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89、第 89 章

　　到达基地后，例行的点名。帕拉斯一一报出所有人的名字，她已经记住了TDD上的每一个船员的名字。掠过两名背叛者，点名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报上了一个人名：“梁晓平一等兵。”
　　“他去巡逻了，舰长！”副舰长马度卡斯中校面无表情，帕拉斯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直至点名结束。逝者的棺材由六名战友抬走，他的遗体会被送回家乡，对他的家人的解释是，他死于警备公司发生的一场事故之中，帕拉斯不能写信去抚慰并致歉，不仅如此，关于她的一切，都必须被隐瞒。
　　这，就是帕拉斯所选择的道路。
　　在空无一人的通道里，少女伸出不曾受伤的右臂，将帕拉斯揽入怀中，任由对方偎在自己怀里哭泣。哭了一会儿，帕拉斯抬起头，看向少女：“雅典娜，你呢？我现在都觉得好累好累，你，究竟是怎么撑下来的？”
　　闻言，少女一怔，缓缓抬起头，看向隧道的顶部，一语不发。
　　在帕拉斯的居所，少女看了看自己面前还在自责的两名圣斗士，调皮的笑笑，伸出手，掌心，托着两个纸团。
　　“丫头？”加隆皱起眉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少女。
　　少女笑笑：“我和帕拉斯好久不见了，这一段时间潜艇要检修，她也不会有任务，我想留下来陪陪她，更何况，刚出了那种事，我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你们两个，一个留下陪我，一个护送波塞冬回去，至于谁去谁留，自己决定。不过，我的建议是抽签。”
　　加隆摇摇头，推回少女的手，道：“沙加，丫头就交给你了。还有你，也别玩得太久，早点回来！”然后，顺便还点点少女的鼻尖。
　　加隆带着朱利安与千鸟，宗介一起回到了东京，少女和沙加留在美利达岛，几天里，少女唯一的工作，便是将Danna的程序完全升级了一遍，少女不想让帕拉斯出事，哪怕仅仅只是受轻伤。
　　时间走到了九月一日，城户纱织的生日。
　　清晨刚刚醒来，少女便看到自己枕边除了颜色之外完全相同的一黑一蓝两个盒子，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帕拉斯，对方笑笑：“临走时海皇陛下交给我的，要我今天转送给你。生日快乐，雅典娜。”
　　少女点点头，接过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镶着宝石的项链与额饰，用珊瑚穿好的珍珠，中间镶嵌的蓝宝石令少女忍不住想起上一次圣战时，波塞冬将初代神王的神格交给自己时的眼神，海洋一般深邃的蓝眸底，盈满温柔。无数钻石凝聚而成的额饰，中央的黑曜石一如与提坦神一战后哈迪斯的眼睛，带着浓浓的赞赏与骄傲。
　　已经猜到这两件东西的来路，少女轻轻叹息一声，随后，抬起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人，轻笑：“那么，帕拉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喂，别这么贪心好不好，都收了这么好的礼物，还问我要？！”帕拉斯夸张地开口，食指点点少女的前额：“没有！”
　　“你的生日我可是那么用心的！你哪带这样欺负人的！”少女不依不饶。
　　“我说行就行！”要比胡搅蛮缠的话，谁输谁赢，可是相当清楚了吧。
　　最后，帕拉斯送给少女的礼物就是：今天休息！少女一边无奈的嘟囔着帕拉斯的专制独裁，却也并未反对帕拉斯带着自己游览着一座鲜为人知的岛屿的一切。至于沙加，他这两天对于少女绝对是寸步不离，帕拉斯甚至都有些不悦沙加跟她抢人。
　　漫步在美利达岛，草丛中，一只白色的老虎“温顺”地坐在少女身边，蹭着少女的腿，沙加在一边暗自戒备。少女一边安抚着因为方才沙加动手有些暴躁的希罗，一边说服神经紧绷的沙加希罗不会伤害她，还要一边揶揄帕拉斯几句：“怎么，你居然会答应帮着宗介去养这么一只，好吧，我们姑且称之为宠物大猫。”
　　“我是被骗了好不好！”帕拉斯的声音里满是郁闷：“某人提交上来的申请报告上只有一个字：猫！我还以为是家养的宠物猫好不好！”
　　“嗤，”少女忍不住笑出声：“应该说也没错啊，老虎本来就是大猫嘛，对吧。”
　　“那他就多写一个‘大’字不行吗！真是，类别里居然还写着宠物！这不分明就是故意误导我嘛！”
　　“呵呵。”少女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也正是在此时，一阵铃声响起。
　　“喂，您好。这里是城户纱织。”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少女拿起电话，脸上还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帕拉斯撇撇嘴，雅典娜就以调侃她为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本性不改！
　　“生日快乐，纱织小姐。”对面传来瞬温和的声音：“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瞬！”少女站起身，带着几分兴奋的恶作剧成功的表情：“我寄过去的礼物，你们收到了吗？”
　　“这个，”瞬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扰：“纱织小姐，您是故意的是不是？！”到最后，似乎隐隐有了磨牙的声音。
　　居然把这位老好人得罪了啊！少女心底默默忏悔了一下。毕竟，自己也算是为了促进一下他们两对一直没什么进展的恋人的亲密程度做贡献嘛。
　　“我和哥哥会很欢迎您来仙女岛做客！”瞬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的这一句，少女听了，也忍不住打个寒战，“是吗，很荣幸，如果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瞬间转化为与商界的老狐狸们交谈的模式，少女暗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瞬发火了吗？好可怕……
　　“差点就忘记了正事，”即使多少还带着怨气，但瞬的声音的确渐渐恢复了平静，少女心一沉：“出什么事了吗？瞬？”
　　“您想做的一切，已经开始了，对吗，纱织小姐。”瞬瞬间沉重下来的声音，令少女也是心头一紧，轻轻“嗯”了一声，即使再怎么不想面对，该来的，还是来了。电话另一端，瞬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知道，星矢离开之后您不想再……毕竟我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可，现在，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纱织小姐，我们再见最后一面行吗？”
　　少女怔在原地，半晌无言，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最后，声音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走：“好，九月九日，竞技场，顺便替你庆祝生日，可以吗？”
　　“在，竞技场？”瞬也怔了一下，“您，没关系吗？”
　　“没关系，”少女极力扯出一抹自欺欺人的微笑，“那一天是瞬的生日，他，也一定会来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