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风》秦妍

16、第十五章 镜花水月

　　第十五章镜花水月
　　琼，琚，瑶，玖都是玉石的意思。不知是从谁开始，兰家便有一个特殊的组织——玉。有人说是兰家第一任家主就有这个组织，也有人说是兰家那个天纵奇才，那个英年早逝的家主建立的，更有甚者说是从兰羽开始的。这个组织仅有四个人，分别被冠以琼，琚，瑶，玖，并终身以此为名。他们的存在只有家主和少家主知道。他们是兰家的玉石，珍贵且少有，但却都如玉石一般绝美而短命，一着不慎，在地上破碎，化为乌有。他们的存在是为了兰家掌权人巩固大权铲除异己以及暗杀敌对势力的一些人却不能被知晓。而这些事情往往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当即毙命。这四人皆戴不同的玉石面具，分别是由和田玉，翡翠，玛瑙，水晶制成。即使是玉中的成员也无法知道其他人的身份以及真正面目。
　　玖是这中间最小的一个，今年八月才刚刚过了二十四岁的生日，从十九岁加入玉开始，便只记得自己叫玖，从前的名字早就因为各种原因忘了，或许是个像兰若，兰菁这样的少女名字吧。玖在玉待了五年，多数单独行动，只与琚见了一面，知道对方是个青年男子，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连他用什么武器也不知道。
　　今日，正室今日。四名成员齐了。因为这一个刚刚过十八的黑发少女——兰若，因为兰若的身份——兰家现任少家主以后还会是家主。玖还是第一次见到兰若，琼与瑶。
　　兰若此时穿着紧身黑色的夜行衣，将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手上握着一条朱色的玉鞭，头发用一枚银质镂空蝴蝶发饰盘好，没有一丝碎发垂下。兰若说话很和气，没有想象中的傲气，也没有想象中的温声细语，有些沙哑，脸色总是有些怪异，让人疑惑。不过，那是少家主，因为她是兰家少家主，只是这一点，就必须无条件信任。
　　兰若话不多，只说了三句话，便不再开口。第一句话是“玉是兰家的隐藏实力”，第二句话是“玉不出手便是，出手不能失败”，第三局话是“这次玉需取水月镜花”。三句话一共二十个字，不长，但却让玖心中一惊。第一句话便让玉不能大打出手，即使出事也必须抹去一切痕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第二句话等于堵死了他们的退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的姑奶奶，我们可不是战神，做不到啊！第三句话，玖几乎要哭了，水月镜花那是什么？那是可是竹家传家宝啊！即使无法使用于战斗，竹家对它的防范也是连苍蝇也不放过的，更何况这还是意见可以用于战斗的神器，神器！这少家主是来杀我们的吗？
　　琼此刻已失去了她应有的冷静，精致的翡翠面具遮去她姣美的脸庞，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狐狸眼，长长的弧形睫毛轻颤，从座位上站起，手指插入鬼脸梨花木圆桌中，木屑几乎要划破她的手指尖，琼的声音柔和而圆滑，婉转动人：“少家主，您是在低谷竹家还是高看玉？”
　　兰若取过蓝色青花茶杯，夹起盖子，抿了口茶，莞尔：“你们有这个能力。我需要有人来助我将符离抹上鲜血，竹家的鲜血，使其不得不归从兰家。无疑，你们是最好的人选。”
　　瑶冷哼一声：“哼！这是要嫁祸符离，将他划入兰家势力范围，并将水月镜花占为己有？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可是少家主你脑子没问题吧？”
　　“放肆！”兰若将擦汗被掷在桌子上，清澈的茶汤撒了一桌，被子晃了两晃，“好一个玉！”
　　瑶的眼神涣散，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身材，他轻轻咽了口唾沫。他的桌前有一把五寸的小刀，朱色底金色纹的手柄，闪着寒光的刀锋没入桌子一寸。虽刀锋一起没入桌子的还有几根头发，瑶的头发。这把小刀是从兰若手中飞出的，在掷茶杯的同时飞出的。
　　“瑶没有资格代表玉。属下谨遵少家主之令，不知何时动手？”琼马上离开桌子，跪在地上，这一下跪实了，痛得很。
　　“现在。”兰若道。

　　站在寒风中的有五个黑衣人，头戴黑巾，身着夜行衣。五人中的一人从发中拔下一根玉簪，扔到远处的一个小小的院落中。小小的院落就像一颗小小的星星散落在没有边际的天空。竹家是过于自大了，这东西竟不放在记者组总堂内，还是有什么别的？那人沉吟。是了，那人便是兰若。
　　玖看着那根玉簪疾驰了尽五十米的距离，缓下来，从院落的墙角进入，似乎有人在操纵它。青光在玉簪内部出现，渐渐明显。院落中兀自出现了一个红色旗袍女子，她拾起簪子，仔细端详。女子低着头，黑色蓬松的卷发遮住了她的脸。兰若抬手。玖，琼与瑶三人急急掠出，跟上刚抬手便如利箭般冲出的兰若。
　　琚孤零零地站在山头上（琚：错觉！这是错觉！），手中握着褐色的藤弓。兰家特制的藤弓选取千年以上的树妖或者是树精之躯体为材，置入桐油以及一些药水中浸上十来天才能选用蚕丝为弦。如此费时费力所制的弓才会柔韧却不是力量，为上乘。
　　在兰若四人到达院落十米处的平地时，已无半分遮挡之物没弱势继续靠近恐怕会被发现。如天助一般，一支金色箭头的箭穿过那红色旗袍女子柔软细腻的脖颈，插入灰色的墙中，溅起一串美丽的血花。兰若没回头看拈弓拉箭的聚，已来到墙角。玖提着一口气几乎是以小腿发麻的代价跟上兰若。琼看向兰若，似在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院落飞出十数人，快步奔至琚眼前。粉红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地将这十数人围住。粉红色的芙蓉花瓣星星点点地装饰这这雾气，偶有风吹过，花瓣拂过一个人的脖颈，瞬间化为利刃，悄无声息地划断那人的升级。
　　风起，花落，十数具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斑驳了枯草。雾气中站着一个女子，隐隐约约的。琚无言，只是取出第二支金色箭头的箭，拉满了弓放出。
　　竹家此地为一牢笼，无人可出，因为那个女子，不，那不是人，是芙蓉花精，是兰家的神兽——花兮。花兮金色步摇，青色珠花，蓝色绢花坠在头上，如墨的长发垂到腰间，粉色芙蓉唐式抹胸襦裙有阵阵涟漪泛起，纳石粉色的涟漪，无关在粉色雾气中显得虚无缥缈，芙蓉花瓣并未全部落下，还有一些在轻盈地飞舞，宛如天上闪烁的星光，耀眼，明艳且夺目。
　　兰若双手伸直，轻轻踮起脚，手指打上墙檐，提一口气，直接凭靠手指的力量翻入墙内。这样，声响比踏地而起要小很多。玖身材娇小，这动作着实费了她不少力气，好在琼拉了她一把才不至于发出太大声音。兰若落地轻盈得如同一只灵猫，连气流甚至也未发生改变。
　　琼落地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探那红色旗袍女子的气息，没气了，很好。兰若以目示意四人分头行动，玖觉得脖子后面有些冷冷的，鸡皮疙瘩似乎出现了。怎么回事？瑶从开始便不说话，此刻袖子一抖，两柄短剑出现在手上，刺向无法预料的黑暗之中。
　　“锵！锵！锵！”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玖只是眨了眨眼睛，瑶便与来人拆了好几招。来人手持一把三尺长剑，穿着白色丝绸墨色绣边的满族特有服饰——旗装（玖：装X被雷劈啊！晚上穿白色找死吗？）黑色的刘海遮住了双眼，只得隐隐看出那是一双桃花眼罢，棕色的皮质靴子踏在地上。来人五官绝对不是中国古代剑客应有的剑眉星目棱角面孔，而是显得极为妖娆，清冷的月光打在他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妖魅。
　　来人的剑根本没有招式！来人的剑只往咽喉和心口刺，没有其他任何的招式，只有刺出这一招！按理来说，来人没有名家指导的剑招，应该是很快就会败了，但是他没有。只因为他剑极快，瑶已是无法解决。玖的武器也出现在手上，那是两柄峨眉分水刺。峨眉分水刺的招式空灵而轻巧，正好对上那柄快剑。
　　玖执着水刺，便缠上来人的那柄快剑，与瑶对视一眼。瑶马上会意。迅速跳出站圈，消失在黑暗中，去寻找那个竹家传家宝——水月镜花。瑶的实力比玖要高一些，让他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比较好。
　　玖的水刺一晃，一柄水刺勉强暂时压制住那长剑，另一柄水刺一来到来人跟前，双手出招的速度几乎没有差别。这是怎么回事？正常人的两只手的速度是不一样快的，比如说左手比右手快上一些，右手比左手快上一些，但是玖的双手确实一样快的，所以她才会这么年轻便进入玉，使上双武器。
　　来人脚下步法一变，险险避过这一招，但刘海却被玖削去大半，一双级配这张妖媚的脸的桃花眼才全部暴露出来，与刚才“犹抱琵琶半遮面”隐隐露出的样子相比，又添几分妩媚。
　　甚至连玖也有片刻失神，指导长剑来到眼前，才提起水刺去挡，虎口登时一阵酸麻，毕竟女人的力气总是大不过男人的。来人剑不停，又刺出。玖只好用水刺的优势——轻快来缠住来人。现在竹家的人并未全部出动，说明这人的实力绝对在这里是数一数二的，自己只要绊住他便好了。玖的体力是极好极好的，打这种长久战正是她的强项，足以拖上三四个时辰，当然前提是对方实力不能一招秒杀她。
　　时间一长，来人眼中隐有些不耐烦，速度竟然越来越快。“呲啦——”长剑刺入玖的左肩胛骨，玖痛得说不出话来，但还是足尖一点，向后退了一步，让长剑离开身体，退出来人的攻击范围。长剑一出玖的肩膀，血便如泉水般喷涌而出，玖咬咬牙，再次后退几步，右手飞快地点穴止血。但来人怎么错过这次绝好的机会，早已欺身而上，迅速刺出三剑，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数点寒星随手而出。
　　玖使的是双武器，即使伤了左手，对右手也没多大影响，速度依旧没有减慢，左偏右挡，使那三剑落空，左手水刺速度稍慢，但却将大部分寒星挡下，有一枚四角飞镖刺入左手小臂。这镖别是有毒吧？
　　来人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直指玖的咽喉。玖的水刺也不是吃素的，峨眉各种杀招轮番上阵，两柄水刺的招式竟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来人死死压制住。
　　来人怎会这样就缚？只是看了几眼，飞快地刺出七剑，剑剑命中水刺的招式的缺陷之处，阻断了水刺交织而成的大网。玖心中一惊，惊讶却被马上压制住了，她的招式也不再是先前的空灵了，速度加快了许多，水刺的目标变多，眉心，双眼，咽喉，琵琶骨，肩胛骨，胸口，手腕，腹部，下阴皆是目标。
　　来人眼中依旧波澜不惊，看玖的眼神就像看个四人，见玖左手露出空门，举剑便刺。玖不顾左手，水刺舞动，眸中精光更甚。
　　“撕拉——”这是来人在玖左手留下一道长而深的血口的声音，却也是玖刺中来人持剑右手的声音。两人同时跳开。玖便是决定以轻伤换重伤，以重伤换致命伤。
　　这表面上看起来是以伤换伤，实际上却是玖占了上风。玖使的是两柄峨眉水刺，左手本就手上，速度慢下又何妨？右手却是无恙，仍可以继续正常攻击。而来人却不一样，他使长剑，伤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不常使剑，速度便会慢很多，而对于他这种使快剑的人来说，慢便是死，更何况他的剑额米有名门的剑招，只凭快这一字取胜。
　　玖突然笑了，笑得很甜，那种笑容就像个刚刚及笄情窦初开面对心上人的笑。来人似有些惊讶，但还是举剑刺去，手却出乎意料地一抖，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臂发麻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玖年纪虽小，所经历的战斗却不少，怎会放过这种机会。那一招如同璀璨的流星划过夜空，如同在黑暗中生活了很多年的人见到的一抹阳光，快至极点，准得好似精确量过一样。一柄水刺就那样贯穿来人的喉咙，雪白的颈上又添一点殷虹，使得来人眸子上抹上一层血红，更显几分妖娆。是了，美好的东西往往伴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
　　玖马上用水刺挑出那枚四角飞镖，简单地处理下伤口。
　　刚才来人的手臂为何会发麻？因为玖的两柄峨眉水刺是中空的，里面藏了八枚柔软如发的银针，只要刺中对方将法力灌输进去，银针便会飞出。银针上恰恰浸了一些毒，毒一如体，先使人体发麻，若不马上斩断手上的部位，便会毒发身亡。玖是个女子，不是君子，能用毒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这是玖的三个保命之术之一。
　　玖闻了闻飞镖，看了看伤口，这人倒是个呆子，镖上竟然没有淬毒，正好方便了自己。玖运起极兰羽，身形不住闪动，只留下一串余影。自己这以边还没有探查过，玖心里想着。
　　玖闪进一间屋子，淡淡的果蔬香味在不停拨动挑逗这玖，这是厨房？玖看见一个绿衣少女正端着一盆水果，眼神惊恐地看着她，似看见了什么怪物，手一抖，水果眼看着便要落在地上。玖急忙飘至少女身旁，左手捞住果盘，右手水刺没入少女的咽喉，干净利落。（这里离打斗的场地有一段距离，所以炮灰甲妹子没听见打斗，也就不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没有防备。）
　　玖揽着少女的腰，将少女轻轻放在嗲上，继而抬头环视着厨房，开始一寸寸搜索着这个不大的厨房，说好竹家人都很有钱的啊，也不是很大嘛，谁跟我说竹家厨房比我房子还大的？不是她恶趣味，而是被琼洗脑了，说什么竹家人个个都是变态不要接近最好，说什么竹家传家宝之类的宝物部是藏在茅房就是藏在厨房，说什么竹家人没有兰家人博学多才，绝对不会建什么密室暗室之类的。
　　边搜索，玖边在心里骂娘：次奥！这厨房是多久没有打扫过啊？油灰交错是闹哪样？谁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厨房啊？
　　“哎呦！”玖心道。正想着心事（兔子：其实只是在骂人而已。），一不留神便踢到灶台，竟然将灶台踢下一块，一个东西马上就要掉出来了。幸好玖眼疾手快，即使托住那个不明物体。物体落在手上时，玖差点就要直接扔出窗外了，那东西被一层至少三毫米厚的灰尘包裹，灰尘外又抹上了一层金X鱼食用油，不愧是从灶台里滚出来的。不过这东西似乎是个镜子，不是吧，这东西莫非是水月镜花？可这灰扑扑的样子哪里会像电视剧中金光闪闪的宝物？（兔子：被电视剧坑害的孩子们啊！）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玖将镜子放入水中，仔细地清洗起来。
　　真是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那个灰蒙蒙的镜子入水清洗之后，马上大变样。从一个丢在路上也不一定有人会捡，变成会被人人争抢的宝物。镜子正面虽是铜质的，但异常光滑，很是清晰，不似一些古代铜镜一般模糊。铜镜除了镜面是铜制的，其余部分都是银质和珠玉。铜镜边框是银质的仙鹤环云图，做的极其细致，仙鹤的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真的一样毛绒绒的，流线型身体上的一对翅膀连微风拂过，羽毛如潮水般涌动的情景也仔细刻画出来，好像再过一会儿，仙鹤便会展翅乘风飞走。镜子背后嵌着三枚红宝石以及四五颗玖叫不出来名字的珠宝，还缀着三条铲倒灌不一的水晶石链，镜子拿在手上时链子便不住晃悠，煞是好看。镜子背面用镂空的手法做出了几簇笑话，好似风一吹过，小花便会簌簌摇动一样。当真是个宝贝！
　　玖也不客气将镜子往怀里一揣，抬脚出门，手指放在唇下，竟发出了一声凤唳，清亮而悠扬。凤唳声刚落，琼便从黑暗中蹿出，手上的双剑已沾满鲜血，琼就爱难道玖，只是点点头，抬剑低下头，吹落剑上的血珠，身子却在微微颤抖。玖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琼只是微微侧身，一道足有一把短剑长的伤口从琼的背上一只蔓延到右腹，虽然血已经不再流，但伤口依旧触目惊心，琼与玖相视一眼，运起极兰羽，向兰若所搜查的地方掠去。
　　该说些什么呢？进入那个小院，面对一地残肢断臂以及几十具被削成人棍的尸体还有几十具只有颈上有一根长长银针的尸体，小小的院子显得异常拥挤，饶是琼经过无数腥风血雨，却也是吃了一惊。兰若的面巾已经落下，姣好的面容也露出，嘴角有着一条鲜红尚未给干透的血迹，身上没有其他伤口，这怕是内伤。还有一恶搞黑衣女子身穿斗篷站在一旁，露出的玉臂那叫一个漂亮，像一块精致价格不菲的京白玉，在黑色斗篷的遮掩下，玖无法看清黑衣女子的脸，不过，那应该是个没人。玖环视一周后，才发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垂手站在兰若左边，这一张脸若是放在人海中，你无论是多熟悉也绝对无法一眼认出。这人一开始便站在那里，玖与穷竟然梅悠察觉。这人的存在感真是低到了一定程度，不过这倒也是一种本事。玖细细打量着这人，这人倒也不避，竟发出一声娇叱：“公子这样盯着奴家，奴家真是……”
　　玖竟有些发冷，这人是女的？看向兰若，兰若一脸习以为常：“刚才我说的你可记下了？”这人回道：“记下了。”这是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与刚才娇滴滴柔和的声音形成的反差还不是一般的大。玖也马上想通了，早就知道术士界中有人可以模仿几十种声音，现在看来果真不假。琚，瑶与花兮此刻也已来到小院，小院更显拥挤。兰若轻声道：“走罢。”说完，兰若只觉喉中一甜，一口血咳出，头也有些发晕。
　　琼一见到兰若这个样子，看看灰头土脸左手受伤抬不起来的瑶，左肩血刚止住的玖，道：“琚，你背着少家主。应该没有活口了吧？”玖马上道：“我这边只见到一个少女，已经死了。”兰若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却还是稳住身体，直直地枕着：“到是我大意了，所以受伤了。琚，多有麻烦。”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呵，他本是你的属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是你不大意，白芷也不是好相与的。”“白芷！可是竹家那个私生女？那个天赋丝毫不逊于竹家嫡出少爷的女子？”玖不禁惊呼道。黑衣女子冷笑：“我道这个姑娘长得倒是清秀，不想竟是个瞎子。白芷的尸体就在那里，你看不见么？”玖这才仔细查看那些尸体，发现一具左手被连根砍断，脸上有三道血痕，面容清丽的绿衣女子的尸体，那张脸与竹清倒是有几分相似。
　　玖提着一对峨眉分水刺，与瑶开始在每具尸体咽喉上在留一个口子，毕竟若是放跑一个，麻烦便会不断涌来，清场是比须要做的。
　　黑衣女子手上拿着至少四十枚银针，一一插入兰若的身体上的穴道。兰若的脸色在针灸后已有几分血色，便马上掏出一个蓝色的怪异袋子，望向玖，玖急忙狗腿地将镜子双手奉上，幸好镜子上的水此刻已经干透了。
　　待玖与瑶处理完尸体，兰若便跳上琚的背。琚扶好兰若，兰若温热的气息喷到琚的脖子上，这便是气吐如兰了吧？琚急忙在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百遍，生怕做出了什么不轨之事，被腰斩或是□□分尸更甚是凌迟。那个声音多变的男子微微颔首，留在院子中。
　　（关于水月镜花为什么会在灶台中的解释：竹家人认为一般人也就是正常人是不会在厨房里找东西的。灶台有一小块的中空的，被外功练至大成的人一踢，是会掉出来的。而平常来到厨房的人一般不会武功，即使踢到也没用。
　　至于白芷，白芷是竹清同父异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