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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粟邑的家乡在X市,是个南方小镇。不是什么省会城市,但也不算经济发展太过落后。高中时的梦想,就是去祖国的北方看看。体验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场景。遗憾的是,高考不尽如人意,在能选择的学校范围内,她只能将自己的活动范围在北纬上扩展5度。最终来到了武汉。
      说起来,武汉与自己也算有缘。先后有两个堂哥在武汉上过大学。只可惜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粟邑就来报道了。三人也没法小聚一下。

      开学那天,东西多,家里商量后决定开车去。清晨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就出发了。坐在车上,因为早起,粟邑的脑袋还是晕沉沉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闪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真的要离开家了呢。自己从小到大渴盼了那么久的事情,就在今天,好像真的就要实现了。可为什么自己有种不真实感呢……不舍吗?应该不是。一直以来自己在家的时候也经常是一个人。担心吗?除了不会做饭,讨厌洗衣服,其他的自理能力都还不错。再说学校有食堂,吃饭的事根本不用操心。那是因为什么呢……在不停地探究过程中粟邑又昏昏睡去。
      后来是被路上的噪音吵醒的。一睁眼,发现车子已处于马路的中间,动弹不得。前前后后到处都是车辆。不时还有车子想插队到别的车列,但都被轰鸣般的喇叭声吓退了。爸爸在一旁感叹:“武汉的交通,真是可以啊。”
      “武汉,又名江城,有九省通衢之称。在中部地区称得上发达城市。市政府为了进一步发展武汉经济,近几年一直在开展施工。道路项目尤其突出。”哥哥在得知我要去武汉上学时是这样给我介绍的:“你大哥来这上学时,洪山区就一直在修路。然后我来了,还在继续。现在我俩都要离开了,还是没修好╮(╯_╰)╭。粟邑,看你的了。这项伟大的工程能不能在你的学生时代终结。”
      当时我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修路而已,至于么。难道比抗战还难?现在看来,果然是我太年轻了。

      等到终于开到学校报名的地方,已经接近1点。广场被帐篷层层包围,不时有家长和学生从身旁走过。找到自己学院的帐篷,缴费,领材料,教学楼跑了好几个来回,期间甚至还需要在地下室交保险费。一趟下来,人累的不行。只期待着学校往后能少些程序化的步骤,把学生工作精简化。

      算起来,在众多报名的学子中,粟邑的行李不算少的。再加上父母一起陪同,大包小包一起拎。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扎眼。粟邑并没打算带这么多,可妈妈的传统观念太浓厚了。总希望面面俱到,大到凉席,小到刷牙的杯子都给准备好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一股脑全带上。现在拖着这么多行李,走在去公寓的路上,真心想给自己带上面罩。偏偏妈妈还总在一旁东看看西问问,真是好、不、热、闹。
      因为大学是由几所学校合并而成,校区过于分散,粟邑所在的外国语学院被安排住在校外公寓。也就是学校在外面租了一块地安置学生,请物业代为管理。公寓内楼栋以字母命名,粟邑住在F栋,同学间笑称为“公主楼”。
      走进楼道,因为在一楼,不一会就找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的封条已经拆了,应该是已有人报道了。开门进屋,宿舍的格局是上床下铺4人式,有独立卫生间和洗漱台。看来人品还没有太差。放好东西后,父母仔细检查了遍宿舍。东西没有损坏,电力设施也都安全。也算放了一半的心。
      “待会同学们都到了后一定要记得好好和大家相处。有什么吃的记得和大家分享。平时注意用电安全。到了大学肯定会碰到很多事,你年纪小,不懂得要多向其他人学习。”
      “哎呀,知道了。每次都说,我都多大了,这些事不用你说我也懂得。你说的我都能背下来了。”粟邑不耐烦地打断了妈妈的话。
      “你别不愿意听,爸妈也只有这次机会能来你学校了。往后你就要自己在这生活4年了,凡事都要自己来。妈妈不放心你。当然,妈妈知道你从小就是个独立的好孩子,很少让我们费心。可妈妈总想着能多提醒你的就提醒你,让你不用走弯路,日子过得轻松些。”
      “好了,好了,孩子也长大了,你就别操心了。你妈妈啊,就是不放心你”爸爸检查完房门的安全性后,也回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莫名的落寞。“屋子我都看过了,应该没问题。自己今后在学校小心。看看需要买些什么,自己去买。没什么事,我和你妈妈就回去了。”

      是在这一刻真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从你手中溜走吧。粟邑猛地抬起头。爸妈仍旧是那个样子,带着笑,却又欲言又止地看着你。妈妈似乎还想叮嘱几句,却又止住了。那双眼睛中有欣慰、有自豪、更多的还是不舍。“诺,你总嫌妈妈唠叨。那就不说了。你抓紧时间休息会,我们回去了。
      粟邑没有送爸妈出门,好像不想面对离别的场面。她坐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眼睛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发呆。突然又起身跑去窗户旁。就像许多年前那样。小时候放假在家,总是无法找到爸妈的身影,经常一个人对着玩具愣神。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回家吃饭,过一会又都去上班了。每当这个时候,粟邑就会自己守在窗边,等着爸妈的身影出现。在身影即将离开视线时,在心理说一声“一路平安,早些回来。”
      此时爸妈的身影正好缓缓穿过公寓前的小树林。多年前的画面与现在的场景重叠,让粟邑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仿佛又回到小时候,不想离开家长身边可又不知怎么开口。妈妈跟着爸爸的脚步,似乎在念叨着什么,爸爸不时回过头来安慰她。爸爸感觉又瘦了,在随风摇摆的树枝的掩映下显得单薄。渐渐地,他们的身影再一次超出了视线的范围。任凭粟邑再怎么踮脚张望也看不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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