倒是热闹了些。”
“怎么?平时不这样?”夏音觉得奇怪,这府里丫头不少啊,虽不至像厨房一样,但总还是有些欢笑人气的吧。
“夫人管的严,除了厨房不去之外,其他地方夫人不想听见喧闹声。”
夫人……“哦,对了,这院子里以前住着谁啊?”
她问这话时只见平儿脸上的笑容变了变,“姑娘还是莫要多问此事,住的时日久了自然便能知晓。”
“是么?”看来是什么青楼女子啊……她白眼,看见欣儿带着李允荷走来,后面还跟着高寅,“高寅。”她直接喊了一声。
“在!”高寅习惯性的应了一声,却是微微一愣。
“你武功如何?”
“会些拳脚功夫。”
自谦啊,“好,我家孩子就交给你了。”
“是,只是在下不明白此话何意。”
这话倒是问的她一怔,有些尴尬的抬手抓抓脸颊,有种在打什么主意的感觉,“哈哈,我正想带小荷出去走走,但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遇上坏人,也请你帮忙保护她了。”
“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夏音对李允荷笑了笑,笑得她忽然明白过来夏音打得什么主意,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
“那走吧,我口水都快掉下来了!”一想到美食啊……她对吃的没什么免疫,也许是因为那时候运动量大,吃得多了也没有什么,倒是别人羡慕长不胖。不过这段时间倒是稍稍胖了些了,感觉……
不过,美食当前怎么能闭嘴?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嘛!多运动就好!
抱着满怀的美食,她的嘴巴不停,连说话都省略着说。连子生都很有口福吃得开心。
高寅有些目瞪口呆,李允荷与欣儿也只得掩嘴笑,没有想到她在这种人满为患的庙会上吃得这么开心呢。
一边塞满了丸子烙饼一类的小吃,一边还叽里咕噜不清不楚的说着她那时候一有活动那个人多啊,好像平时在屋子里的统统都出来了一般。一路走来看到吃的就买,简直无所不要,完全不像李允荷那样只看些胭脂首饰一类的东西了。
“不好了!有个小孩掉河里了!”一声惊呼,传得甚远,众人的吸引力都到那里去了。
“小孩?”夏音咕哝一句,也转而朝那边去了,找了个比较大的石头假山几个跳跃就上去了,朝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里望去。河水有些湍急,大约是昨晚的雨量不小。围观的群众有人跃跃欲试要下水,只是这河水还是让人担心的,而且目测距离,那小孩离岸边有二三十米,这是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应该是有渔民的吧,这河边。她来回看了看,这处离半山那边的道观不远,不知道是不是这层关系,这附近看不见渔船,那么渔民不逛庙会?
看这些人怎么游了就十多米就没啥力气了,这怎么……回事?眼见那孩子快坚持不住了,只能看见一只手在水面上……夏音咋舌,就不能来个渔民?李允荷叫她,她却似没听见一般跳下岩石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欣儿怀里,转身吸气,一声大吼,“闪开!!!”
“夏音!别去!!!”子生忙喊!
众人都是一惊,回头见一人如凶神恶煞般冲来,赶紧让开路,还有人因此摔倒,李允荷和高寅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她纵身一跃,游鱼一般窜入河水中,连水花都不见多少,就淹没在微黄的河水中。
子生懊恼的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让她出来。
入了水才知道,虽然水面上看着并没有怎么样,但是下面却很急,想在水下逆游几乎不可能。好在那孩子是顺流而下,也不算太难。待她到原先看见那孩子的附近时,小孩早已不见踪影。
只能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钻入水中。随着水流往前游了好一段才隐约看见一个浅蓝色的影子,赶紧游过去,一把抓住小孩子的手臂拖入怀中拦腰抱住,一蹬脚就上了水面。吸了几口气,一抹脸上的水这才发现,离刚入水的地方已经很远了,人群也都随着他们移动到了下游。
找了一处比较平缓的水岸游去,在众人的帮助下,两人这才上了岸。
她大喘了几口气,听有人提道,这小孩好像没气了。这才注意这孩子,小孩肚子已经浑圆了,也没有了任何动静。伸手去探颈动脉,也是一点活动迹象都没有,“快!叫救护车……大夫!!!”她心情大坏。
“夏姑娘!”高寅带着两女挤进人群,一见这孩子不由一惊,正要说什么,却见夏音吸了口气抬起他的后脖颈,捏住小孩鼻子,直接就做了人工呼吸,众人一片惊呼。随后又开始做心脏起搏按摩。
“夏音,别做了!别做了!”子生焦急,重复了不少次,却依旧入不了她的耳。
不管其他了,先做再说,你是不是今天就被阎王招走就看你自己了!希望TND黑白无常没来!她胡思乱想着,反复几十次之后,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小孩有了点动静。
“大家让开点,别挡着空气。”她大喊。被她这一吼,围观的众人不论听懂的还是听不懂的都纷纷退了几步。
小孩一边咳一边开始吐水。她松了口气,还好时间不长,不然死定了!她将小孩拉起来,一手扶着一手拍着他的背。
子生更是一脸懊恼。
正在这时,人群外一阵骚动,一群官兵一样的人冲进来,首先进来的是个高大的男人,一脸的汗水,一见这情形脸色白了白,立刻推开夏音一把将小孩抱起就跑了。
她坐在地上愣了半天,反应过来时人早已不见了,倒是人群还在窃窃私语的围观着,“嘿!倒是!谢谢也不说一声啊!”她从地上一蹦而起,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阿嚏!”
第三个了,看来要感冒了。
“你终于是醒了。”子生没好气的道。
夏音蹭了蹭鼻子,用力吸了吸,有点不太舒服。
“都叫你别去了!”
“怎么这样说,佛家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难道见死不救?”
“我没这样说,但是……算了。”事情都已经做了,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昨个湿淋淋的回来,把管家他们都吓到了,上午出去还没事,怎个回来就这幅样子。
虽然泡了个热水澡,但毕竟也是……算来是十一月了吧,怎地也不比夏天了,冷!她换了衣服,感冒嘛发发汗比较好。于是就下床耍起了师父教的散打,想着要不要请谁帮忙做个沙袋什么的练练手,总觉得太过安逸了。自己身高已经一百七十三了,要是这块头再横长,那就更挡路了。
“夏姑娘,起了吗?”
“喝!”她那个横扫来不及收腿,平儿转过屏风就是一声惊叫,眼见手里的托盘就要落地,她赶忙扑了过去,随落缓解冲力,虽然如此,却还是让碗里头的东西洒了不少。好在都在托盘里,没撒到平儿身上。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差点没让她当场就呕出来,赶紧捂了鼻子。平儿跌坐在地上,随后而来的就是李豫和李允荷及欣儿,还有高寅,见了这样的情形也是诧异!而且……夏音这身打扮……短袖T恤,齐膝短裤,光脚丫,头发凌乱,一身汗。
“啊,抱歉!这药……是……给我的?”夏音极不确定的问,难道到这来了就每天早上来这么一碗东西?
平儿一惊,慌忙起身,接过托盘放在柜子上,拉过夏音挡在身后,向李豫行礼道,“殿下,请您在外稍候,平儿立刻给夏姑娘整理衣装。”
“哦!”
李豫那张脸似笑非笑的憋得通红,李允荷与欣儿也是掩不住的笑意,高寅只是撇开目光没啥表情。夏音却是一时没明白究竟笑什么。十分钟之后总算是正常了,虽然在平儿看来这一身男儿装扮还是不正常。
门一开,就见四人站在院子中,李豫似乎还在笑。夏音白眼,他这才正身道,“你那是做什么?”
“锻炼!七公子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不上朝啊?”她臭着一张脸,吐着舌头不停地吸气,那药真是太苦了,就算有梅子还是盖不住那味儿。
“已过了时辰。”
她抬头看看这艳阳高照,好像快中午了哦,自己有睡那么久么?她有些纳闷。
“听说你下水救了个孩儿,怕是后半夜发烧了,所以才晚起。我正无事也就来看看你。”他伸手触碰她的额头,“嗯,是有些热。”
夏音一拍他的手,“就这点还无所谓,出点汗就好,你昨天没回来么?”
“是呦,昨夜在宫中住下了。”他依旧笑,“倒是你生活多姿多彩啊。”
“这叫运道差!”
“呵呵,一起用膳如何?”
“早饭还是午饭?”
“自然,午膳。”
她挥手,“不用了,我还想去庙会,昨个尽折腾了,没玩够,留个肚子去那里再吃。”
“我陪你如何?”
“好啊。”她转而去问李允荷她们,她们却是摇头说昨日有些累了,今日在府中休息。
于是就只有夏音和李豫,顺道还被一小跟屁虫缠上,所以就成了三人……外带子生。虽然庙会还在,但那些舞龙舞狮的队伍已经撤了,只剩下集市,夏音、李云还有子生人手一只冰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啃。李云啃的一脸,像花猫一样,好在李豫递了条丝巾。
街不长,三个人却晃荡了不少时候,只因为夏音和李云两个东跑西跑。李豫笑,夏音就像个大孩子,带着小孩子的李云,难得有这么玩的时候,看李云这开心样,也真是很久不曾见了。
“你们还没吃饱么?”
“美食当前怎么能管肚子多大啊,是吧?”她故意拖长了音,李云竟也跟了一句“是吧……”两人相视大笑,笑得路人瞠目结舌,一点都没有淑女样子。
路过一个小乐器摊子,被几个紫灰色的埙吸引,上头的细微花纹很是精致。一把拉过李豫手中的丝巾,用力的擦了擦嘴巴和手,然后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仔细看,这花纹很有祥云的感觉啊!
“夏音喜欢这个?”李豫问。
她指指上头的花纹,“你看这个,这祥云不错吧?”
祥云?父女俩都不明白。
她笑,摆起架势,吸了口气,就吹响了这埙。李豫虽是听过她的箫声,却不想她可以如此信手拈来,乐声一改往日听过的悠扬如流水,更像是初春时间百花盛开的轻快灵动。一时竟然人多口杂的大街鸦雀无声。
小摊老板的眼更是如铜铃般。
一曲完毕,夏音的眼睛发亮,有几天没动萧,这么一来还真有些手痒,回去得从包里掏出来玩玩。
“夏音,教我,教我!”李云跳起来。
“好啦,好啦,教你就是,不过我的方法可……”
“就是她!”一个人忽然冒出来,对身后的几人叫道。众人一愣,夏音更吓了一跳,心想:我……我吹这玩意儿也犯法?看来人长相衣着都很普通,后面的一位衣着华丽的……应该是太监吧,之类的。
那人手中拂尘一抖,一眼就瞧见了李豫,上前恭敬行礼道,“参见泰王千岁。”
“免礼,桂公公何故来此?”
“回王爷,杂家奉淑妃娘娘之命来寻昨日曾救四皇子一命之人。”
李豫微微一怔,转而看夏音,她更是摸不着头脑,“难道桂公公所说之人便是这位姑娘?”他一指夏音。
“是。”桂公公点头。
“慢着,我几时救过你家四皇子啊?”四皇子?这李豫都老七了,那老四不要四十了?还要她来救么???这不是笑话?
李豫看着桂公公不语。桂公公一拱手,“昨日是涂阳明涂将军亲眼所见,他在附近,杂家请涂将军来辨识是否这位姑娘。”他一挥手,身边之人立刻跑开。
“要买一个么?”李豫问。
“啊?”夏音的脑筋还没转过来,他指指她还握在手中的埙。她摇头,“哦,不了,我喜欢边弹边唱的。”她把东西放回那摊子上。
“琵琶么?”
她摇头,“那个我不喜欢,更喜欢吉他。”
“吉他?”
“王爷不认识的。”
“那夏音说来听听。”
高大的涂阳明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说,桂公公示意就是李豫身边的女子,涂阳明点头确定。李云拉拉夏音的手,指指涂阳明将军。两个人转回来看他,李豫倒没什么,本就认识。夏音却是一眼就认出来,“嘿!你个没礼貌的家伙,也不说句谢谢,啊!!!”
众人一愣,没想她反应这么大。
“真是你啊?”李豫道。
夏音一脑袋问号,“我救的是一小孩,他们可说是四皇子啊!”
“四皇子是个孩子。”
“孩子?你都老七了,老四不应该比你大么?”
“我是先皇的七皇子,而他是现皇的四皇子,是我侄儿。”
她眨眨眼,好半天才道,“啊,这样?”
桂公公适时的插话,“夏姑娘。”夏音一怔,他微微倾身,“请随杂家进一趟宫。”
“我?去皇宫?干什么?”
“淑妃娘娘想当面道谢。”
“哦,这倒好,故宫我还没去过,可以去看看。”她忽然想起,“呃!故宫好像不是这里的皇宫……嘛!无所谓,都差不多啊!”
一群人都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于是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宫。
但是,进了这深宫,夏音的眉心却是越来越紧。虽然这高墙碧瓦,红漆窗花,雕工精美,壁画细致,花园漂亮,植物珍贵,无所不透着奢华和皇家大气,不过还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往上看只能这一方块的天,而且规矩森严,从宫门进入,一行人已经过了十七道关卡,若不是有李豫和桂公公,估计磨个几个钟头都见不到人。
后宫,御花园东南,宁禧宫,淑妃住处。终于是到了,夏音一手扶墙,已经没了看风景的兴致。
“夏音?”李云拽她衣服。
“啊~~叶府已经够大了,王府要是赶时间真想拆了它,这皇宫不进也罢,不进也罢!要是我长翅膀就好了。”夏音碎碎念,“真是费劲,当个平民百姓真好呐……”
李豫在一边笑。此女在旁不笑也难啊。
“恩公!”一声清澈悦耳的呼喊,一个华丽的身影从台阶上扑下来,直接扑到夏音身上,一脸笑容却泪水满盈。后面宫女太监们统统都跑了出来,站立两旁行礼。
夏音抱着那个稍稍丰盈的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李豫轻咳两声道,“皇嫂,何不进门说话?”
各自坐定,侍女奉上茶。
淑妃娘娘依旧一脸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样子。这女人果然美貌,肤若灵芝发如缎,唇似樱红眼流波。原谅我想不出更有新意的词来形容这眼前小巧温润的女子了。夏音啧嘴!啧!这身材,抱起来应该十足弹性,不知皇帝是不是特别喜欢这手感。美人就是美人,老天对她一点都不含糊!不知道是怎么选上来的,倒没给哪个贪官收了。
连子生都呆了。
李云侧了侧身子,故意踢了夏音一脚,她一惊,这才回神,看李云一张气鼓鼓的脸和对面……夏音汗颜,这混蛋李豫的脸有些红,肯定又是憋的,嘴角似笑非笑不停颤,不知道他又看到自己什么笑话了。
“若不是夏姑娘相救,小儿怕是已不在人世。”淑妃终于是开口了,不然她要以为这淑妃就是要她来陪坐的。
“啊,那什么,这不是什么大事。”她抠了抠脸颊,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不,夏姑娘是小儿的救星,此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淑妃起身到她面前,“在此请受本宫这一拜。”
话没说完,夏音就已经趁她要跪前跳出三步开外,“别,别这样!”她还真有些慌了,这种大礼可受不得,“救人是应该的,淑妃娘娘要谢我,我也接受。但……但这下跪就免了,我可没要这样!”
众人一愣,李豫捂住了嘴,侧到一边,肩膀微微的发颤。连子生也在一边捂嘴笑!夏音一脸黑线……
淑妃愣了半晌,才站直身子,想了想,喊了身边的丫头,让其去里屋取个锦盒出来。只片刻,那丫头就抱着一个大约四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左右高宽的白色盒子出来,走到夏音面前。
淑妃将它打开,“这里面有些是本宫娘家的陪嫁,有些是皇上赏赐之物,姑娘若是喜欢,就挑选一些作为谢礼赠与姑娘。”
盒子里竟是些闪闪发亮的金银玉器,夏音不由得有些无语,斜眼冷声道,“王爷,你没憋出病来吧。”
李豫轻咳两声正色道,“让你担忧了,本王无碍。”
“我们走吧。”说完就转身。
“夏姑娘?!”淑妃慌忙唤道。
“淑妃娘娘谢我就成,不用给我东西,给我也是转个手卖了。现在有这金主在还不缺钱用。”她一指李豫,“娘娘可让人好好看着您家小王子,可别再闹出人命来,我回去了。”
李豫带着女儿行了一礼也便出了门。
“夏音为何不要?”李豫问。
“如果要了,我这好不容易有的这么一次壮举不就不值钱了?才当回英雄,不能马上让它变味儿!”
“也非如此吧,况且那盒中每一件都是至宝,你还真舍得。”
“得了,得了!”她没好气的摆手,“我已经后悔了,七公子您就别调侃我了。”
他笑。
夏音皱眉斜眼看他,“有没有人说你很奇怪?”
“你觉得会有人如此说我?”他挑眉。
她叹,“也是,敢说这话就敢见阎王。”
“父王是比较奇怪的。”李云嘿嘿笑。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一说历史悠久。她白眼。忽然身后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差点让她摔倒。
“不好了!四殿下跳湖了!”
看着一群的人都慌了手脚,在湖边跑来跑去的找杆子,想去捞人。
“真TND死小孩!”她说着就挽袖子,李豫拉住她道,“下手别太重,他先天三心紊乱,身子骨弱。”
“三星?那是个啥?手机?”夏音眨眼,李豫指指胸口。她立刻一摆手,“哦,是吗,那我不管了。”
“不。”
“干嘛?”她不明所以。
“也许只有你管得住他。”
夏音挑眉,沉默几秒,抬头道,“子生,你去看看,可别让他见了阎王。”子生勉强应付了一声轻飘飘的过去了。
身后一群人簇拥着淑妃赶来,见他们还边走边聊,淑妃一把抓住夏音,哭道,“夏姑娘,可救救吾儿。”
“呃!”她怔了怔,“那个,他死不了。”
众人已经,见她说的如此笃定,又是何意?
她抓抓脸干笑,“因为我没看见牛头马面嘛,嘿嘿!”
众人到花园湖边的时候,那一群太监宫女还打着竹竿,即使下水的也是慌张之极,敢情都不会水?她左看右看没见半个侍卫。
“后花园白日侍卫不多,这时候怕是交班时辰。”李豫适时的提了一句。
“看,还在那。”李云喊道。
烦!从听见叫喊到现在也该有一分多钟了,如果不是子生飘在上头扯着小孩衣服估计要去见阎王了。她脱了外套扔给李豫,“回去估计又得喝药了。”
他再笑。
一脚踏上湖边的石头一跃,完美落水,直接从水下游过去。反正湖也不大,不过似乎很深,“谢了,子生。”说了一句,就直接拎着小孩回到岸边上了岸,随即就将人往地上一扔,谁想那孩子精神的很,咳了几口,翻身就开骂。
“哪来的刁民,敢这么待小王,我告诉父皇让你不得好死!”
夏音正在拧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指指小孩问李豫,“这是先天心脏病?身子骨弱?”
“要你管,我想死!你这刁民跑出来干什么?”他大叫。
她微惊,“哎呀,皇室无聊到玩起自杀来了么?”
小孩跳起来,甩开淑妃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指着她鼻子,“刁民,敢对我不敬,我让父皇诛你九族!!!”
夏音额头上青筋暴跳,“王爷快叫医生!”话毕不等回答,退了一步,“喝!!!”一个回旋踢,直接把他踢出三米开外!众人大惊,顷刻间鸦雀无声。她收脚吐了口气,果然好久没做了。几步上去直接抓住小孩衣领拎起来,“警告你,别拿你老爹说事儿,你个官二代!”现在的她完全一副□□流氓的表情,“老百姓交税不是来养你这种人的,给我搞清楚,不要以为你老爹是皇帝,就把别人当蚂蚁!”
“你……你敢打我,我要让你千刀万剐……”小孩嘴里冒血,虽然浑身发抖,但嘴里还在喊。
“好呀!没问题,看谁先玩死谁!不怕告诉你,就算你到阎王那,我也会折磨你,他可欠我人情,给我个小魂绝不是问题!”她笑的邪气,小孩开始脸色发白,“既然你这么喜欢跳水,我就把你关进十八层地狱的水牢里,等你泡的发白发胀,再喂你虫子,让虫子在你身体中长大,再咬破你皮肉爬出来!呀!啧,啧!那可真让人心情舒畅啊……”说到后来小孩泪流满面,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小便失禁,嘴里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最后竟然晕过去了……
“医生……大夫来了么”她回头。见子生也脸色发白,不由心中一颤,难道这真的可以做到?
李豫指指远处,一群官服老头气喘如牛的跟着侍卫直往这奔来。她把小孩扔给淑妃身边一个一样脸色发白的太监,“应该不会想死了。”扫了众人一眼,看来只有李豫还很正常,就连李云也被吓得浑身发抖。夏音上下打量李豫,总觉得这家伙把自己看透了,让人有些发毛。
李豫拉着李云跟上夏音的脚步,笑问,“你不怕皇上真诛你九族么?”
“嗯……”她想了想,“九族里应该不会有朋友吧?”
“不算,不过若要他们死也是可以的。”
就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之类的……也是!她咧嘴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到时候就拜托你啦!”
李豫有些好笑,就这么相信自己么?
“如果连你都不行的话,我就只能亲自搞定你家祖坟了!嘿嘿!”
他诧异,“你……你这算威胁么?”
“不知道呢。”她笑的无害,弓身对李云说,“要不要我以后讲恐怖故事给你听啊?”
“呀!不要不要不要!”她慌忙摆手摇头,往李豫身后躲。
“啊……嚏!阿嚏!阿嚏!啊~啊~这次搞不好真要感冒了。”她一边揉鼻子一边扯了扯李豫给罩上的披风出了皇宫。果然,一晚上发烧,头晕脑胀,第二天都压根没起床。
十一月半,说冷不算特别冷的时候,可是连着两次没热身就直接跳水,还不是室内泳池!唉,只是感个冒,不抽筋就算不错了。昏昏沉沉的睡,感觉有人给自己换额头上的毛巾,想来应该是平儿。
“谢了,平儿。”
李豫一愣,这时候了还能迷糊着说这个啊。他笑,“我虽是正人君子,但美色当前还是不容错过的,尤其对倾心之人。”他俯身吻了她,只是那短短的胡渣还是让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我可是听说了,你那救溺水之人的法子,当真让人吃惊。”
“57……58……59……”她吊在走廊横梁上做引体向上。不知道这种日子会过多久,来这有一个礼拜,虽说是以不变应万变吧,这样下去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李豫那家伙查起事儿来也忒慢了……不过这年代真是不能说什么,靠一张嘴两条腿的事……
对了,那孩子似乎很中意高寅,虽说这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吧,但事情还是要完结才行,不然受牵连那可很麻烦,即使有李豫做后台,但也不能保证不会被暗杀。不过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啊?她一翻身落地,真是讨厌,到底从哪里入手。
“啪,啪……”几声掌声传来。
夏音抬腿将地上的扫帚勾入手,一挥而来,李豫连忙弓身闪过 ,一手抓住扫帚一手直击她肩膀,将扫帚抢过去,“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谋杀么?”他笑着翻过扫帚就劈下来,夏音弓身迎上,左手扫开扫帚,右手一拳直冲李豫小腹,笑道,“总比某人偷袭好吧。”
高寅、李允荷和欣儿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欣儿慌忙想要阻止,却被高寅拦下。
“我如何偷袭你了?”李豫旋身再闪,提扫帚横扫过来。
“七公子可别忘了,我身边还有一小仙呢!”夏音一个翻身躲过。
“你那仙只能告之与你,可挡不住我。”
“也是,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给你占了便宜的。”夏音跃起落下手刀,见李豫用扫帚横挡,即可一把抓住扫帚柄,左手一拳就朝李豫下巴冲过去,他赶忙松手后退。夏音也没再追,扔了扫帚大笑。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人与她这么练了,也知道这李豫是在放水,不过还是开心的很。
李豫也跟着笑了,“夏音这身功夫跟谁学来的?”
“我学的挺杂的,乱七八糟的都学了点,不过还挺实用的。”她一屁股在地上坐下,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过,王爷可真是不检点,竟然搞偷袭!”
“那又如何?”
“没如何。不过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信,毕竟这年代证据不容易搞到手。以王爷的形象,人气,也许还有许多人期待着被偷袭呢!”
“哦——那你会期待么?”
她摇头,“没谱的事,还不如醒着做。”
“现在?”他笑着逼近。
她魅惑的一笑,“好呀!”倒是让李豫很诧异,夏音抓住他的衣服,直接拉近就吻上去,完全不给他任何疑问的机会。让看的李允荷和欣儿面红耳赤都背过身去,就连高寅也诧异的转开视线。
她似是品味一般,点点头笑,“不错,果然经验足就是感觉好。”
李豫挑眉,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古怪精灵,又如此……
“怎么?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了?”她看他,用一种胜利的眼神,“我很□□么?”
“这倒不是。”
“这样呀,呵呵,来,坐吧。”她一拍身边的地面。
“夏音很习惯亲吻么?”李豫一边坐下一边将心里疑问道出。
“嗯……说习惯呢,倒也不是,接吻这个算是很平常的事,有些国家甚至把这当做见面打招呼,当然不是刚才那种。若不是爱人,也就只当做游戏。”
“游戏?这也可当做游戏。”
她笑,“说白了,就是即使我们上过床,也不一定非得结婚。我们那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把贞洁看重了。”
他惊异,“那不等同于花街?”
“不,那倒不同,这个算你情我愿,与金钱无关。仅仅是自由恋爱,和身体欲望而已。就比如我今天喜欢你了,气氛好了有感觉就跟你做,明天不喜欢你了就分手。另外找其他人去。当然我说的也许是比较夸张的。”她微叹,“也许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也是有道理的。男女平等了,受教育相等了,生活态度,经济独立,社会发展都使得女子走向政坛,不论是家庭财政掌控,还是国家政治外交,都撑起了半边天,甚至大半天下。于是小家庭开始不断蹦溃,夫妻俩都忙于工作,家里管不了,没有交流没有共同语言,或是第三者,也就面临着离婚。啊,我那时代是一夫一妻制。年轻一代都是独生子,娇生惯养,说什么就是什么。从学校毕业一遇不顺心,思想就容易偏激,于是犯罪率自然就节节攀升。”
她嘿嘿笑,“不过自然,社会有好有坏,科技进步,交通发展,信息化和知识量的爆发,娱乐的多元化,都是那个时代特有的产物。”
李豫微微皱眉,“起先勉强能懂,只是往后便不能理解了。”
说的也是。夏音抬头对着天空笑,却有些悲伤,正要开口解释却听李豫道,“罢了,我只当故事听了。”他起身拍拍衣服,“时辰不早,我也该进宫去了。”
“哦,拜拜。”目送他离开,再抬头望天,时间这种东西真是让人无语,即使再不喜欢的地方,生活的久了,离开之后还是会想念。将近三个月,什么时候能回去?她在地上躺下,闭上眼,任微风拂过肌肤,吹起额发,轻柔的似要飘起来般。
“……我将在深秋的黎明出发,伴着铁皮车厢的摇晃,伴着野菊花开的芬芳,在梦碎的黎明出发,再见,青春,再见美丽的疼痛,再见,青春,永恒的迷惘……”
三个人就这么听着她这么轻轻哼唱,竟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