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三章 蝉翼 ...
-
第十三章蝉翼
梅悠凤冠霞披,脸上的妆容浓得连兰若都快认不出她,金色的流苏从凤冠上垂下,散在梅悠的鬓间,端正的坐在一个凳子上,手抓着红色嫁衣衣角,有些紧张。梅悠抬头,看见兰若,笑得眉宇舒展开来:“兰姐姐你的样子怎么有些狼狈?”兰若低头,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血污和枯叶,左手臂上有许多划开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黑色的夜行衣有些破损,露出兰若雪白的肌肤,还真是有些狼狈。
梅悠浅笑,手指抚摸着明艳的脸:“兰姐姐,你说我这样嫁给清哥哥好不好看?我觉得还有点不足。”声带颤抖好像不属于自己:“好看得紧。”兰若说完急急向外奔去,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离开这里,正好撞到正要进来的竹清身上。竹清的笑容一点没变,还是带着三分邪气(兰若:你们两个你笑过来我笑过去,怎么还没笑到面瘫呢?),还带着一身酒气:“兰三小姐是来闹新房吗?”
兰若盯着竹清,摇头,推开竹清,继续向外跑。跑出一段路后,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白之中什么也没有。兰若回头,看见装饰得如血染一般的新房。新房中的红烛似是熄灭了,从中创出年轻女子的笑骂与娇嗔声以及有物体撞上木制品的声音。是不是应该愤怒?为何自己好像连愤怒的力气也消失了?心中空落落的,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兰若很奇怪,明明自己很伤心失落,却没有泪水,为什么连一点拥有身体的感觉也没有,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兰若的身子一沉,坐在地上,看着那传出许多声响的新房,泪水在眼眶打转却迟迟不落下。看了许久,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支持自己,兰若摇摇晃晃地站起,想上前看看。
忽然,一只很瘦弱的手捂住了兰若的双眼,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却还想不起来是谁:“这不是你该看的。你这丫头到现在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梦吗?退出去,我来应付。你应付不了的。”背后被人用力一推,兰若感觉身子软软的被推出去。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兰若迷迷糊糊的,只看见竹清的手指放在她眼角,在擦兰若的泪水。竹清见兰若醒来,笑道:“滢滢你总算醒了。”
兰若软软的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道:“想替竹玉那个老不死的问什么现在就问吧。”竹清的手指顿住,苦笑:“滢滢真是这么想?还是不信我?”
“不然呢?”兰若翻了个白眼,头好痛,刚才的真的不只是梦?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要知道你可是梅悠的未婚夫。我们之间剩下的这段时间不可能继续下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和你们的利益会冲突的。
“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夫,照顾你很正常的,对吧?”竹清的手指玩弄着兰若额间的以效率碎发,又恢复邪气的笑容。“对个屁!”兰若回嘴。竹清见兰若有些生气便松开那缕头发,将被子掖好:“要不要吃点东西?”说到吃东西,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兰若点头。竹清的手突然伸入被子,探到兰若腰下,搂住兰若的腰,将兰若支起,另一只手将枕头靠在墙上,让兰若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兰若虽然不满但总算没说什么,现在身子跟三家几乎没多大区别,只好任由竹清搂着。有着温香软玉在怀,还真不想放手,竹清心想。不过想归想,竹清还是去厨房把那碗到现在还没凉的粥端来。
这一回兰若晕倒连兰家已经闭关半年的大小姐也惊动了,直接破关,抓着兰羽吵了一架,也不管兰羽是不是自己的爷爷,一通臭骂,最后又嘱咐厨房在兰若醒的时候一定要备好粥,这粥才没凉。
在争执一番后,竹清以“滢滢你的伤还没好”为由执意要喂兰若喝粥,并表示兰若说的什么自己有手不要你来的抗议都没有用。
兰若咽下一口粥,眼中已有了几分神采:“竹清,我晕过去多久了?”竹清将勺子中的粥吹凉一点,塞入兰若口中:“三天。”“散田?”兰若说话有些含糊。三天,这么久?还真的不只是梦。兰若看向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啊。
十里外竹林。一个紫色蕾丝精致礼服的女子躺在地上,嘴角有血淌过。女子的胸口不住的起伏这,在低胸礼服的衬托下更显诱人,口中不住地谩骂着,什么粗口都爆出来了。女子手按住胸口:“你为什么要帮你哥死丫头?”
站在女子面前的那人脸上没有表情,冷得好像一块冰:“帮便帮了,这些你还不配问。”女子仰天大笑,伤口的血更多的冒了出来:“呵呵!不会是因为……咳咳!”女子似乎是因为血淤在喉咙中,不住的咳嗽着。那人向女子一步步逼近,托起女子的下巴,突然用力,疼的那女子脸色苍白:“因为什么?”
女子闭眼:“姑奶奶我死在你手上不冤。可怜老娘纵横术士界几十年连个传人也不曾留下。”“没有传人的死人多的是,也不多你一个。”那人修长的手指滑过女子白皙细腻的脖颈,斩断女子最后一丝生机。
那人掏出一枚道符贴在女子身上冷眼,看着女子尚未僵硬的娇躯化为一阵烟尘消失在空气中。那人的一双桃花眼闪烁这,那丫头也真是,到底干了什么竟然招来一只梦貂?那人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一拂衣袖,走了。(兔子:说好的高手风范呢?那人:高手风范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兔子:黑犬。)
兰若眯缝着眼顶着喂完了粥还死赖着不走的竹清,几乎要生吞了他。丫的!这可是姑娘我的闺房,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晃来晃去也不知道避嫌?竹清故意无视兰若那吃人的目光,坐在兰若床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兰若发誓,等她一恢复一定要把这家伙斩成一十八段拿去喂猫。(冬子:不吃!小爷我不吃!绝对不吃!)在兰若第三次内心案子埋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抽起枕头就忘竹清头上砸:“你妹的!要不是看在是你把老娘抱回来的份上,老娘已经把你拉出去打了!”
竹清只是任由兰若打着,也不还手。我要是出去,我家老头可就进来“慰问”了。兰家老爷子这会儿还在和兰家大小姐斗嘴,钥匙我家老头以为伤口与竹家传家宝失窃有关直接来硬的怎么办?(兰羽和未出场的兰家大小姐:我们没有在斗嘴!我们只是准备等会竹家老不死的动手时,抓住把柄而已!)
兰若打了一会儿,气消了,便只好让竹清搂着躺下。他奶奶的!早知道刚才打人的时候留点力,现在腰疼得躺下也不能自己来。
竹清身上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令兰若有些不自在,这个场景明明是如此真是,只要轻轻触碰便可以接触到,却又为何如此虚幻?一如那呆在地下整整十六年才只有三个月地上寿命的蝉的透明双翼,极薄极轻,仿佛只要轻轻触碰便会消散。兰若躺下,看着竹清把被子掖好,竹清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兰若。竹清眼中似有血丝,兰若有些看不真切。兰若翻了个身,背对着竹清,手却不由得抓紧领口,领口的面料变得皱巴巴的。竹清轻轻的叹息,轻得兰若都以为那是个幻觉,一定是幻听。这家伙什么时候叹过气?
另一边的隔音空间中。一个身着白色缎面银色绣花牡丹无袖改良旗袍,脚踏一双蜀锦缀着南海珍珠的云头鞋,发型是未婚女子发髻双手叉腰,一条腿踏在桌子上的女子面带怒意,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吼:“你这个老爷子!你是脑子抽筋了还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让滢滢去干那件事情!现在好了,受伤了吧?”兰羽无言,手捋着胡子。
女子偏过头,哼了一声,继续大骂:“那东西再怎么值钱也不过是个死物,怎么及得上我兰家少家主?你们真是疯了!”
兰羽缓缓开口:“及不上。这次是不会出事的。滢滢这丫头虽然受了伤,但是却不重,毕竟那个人会护着她。”
女子气消了一半:“你是说那个人?”
兰羽道:“是的。”
女子将脚收回,闭目:“那个人为什么要护着滢滢?”
“不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也许会更好。”兰羽道。
“那关于兰若与竹清的婚约何解?不管滢滢怎么掩饰身为她的姐姐,我还是看得出来,那丫头喜欢竹家那个小子。那小子可不是个善茬,虽然表面上是那个样子,不过世家的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情这一字最是误人。希望滢滢不要受到什么伤害。”女子道。
“菁儿,我知道你最疼这个妹妹,正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还是早些劝她退出来吧。现在伤心总好过将来独倚闺房空遗怨。竹清不可能为了她而与竹家决裂吗,而竹家却一定要与梅家联姻。与其以后看着竹清和梅悠卿卿我我独自伤心,不如今日斩断情丝痛过一阵。树伤过的地方会形成瘤,更加坚硬;人伤过的地方会留下疤,更加坚强。菁儿,你好好和她谈谈吧,我想这丫头会明白的。”兰羽说着,撤去空间阵法。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情这个字,爷爷不是没经历过。滢滢,爷爷也是不愿的。
这女子是兰家长女,也就是兰家大小姐,凶名在外(兔子被兰菁拖走),姓兰,单名一个菁字,年方二十多岁(兔子:打人别打脸,兰大小姐别过来,我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能透露)。兰菁轻声道:“晚上我会去找她谈谈的。”
天渐渐黑了。最后一缕夕阳的金色余晖也消失在天边,几颗小小的星星出现在天空尽头。竹清睁开眼,松松筋骨准备离开兰若房间,现在已经到晚上,老爷子应该不会来了。在走过兰若床边,被一只柔软廋弱的手拽住,那个手的力气不大,只要稍稍挣脱一下,便挣开了。可竹清梅悠,他知道这手是谁的 ,除了兰若还有谁?轻轻转身,看见兰若一手拉着放在胸口的被子,一手拽着自己的袖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如月下微泛着涟漪的湖水。竹清顺势坐在兰若床边,调笑道:“滢滢这会儿舍不得我走了?”兰若不语,脸已经涨红,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抱住竹清,将头枕在竹清背上,双手环住竹清的腰。竹清被兰若这举动惊到了:“滢滢,你这是?”
靠在竹清背上,莫名的安心,兰若小声甚至带着些哀求地说道:“竹清,你听我说好不好?”这样的兰若,竹清从未见过,也无法拒绝。竹清点点头。
背上传来液体浸湿衣服的感觉,听见低低的抽泣声,伴着抽泣声的是兰若轻如鹅毛的声音。“竹清有些事情你不必瞒我,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我是个现实的人,不会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我不求以后你能像以前现在这样,这样喜欢我,我也不求你的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承诺,只希望若有意太难我们在战场相见,你还记得我们是敌人,你会记得不要留手。我只希望你能够离开我。因为……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勇气离开你,你以前说的对,我是个懦夫。只希望你可以像对待真正的敌人那样对我,那样我的美梦才会醒,我的心才会真正碎开,才能够如凤凰般浴火重生,像姐姐那样尽自己的全力去守护兰若。不然,我怕我会心软而……我不会去怪谁,因为你我从四岁那年的相遇至今的生活太过美好,美好得就像个梦,梦境终有破碎之时。我只愿那时候的我不会陷得太深而无法自拔,我要保护好自己。竹清,你答应我,好不好?”最后三个字已经带上女子凄凉哀婉的忧伤在颤抖着。
竹清拉开兰若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身,看见兰若微微红肿的双眼,伸出双手将兰若拉入怀中,揉揉兰若柔顺的发丝。兰若娇小的身躯填满了竹清的怀抱,还在轻轻颤抖着,若是往常自己是不是应该笑着说,滢滢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竹清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少爷我的媳妇谁也不能让她离开,就算是老爷子天王老子也不能。少爷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兰三小姐,你记住了,你是少爷我的媳妇,现在是,以后,一辈子都会是,谁也改变不了。你的那些要求不是奢望,少爷说过的话就是真的。少爷喜欢你这件事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现在从前喜欢,今后也一样会喜欢。至于成为敌人,你记住,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顿了顿,笑道,“今日少爷也便学学那吴三桂一般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你不是陈圆圆,这今后不会有那些不利你的流言,什么祸水什么狐狸精,都他妈的不会出现。很多东西从我抱你回房间的那一刻就传开了,今后不论怎样,不会有人怪你的。他们只会说竹家少家主的风流帐,而兰三小姐不论如何都不会有事的。”你说的好听,你怎么控制流言?不知道三人成虎吗?还是真的可以办到?兰若的头埋在竹清怀里。
“好了,兰家三小姐抬抬头看看少爷我好不好?这也算是少爷我的告白了。”竹清向上挑眉。
“不好,女孩子哭了很难看。”兰若少有的少女一面暴露在竹清眼前,死都不抬头。如果兰秋在这里,一定会纠结的不能自已,这不科学,还是那个可以叉着腰骂街的三姐吗?
“得得得。不看就不看。乖,最睡一会儿吧。”竹清吧兰若塞回被子,指腹划过兰若脸颊,拭去兰若的泪痕,“我家老爷子发话了,我得出去一趟。千里传音可不便宜,看来有大事情了。”兰若点头,抓紧了被子。
什么大事情嘛!不就是梅悠受了点伤,用得着大半夜喊少爷我去看望吗?我好不容易和滢滢多说电话,得,被你们打断了吧?当然这些话在竹玉的黑炭脸色下生生咽了回去。竹清站在门口,一双眼眸打量着坐在床上身着白色纱裙,黑色长发放下即可及腰的没有,不动声色地往外挪挪,希望可以偷溜。
梅悠望着一脸邪笑的竹清,眼眶湿润起来,泪水跟不要钱一样掉落,打湿胸口的衣服。面前这个人,是她未来的夫君,是竹家的少家主,是四大家族年轻一辈中的精英。即使竹清长着张帅哥脸,她却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是讨厌。如果没有他,自己便不会被这一纸婚书束缚。而她和他的婚约却是竹家梅家的政治斗争的结果,何况他一直和兰若纠缠不清,与兰家原本就有娃娃亲,这下四大家族的人怎么看自己?多数会说自己是小三而谩骂自己。
可是,她很明白,一个十几岁世家子弟已经老于世故了,而竹清已经二十来岁了,还能击败一众同龄人去的少家主之位,这个人不会简单。但是他总会有弱点。男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个柔弱温柔需要他保护的女人。而自己必须用自己的柔弱激起他的保护欲,用女人的优势征服他,将他拉到自己这一边,这是最好的结果。对于自己来说,这已经是生死存亡之时,不得出错。
流泪真的很容易,更何况是为了生存,泪水有一些滑入口中,苦涩,但是至少自己没有受伤。每个男人都会有这个弱点,她不会输的。
梅悠哭起来的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如梨花带雨,哭声不大,却动人心弦,一双大大的杏眼盛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竹清:“清哥哥!”站在床边的梅灵不由自主的握紧右手,只是一眨眼,手便松开了,脸上带着七分忧伤三分联系,一个怜爱自己妹妹的好姐姐形象不知不觉就树立。
竹清收起邪气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盯着梅悠:“不知道小悠妹妹有什么事?”
梅悠避开竹清的目光,这目光太过恐怖,被盯着的感觉是在不太好。“清哥哥,小悠受了伤,你也不来看看吗?”带着哭腔的女声令人忍不住去呵护。女人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这一点梅悠做得很好。梅悠抓着被子,头低低的,发丝间微红的耳根若隐若现。十足的小女生姿态。
“这不是来探望了吗?不知道小悠妹妹现在伤势如何?”见梅玦起身站在门边,堵住去路,竹清很自然地走到梅悠床前,轻声询问道。
梅悠暗自咬牙,这一根救命稻草必须抓到,不然少家主的地位不会稳。梅悠突然起身,当着众人的面伸手保住了竹清,泪水在脸上肆意纵横,嘶声道:“清哥哥!你还要不要小悠?小悠的修为废了,小悠从今以后就会是个废人了。清哥哥还记得情分吗?”梅灵的脸上表情在废人两个字出口时一僵,废人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还不是因为不小心,才会这样。而我呢,我是为了家族牺牲,被废去大半修为,却无人问津。你不该尝尝身为废人的滋味吗?
竹清眸色一冷,扣住梅悠手腕,向外轻轻推去,轻松脱身。摆脱了梅悠,竹清一脸惊讶:“怎么会?明明族会比完后还好好的。”梅玦听到这话时,修得细长的眉毛皱在一起,这小子是在帮陈芊芊开脱?为了兰若?这件事虽没有十成把握是陈芊芊做的,但陈芊芊绝对脱不了干系。
“清哥哥,你还要不要小悠?清哥哥!”梅悠泪水涟涟。
“小悠妹妹认为呢?当然是不要了。废人怎可进我竹家家门?”竹清脸上的惊讶一下子消失,“小悠妹妹以为竹家今后的少夫人甚至是家主夫人可以是个废人吗?”
梅悠愣住,扑入同样呆住的梅灵怀里,为什么失败了?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逃避。虽然早有准备知道竹清不会答应,不会马上给出答案,但总归会婉转一些不会直接拒绝,这样就会有回旋的余地,可以有转机,但没想到竹清会直接拒绝,把最后一丝自己希望也掐断。
竹玉脸上虽有责怪之色,但心中更多的是赞赏和高兴。虽然这些话不好听而且有些失面子,却也将梅家退路堵死。不然要真的让一个废人入门,成为竹家少夫人那可就是个笑话。本来还在是靠怎么拒绝这段亲事,这下便无需记挂了。虽然以后大嫂(梅玦)会有些不高兴,但总比娶个废人好得多。
“你莫不是要始乱终弃?”梅玦站起,一掌削下紫檀木桌的一角。接连两个资质最好也是心思最深的孙女修为都被废让老太太有些承受不住。
“梅老太太何来始乱终弃一说?这个帽子清子可承受不了。先定下婚约的是兰家我从未应允和梅悠的婚事,。再说少爷我小手也没拉,小嘴也没亲,我们俩之间纯洁得像张白纸。老太太莫不是有些头脑不清楚了?”竹清道。
“小悠的伤势可真是巧得很,正好伤了,你们便有理由退亲了。这怕不是你们竹家做的吧?为了不落下个背信弃义的名声。”梅玦咬牙。
“竹家的人在干什么,你们自己知道。我们也失了那东西。而且竹家的人碰都没碰过梅悠,如何是我们做的?”竹清厉声道,“梅老太太可不要血口喷人!”说完,走出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走出是十来步回到自己房间,竹清关上门,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让梅老太太起了疑心。管他呢,她又没有证据。老爷子知道了肯定更高兴。竹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漩涡。谁能想到这一个小木盒中竟布下了空间阵法。木盒连接着一个异空间,里面放了很多东西,有一张人皮面具放在不显眼的角落。那是兰若的脸,兰若的人皮面具!竹清取出面具,一把火烧了,只留下一些灰烬。这面具不够精细,幸好梅灵没看出来。(兔子:很精细了好不好?)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竹梅两家将会联姻,在知道了竹梅两家将要联姻的时候,自己早就命人赶制了这幅面具,带上这幅面具再加上缩骨,改装成兰若去找梅灵。这会场虽然不下了很多法术,禁止私下打斗,无法使用变化法术,但人皮面具不是法术还是可以使用的。之后利用梅灵的妒忌心将带毒银针(入血即溶)通过梅灵刺入梅悠体内,毕竟是梅灵可以在梅悠被扔出
以陈芊芊性格将梅悠扔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陈芊芊不动手,梅悠打完下场后体力消耗一定很大,这时候梅灵就可以去扶她。
即使梅灵出事之后指出是兰若也没有用。毕竟那日兰若和梅玦在一起下棋(这完全是因为那天竹清正好看到梅玦打算用棋艺来挫挫兰若锐气,而动手会被说是以大欺小,所以兰若就有了不在场证明)根本无法分身。
说服梅灵的那番话现在想起来,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台词。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什么“梅悠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什么“这样我们之后在公平竞争”,这些话可死了自己不少脑细胞。
这些事情办起来可并不容易,竹清只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不过,逼得滢滢说出真心话倒是意外收获。竹清靠在椅背上,合上眼,沉沉睡去,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竹清脸上,给竹清俊美的脸抹上一层银色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