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74、第 74 章

　　“回来了，雅典娜。”被玛雅送回公馆，坐在沙发上的蓝发的男子向少女微笑，“怎么这么晚才到家？”
　　“小点声吧，波塞冬。”少女坐好，双手交叠至于膝头，“他们今天已经很累了，别吵到他们休息。”
　　“他们不过是体力透支，没什么大事。倒是你，我也感觉到了，雅典娜，你不该离开我们自己独自行动的，尤其，对方是与你敌对的神所眷顾的人。”男子神色有几分严肃，“你也太不小心了。”
　　“看来以后我恐怕再也别想一个人出门了。”少女满是无奈的抱怨，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
　　“你知道就好，”男子指了指楼上，“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很久了吧，晚安。”
　　“晚安。”少女低头，起身，然后走上楼梯。
　　“你来了，雅典娜。”少女闺房的床上，赫然坐着黑发的神祗，“今天，没吓到你吧。”
　　“我还不至于被吓到。”少女大喇喇地躺在床上，“黄泉比良坡还能用吗？”
　　“你不用担心，反正有A21的死者，不用你帮忙。”哈迪斯看着少女毫不雅观的姿势，皱皱眉，“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少女毫不在意的踢掉脚上的鞋子，“现在又没有其他人，在你面前，我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你也不怕有人忽然闯进来。”哈迪斯淡淡接了一句，“从明天起，如果要出去至少带一名圣斗士同行，要去见千鸟要，必须叫上我或者波塞冬，明白？”
　　“不用吧！”少女哀嚎，“我还想，反正千鸟跟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神之间也不怎么和睦……”
　　“别打那样的主意，”哈迪斯冷冷打断了少女的幻想，“那可能性不亚于阿波罗明天打西边出来。”
　　“我知道。”少女泄气的躺回床上，“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你怎么一天到晚净爱乱想。”哈迪斯从少女的书桌抽屉里取出两幅画，“想他们了？”
　　“你怎么能乱翻我的东西！”少女抗议。
　　“你只管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哈迪斯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就算是又怎么样？”毫不掩饰自己的黯然，少女的声音低了下去，“至少，第一代的黄金圣斗士们都不会讨厌我。”
　　“我看到了城户纱织所作的全部，”哈迪斯放下手中绘着第一代巨蟹与双鱼座圣斗士影像的画布，“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包括夺走迪斯·马斯克的圣衣。”
　　“我也不认为城户纱织有做错过什么，从小在圣域之外长大，对于诸神之间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做出一切决定的依据只有自己的判断和爷爷几年前临终时的只言片语。”少女望着天花板，“在城户纱织的位置上，我至今没有想到可以做得更好的方法，而，以前那些长在圣域的雅典娜，只要拥有强大的小宇宙，任何人都可以至少做到与她们相差无多的功绩，城户纱织，从来不负‘雅典娜’之名。”
　　“那么，你现在又何必这样。”轻轻握住少女的手，哈迪斯坐在少女身边，“迪斯·马斯克不明白你有多么可贵，不代表没有人明白，不用为他的厌恶担忧，你很优秀，是他自己有眼不识金香玉。”
　　“嗤，”少女轻笑，“哈迪斯，你现在还真是像极了安慰被男友甩了的女儿的父亲。”
　　“你的比喻可是相当的不恰当。”哈迪斯依旧微笑。
　　“其实呢，要说有多难受也不至于，毕竟这一代同我亲近的圣斗士从来不是黄金圣斗士们，而且我们之间也一直都是我欠的东西比较多，会被讨厌也没什么，我有这个心理准备。”停了一下，少女幽幽的声音响起，“只不过，有点遗憾，毕竟，他们是最后一代了，他们死后，便再也不会有黄金圣斗士出现，他们的灵魂不会再与我有任何羁绊。而，以前的每一次转生，我们都……”少女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低低一叹，哈迪斯起身，在少女额前微微一吻，走出了房间。望着“父亲”的背影，少女缓缓闭上眼，“你也是，哈迪斯，晚安。”
　　踏出少女的房间，望了一眼少女虚掩的房门，哈迪斯最后添了一句，“你为什么不主动试试看呢，毕竟，就像你一样，他们，也会害怕被你拒绝。”
　　房门内的少女没有动作，似乎真的是睡着了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便做好了早餐的少女并未如同以前一般躲进自己的房间，一反常态的坐在餐桌前，双眸笑成了一条缝，“今天的早餐如何，各位？”
　　波塞冬第一个送上恭维，“简直不愧是厨艺女神，雅典娜。”哈迪斯暗暗摇头，这种程度的示好，只怕还不够得很呐，雅典娜。
　　果然，撒加依旧并未坐下用餐，急匆匆的奔向公司，阿布罗狄和迪斯都没有搭腔。
　　微有几分气馁，少女还是很快换上了微笑，清理过早餐的厨余垃圾，少女在哈迪斯鼓励的眼神之下，鼓起勇气，站在阿布罗狄的面前，“那个，阿布罗狄，如果，今天有时间的话，能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吗？”
　　女神主动的邀请令阿布罗狄有些奇怪，不过一向独来独往又总是喜欢让自己陷入险境的女神终于有了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身为来到这里一个月却已经两次半夜出去找女神的圣斗士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算仅仅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工作量，“我的荣幸，女神殿下。”双鱼座的战士摆出堪称完美的礼仪。
　　因为平时极力避免碰面，两人一起走到大街上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可，不熟悉的人之间的沉默只会带来尴尬，少女咬咬唇，“阿布罗狄，可以给我讲讲，你的以前吗？”
　　“也没什么好讲的，”阿布罗狄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来圣域之前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而在圣域，除了训练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好讲。”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圣斗士了，你呢，会去做什么？”为了避免因为阿布罗狄的美貌造成严重后果，两人走进一家饮品店。
　　“不知道，”阿布罗狄坦率地开口，“我还没想过这些，那么，您呢。如果不再是雅典娜，您想做什么？”
　　“我么，”少女扬起落寞的笑脸，“我，怕是永远与普通无缘了。”失去雅典娜的力量的同时，我，也会失去生命。人和神，终究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