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57、第 57 章

　　在慰灵地，为每一位逝去的战士墓碑前放上一束鲜花，少女低下头，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不，应该说是致歉，很抱歉，是我，让你们一次次面对这样残酷的命运，请相信我，你们，很快就不必再战斗下去，我也不会再让你们去战斗，无论理由是什么。
　　“纱织。”仪式结束，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少女，“跟我来。”
　　“星矢，你要去哪儿？把我放下！”我，我恐高啊！少女惊呼。
　　“亏你以前还在奥林匹斯山上俯视人间，那时候怎么不恐高？”少年打趣，却还是放低了自己的高度，“闭上眼睛，看不见就不怕了。”
　　“到了，纱织。”没过多久，两人降落在一片瀑布前，少年执起少女的手，“漂亮吗？”
　　“这里，是庐山吗？变了好多！”坐在山崖上，少女把手伸向瀑布。
　　“你到过中国？”将早已编好的花冠戴在少女头顶，少年拥住少女。
　　“神话时代的时候，心情不好就喜欢来东方这里看看，毕竟盘古的后裔不怎么管事嘛。后来发生圣战，每次圣战结束的时候，我就离开圣域，四处游历，主要就是来这里，这里，总有一种令我很舒服的气息。”握住少年的手，少女脸上浮出幸福的微笑，“来到这里，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就好像呆在母亲的身边，所有的难过，都统统消失了。”
　　“是吗，”少年笑笑，把自己刚刚编好的花冠戴在少女头顶，“你喜欢就好。”
　　“星矢，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少女低下头，轻声道，“你，当初，为什么会那么问我？”
　　“你是说，我问你，值不值得？”少年拍拍少女的头，“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雅典娜。”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想过，要离开圣战的战场？”
　　“能为你而战，为这片我也深爱着的土地战斗，是我的荣幸，”少年站起身，“无论是星矢，还是佩萨格斯，都深爱着这一片土地，以及，大地上的人民，只不过，佩萨格斯在乎雅典娜更多一点，”少年静静看向少女，“所以，一旦穿上了圣衣，我，便不会离开战场，但，你不同，纱织。”少年的目光，温柔而怜惜，“这里不是你的战场，你的义务已经完成，你，可以逃避与哈迪斯的斗争。当时，如果你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都会强行带你离开圣域，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然后，等到圣战结束，我回去找你，如果我还活着。”
　　“可，我没有……”
　　“是啊，所以，我选择了第二条路，”少年正视着少女的眸子，“我为了雅典娜而战，而，只有你，才是我所承认的雅典娜。”
　　“星矢……”少女无言，轻轻偎进少年怀中。
　　“纱织，你怎么了？！”忽的，少年满是焦急与自责的声音吓到了少女，“是乌拉诺斯把你打伤了？！对不起，纱织，我没有保护好你。”
　　“咦？”少女低下头，自己脚下已经被染成红色的土地告诉她，尼克用最后的意识为自己包扎的伤口破裂了，这也就昭示着自己的大限将至，于是，少女无端便想起了乌拉诺斯的狞笑。
　　“没关系，圣战结束，雅典娜的存在便没有意义了，反正历代的转世最多活到二十岁，我不过提前了一点而已，星矢，答应我，下一世，你一定要找到我。”少女艰难地微笑着，“我会爱着你，直到我的生命终结，我的恋人，星矢。”
　　“还有什么牵挂吗，纱织。我会替你完成。”握住少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旁边，少年含泪微笑。
　　“童虎会来这里，你给他施展假死大法，放心，这里有我太多的鲜血，你不会失败的。”少女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眼角，滑下一滴水珠，“对了，我漂亮吗？”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位，无论是神，还是人。”低下头，少年的指尖轻轻擦过少女的脸颊，极轻极轻，仿佛，一片羽毛掠过另一片羽毛，少女微笑着，轻轻合上眼，垂下手指。
　　“纱织。”呼唤着恋人的名字，少年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少女身上，看着空中的天马星座，少年紧紧拥住少女已经冰冷的身体，“纱织，来世，你，等着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绝不会再让你，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纱织，我的爱人。
　　醒来的时候，少女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两百年后的圣域，身边，是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女儿”，卡俄斯。
　　“星矢。”尽量不惊动熟睡的孩子，少女低叹，“你还在我身边吗？”
　　“回来了，母亲大人。”就在少女出声的时候，卡俄斯已经醒了，少女忍不住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你在为星矢哭泣。”轻轻拭去少女眼角的泪水，卡俄斯在微笑，“要不要，我替您复活他？”
　　少女摇摇头，咽下泪水，“我们，就是这样吧。我知道，我和星矢，其实根本不合适。与其让日后的琐碎消磨掉对彼此的爱意，还不如，就让它永远停留在它最美的时候。我可不想，将来和星矢佳偶变怨偶，谢谢你，卡俄斯。”毕竟，我是神，身为法则的制定者，我必须遵守法则。
　　“真的，决定了？”看着亲手将自己抚养长大的“母亲”，卡俄斯眼中，尽是疼惜。
　　“嗯，”少女点头，“只有死去，星矢，才能一直在我身边，永远都不离开我。”
　　“是啊，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感叹一句，卡俄斯递给少女一只神杖。
　　“胜利女神？可是尼克……”少女惊诧。
　　“是您的臂环，母亲大人。”卡俄斯浅笑。
　　“臂环？”抬起手臂，果然，臂环已经不见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您曾经，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我问您的时候，您说，这是您的武器。不知为什么，您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样。”卡俄斯笑笑，“母亲大人，这究竟是？”
　　“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少女微微皱起眉，这上面，有星矢的气息……